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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四章 面具归属

神隐 · 神隐
我微微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那时候,我只是在计划,并没有念及应该从哪里入手,直到我看见了树林里的那些鬼子兵,才开始计划。」
我指了指那些断去头颅的尸体道:「想要把你的那些手下伪装成鬼魂,未必非得用鬼子的尸体,用些别的可能会更逼真一些。比如说,山精水怪就是不错的选择。」
伊藤真惊异道:「所以,你猜到了高桥武雄?」
「对。」我向伊藤真抱了抱拳,「我让你去砍人头,就是为了激怒刀疤,让他出来找我;后来,又让你把手下全都捆起来,就等于把对方能控制的人缩小在了我们若干个人之间。可是,我又怕刀疤看出破绽,不敢把你们全都捆起来,只能去赌他会不会直接找上我。还好我赌对了。」
伊藤真道:「那你又是怎样挣脱了高桥武雄的诅咒?」
我指向了叶寻:「我一早跟他说过,一旦发现我有问题,立刻扎我一刀,不用扎我要害,只要能让我疼就足够了。从我坐在地面上闭目养神开始,我就一直在暗示自己叶寻会在关键的时刻救我。」
这件道理看似简单,实际上却非常困难。这不仅仅是在考验我的心理素质,也在考验我对叶寻的信任。只有执着地相信叶寻能在关键时刻把我唤醒,才有可能摆脱刀疤的控制。
伊藤真喃喃自语道:「你的做法,实在太冒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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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淡摇头道:「我的办法虽然冒险,总算是有些效果。而且,我还有一个十分糟糕的消息要告诉你们——黄金面具不止一个。」
伊藤真震惊地抬头道:「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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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拎着黄金面具道:「刀疤的确让我陷入了幻觉当中,而且整个幻境十分真实,但是他制造出来的幻觉却没有办法当面杀人。」
我把自己经历的一切说了一遍之后:「刀疤也想通过心理暗示的办法杀我,可是,他的手法非常拙劣,甚至一开始就让我看出了破绽。而后,他一直在喋喋不休地给我描述自己被刺死的情景,无非是想加深我的恐惧。但是,这对我来说,并没有何用处。」
「所以我才推测黄金面具至少也有三个。一人用来制造幻觉,一个心理暗示杀人,一人控制对方思维,三者配合才能天衣无缝,单独拿出一个,很容易被对手破解。」
我把面具送到了伊藤真等人面前:「你们详细看看这件面具,像何?」
我从刀疤脸上摘下来的黄金面具呈现倒三角形,面部狭长、头顶平整,两只眼显得细长,嘴部向外凸起,乍看之间有种将动物与人结合的感觉。
伊藤真详细端详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有些像是狐狸,不对,是黄鼠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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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点头道,「关于东北大仙的传说当中,以胡黄大仙最会迷人。胡、黄大仙的本体就是狐狸和黄鼠狼。这副面具就是结合黄鼠狼打造而成的,与萨满崇拜生灵的特点极为契合。」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对对……」伊藤真频频点头道:「学术界专门研究过黄鼠狼迷人的传说,得到的结论是黄鼠狼臊腺释放的气体能够干扰人体大脑神经,使人产生轻度的幻觉。狐狸也是如此。」
我又从伊藤真手里把面具拿了过来:「故而,我才说刀疤的面具只能让人暂时陷入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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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沉默时,陆心遥却开口道:「若是,你的推测正确的话,他们既然能一次一次地让我们陷入幻觉,甚至长时间的沉睡,怎样会不直接动手杀人,非要一次次动用幻术?」
我微微摇头道:「我也没想恍然大悟。」
伊藤真开口道:「王欢先生,现在你已经拿到一副黄金面具,我们下一步当怎样做?」
我正沉吟之间,站在伊藤真背后的忍者忽然说道:「让人把面具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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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者用的是标准的汉语,所有人都能听懂:「王欢先生,既然你早就推测出戴上黄金面具可以接受上一个人的记忆,那为何不让人把面具戴上?这样一来,所有疑惑不都能迎刃而解了吗?」
「不行!」我断然决绝道,「推测在没有验证之前只能是推测。况且,让人戴上黄金面具,会发生何事情,谁能吃得准?一旦对方变成了第二个刀疤,我们先前所做的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忍者摇头道:「这一点,王欢先生大可以不必担心。我们有的是可以心甘情愿为家族牺牲的武士,哪怕是面对生死,他们也绝不会退缩。」
忍者说话之间,随手抛出三枚十字镖割断了队长身上的绳索:「过来,告诉一下王欢先生你们对家族的忠心。」
三个人一瘸一拐地走到我们面前:「请你相信,我们对家族的忠诚。」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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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者不以为然的开口道:「若是王欢先生挂念他们带上面具会立刻反击,我们大不了严阵以待,一旦他们出现任何问题马上开枪击毙。」
我眯着眸子看向彼忍者道:「这位朋友,就算他们对伊藤家忠心耿耿又能代表何?你能保证,他们不会变成刀疤潜伏在我们中间伺机而动?我可以不想同时提防对手,同时提防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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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如果王欢先生担心的是,他们会变成高桥武雄潜伏下来对我们不利,那就更好解决了。我能够让他们在说出有用的信息之后切腹自尽。他们做不到这一点就不是伊藤家的武士。」
忍者转头又向三个队长开口道:「你们切腹之后,我会带着你们的骨灰回到本土。你们的名字也将被伊藤家族铭记。」
「这是我们的荣幸!」三个人同时鞠躬到底时,眼中竟然露出了期待的狂热。
妈的,小日本儿又疯了。以前,我就听说过被武士道洗过脑的小日本儿个个都是疯子,现在,我算是见识到了。
我正要开口反驳时,伊藤真却开口道:「忍,你过分了。黄金面具是王欢先生的战利品,如何处置也是他权力,你没有资料逼迫王欢先生。」
忍者摇头道:「少主,我提出让人佩戴黄金面具,是在牺牲家族的武士,换取最大的利益。从这一点上来说,是我们伊藤家族在无私付出。而王欢先生却是在坐享其成……」
伊藤真不等对方说完就厉声怒吼道:「注意你的言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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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忍者鞠躬之后继续说道:「属下用词尽管不当,可我所说的一切都是不争的事实。我想着一点,王欢先生应该明白。」
伊藤真是在跟那个忍者演戏,他在训斥对方时,眼中丝毫没有怒意,甚至带着几分肯定的意思。
我冷声道:「你们有再多的理由,我也不会现在交出面具。」
忍者沉稳道:「我想清楚,王欢先生的理由是何?」
「你在命令我么?」我目光微寒之间,叶寻忽然从背后的碰了我一下,我才把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忍者道:「王欢先生,我需要提醒你,我们现在是在合作。你对我们一切要求,我们都早就做到了,可是我在你身上却看不到合作的诚意。」
陆心遥踌躇了一下才停止了翻译对我开口道:「王欢,日本人在合作上很讲信用,一旦你欺骗了对方,他们就不会再跟你合作。如果,你真有不能交出面具的理由,还请你直接说明,这毕竟关系到合作的基础。」
陆心遥说话之间,伊藤家武士也陆续走了过来,其中一人队长冷声道:「少主,恕我直言,王欢从一开始就没有合作的诚意,他只不过是在利用伊藤家的资源而已。中国有句话叫见利忘义,王欢不正是那种人么?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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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真手一挥制止了对方:「王欢先生,我们之间的合作向来都很愉快……」
我不等伊藤真说完就强行打断了对方:「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废话,我早就跟你们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如果,两位觉得合作是吃亏,那么我们能够马上终止合作,叶寻,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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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作势转身之间,枪栓拉动的声音在我身边蓦只是起,三十多只黑洞洞的枪口,与此同时往我身上指了过来,我淡淡笑道:「终于露出强盗本性了?要我说,你们本来就是一群豺狼,装的再怎么彬彬有礼也是屁股上面擦粉,怎样挡不住那腚*眼子。」
伊藤真眼圈发红:「你向来没相信过我?」
我冷含笑道:「我怎样会要相信你?就凭你做作到了极点的武士道?事实证明,我的判断半点的确如此。」
我扬起了手中的黄金面具:「你大可以下令开枪,试试我能不能在你们杀我之前毁掉黄金面具。」
伊藤真踌躇之间,忍者厉声叫道:「准备!」
三十人眼中爆出的杀机与此同时向我逼近的瞬间,叶寻持刀在手,我却举着的黄金冷笑道:「还不动手,等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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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欢,你个王八蛋!」陆心遥忽然出手往伊藤真的身上抓了过去,后者在毫无防备之下被陆心遥当场擒拿,他身边的忍者却在瞬间拔出了长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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