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那人近在咫尺，对方也没有想到我会忽然出手，等到他想要躲闪时，弩箭已经毫不留情地在他腿上透膝而过。对方带着羽箭跪倒在地之间，我已经厉声喝道：「抓住他！」
围在对方身旁的人马上一拥而上将他按倒在地。我和董小唯不紧不慢地走到对方身旁，伸手从他脸上扯下一张面具：「张昊，久违了。」
张昊抬起头道：「你怎样清楚我会过来？」
「出卖你的，是你自己做的菜。」我平静地开口道，「董小唯的那些手下吃饭很有规矩，没人会站了起来来夹菜，只有桌面转到谁的面前才会就近夹菜。这么算的话，他们吃到的菜非常平均。也就是说，除了最后的猴子汤，他们每个人都在不同程度上吃到了其他三道菜。三种毒素在人体内混合，谁能确定一定会有一种毒素发作？」
我随手往周遭指了指：「此处除了少数若干个人之外，身体状况都差不多，怎么会只有十三号毒素发作？你别告诉我，是因为十三号只吃鱼，才会长出鱼鳞来。」
我冷眼转头看向张昊道：「十三号身上的毒素，是你用什么东西注射进去的吧？你想继续跟我们谈条件，就得又一次让人变成水神。所以，你肯定会回来。」
张昊微笑道：「王欢，你果不其然聪明，但是你再聪明也挽回不了自己的命运。你还是会被带进魔门，像畜生一样被人当做试验的材料，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我在地狱里等你。」
「别让他自尽……」董小唯的话只喊了一半，张昊的嘴角上就流出了黑血。三号伸手在张昊脖子底下摸了一下才摇了摇头。
董小唯暴恼道：「混账东西！把他给我碎尸万段，扔出去喂狗。继续找张昊的那个姐姐，找到之后让她生不如死。」
三号低声说：「小姐，我们还要继续寻着张昊的踪迹找出水神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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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董小唯厉声道，「挖地三尺也得给我找出来！」
「等一下！」我阻止道，「不用挖地三尺也能把东西找出来。我估计，水神血还在界鱼石下面的水神洞穴里。」
董小唯道：「你怎样知道？」
我慢慢地开口道：「张昊向来跟在你们附近，除了我们进入鲛王宫之后那段时间，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你们的监视之下，也就是说，他没有离开你们太久。」
「从鲛王宫出来之后，他还要布局算计你们，给他留下的时间并不多，他不可能跑太远。另外，张昊也未必能弄到大型潜水设备潜入抚仙湖古城。我觉着他进入水神洞穴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有道理。」董小唯点头道，「按照你的说法，水神洞穴当是水神聚集的地方，人类化成水神的秘密很可能就在洞穴里。带我去水神洞穴。」
三号正准备分派人手时，我悄悄向董小唯比了一个握拳的手势，后者立刻补充了一句：「所有人都去，不用留人接应。」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三号微微一怔之后马上下去安排人手，我和董小唯、叶寻先一步坐上了三号驾驶的汽车。直到座驾发动，我才向董小唯问道：「你早就知道抚仙湖藏着制造巫族战士的秘密？」
「不知道。」董小唯摇头道，「任何一处秘境，不到全然曝露之前，谁都不清楚里面究竟藏着什么。那儿也许有惊人的宝藏，也许只是一无所有的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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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小唯转了扭身，侧面注视着我道：「我在青铜门那儿说的话，只不过是在诈你，想要试试你掌握了多少信息而已。」
「明白了。」我点头之后就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
董小唯应该没说假话。如果她事先掌握了资料，也不可能处处被动，被张昊反制。可是，董小唯又为何要在对抚仙湖古城一无所知的情况贸然探寻古城之谜？难道就是因为一场误会？
所有的事情都让我觉得莫名其妙，可又不得不继续前行。我忘了谁跟我说过，命运来临的时候，你会觉着有一只无形的手掌在推着你走，你想不动都不行。
再到界鱼石，我和叶寻早就算是轻车熟路，直到带着董小唯他们摸到水神洞穴的边缘才停了下来：「等一下。」
我现在等于是落进了命运的圈套，没法破局而出，就只能听任它摆布。
水神洞穴的火光早早就被大水淹灭，漆黑的洞穴当中满是腥臭的气味。我借着手电的微光在洞穴中扫视了半圈之后，才看见一具漂浮在水面上的鬼面鲛鱼的尸体。令人窒息的臭气就是来自于鬼面鲛的尸体。
我晃着手电说道：「当初有四条鬼面鲛闯入了水神洞穴，现在下面只有一条死鱼，洞穴里何都看不清，这样下去太危险。」
董小唯手一挥道：「放灯。」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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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号带人快步走了上去，从背包取出了几只像是塑料小船似的东西，打开下面的引擎放进了水里。十多只小船往不同方向破水而去时，船上也跟着亮起了灯光。
董小唯他们竟然把灯泡给装在了玩具船上，然而，确实是一人在水中照明的好办法。整个水神洞穴不就在短短不一会之间被浮动的小船照得亮如白昼了吗？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灯光洒满洞穴不久，我才看清了那条死鱼的全貌。那条鬼面鲛除了头颅还保持着完好，鱼尾已经被生生撕落了去，身上到处都是露在外面的鱼骨，乍看上去就是被鲨鱼撕咬之后的残尸。
我沉声道：「你看见那条死鱼没有？水里肯定还有鬼面鲛，它们是饿疯了才会吃同伴的尸体。你们带着的家伙能不能干掉鬼面鲛鱼？」
董小唯道：「我们能够试试。等一会儿……」
董小唯的话没说完，水面上忽然掀起了气泡。不久之后，鲛鱼尸体附近的水面仿佛忽然沸腾了一般，大量气泡狂涌而起，一条鱼形的阴影也在水中浮现而出。
「连连后退！」董小唯带着我和叶寻不断倒退之间，继续发令道，「把鱼给我炸出来。」
三号马上带人跨步而上，拉开炸*药投向了水中。
片刻之后，一股水柱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冲宵直上。白练般的湖水破空数米之后，轰然向四面散开下坠，水神洞穴立刻像是开了水的铁锅，到处都能瞧见翻起的气泡和连绵泼落的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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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一道道水柱就接二连三地从各处向空中激射而去。湖水下坠的巨响一遍遍冲击着我的耳膜，我两手捂着耳朵向后一退再退，却仍旧没法阻挡耳膜的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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