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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该想到的...」
人形的提亚马特驻足在山脚，望着巍峨入云的高大山峰，喃喃开口道。
研究亡灵魔法没有耗用太长时间。
她不是要精通这个领域，只需要稍稍了解若干察觉亡者灵魂的技巧便能够。
在极为模糊的感知条件下，提亚马特跟着死者的灵魂们，来到了这座巴比伦最负盛名、最具神话色彩的圣山。
奥林匹斯山。
传说中的发源地、死者世界，亦是神灵居住之所。
正如当初的纳西塞斯一样，用尽办法，也都难以再接近半分。
紧接着，灵魂鱼贯而入，她却被挡在山外，不能再前行。
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所有妄图进入的生者强行拦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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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到底有没有神灵居住，提亚马特不知道，但她清楚这里有无法理解的壁障，并且带着浓厚的人为迹象。
大多顶级种族，都有自身魂土存在，在亡灵魔法出现之前，这些魂土难以被察觉观看，更多地承担这生者寄思的作用。
人族不一样，他们没有属于自身种族的魂土。
因为常年战乱，势力分割，各地树立的魂土不具备稳固成型的可能，直到后来统一，冥府就成了人族灵魂的归宿。
提亚马特不敢动用特别大的力量，尝试强行精进，生怕惊扰到可能存在的神灵。
于是作出了和纳西塞斯同样的选择：窥视。
由于不是传奇，对亡灵魔法也浅尝辄止，故而她对冥府的探知，十分模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好像有黑色的河流...？」
冥府本就黑暗，只有罗桓带进去的光，集中在冥府中心、黄泉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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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有些感知不必借助于光，能窥见的东西也不多。
她只能得知，灵魂们在朝那条黑色的宽阔河流前行。
那儿就是灵魂的最终归宿吗？新习俗的出现又在这个过程之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呢？
限于所知所感，提亚马特很难想象出问题的答案。
就在她尽力放大感知，想要察觉更多的时候，猛不丁却听后方传来道声音：
「好看吗？」
兴许是这声线莫名带有一种令人亲近的意味，很难生出提防和恶感，所以她下意识地回回道：
「不怎么好看。」
话一出口，提亚马特才意识到不对。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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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人迹罕至，荒无人烟，远离两块贫瘠到没名字的陆地和都罗大陆，怎么会有智慧生灵的声音？
更何况，采用的语言的还是龙语！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回过神来的提亚马特身体紧绷，作好防御姿态，随时准备动手。
然后才回头。
一人注视着清爽、打扮却很奇怪的人类青年形象映入眼帘，双肩上还趴着一坨...软趴趴的银色史莱姆？
......
......
提亚马特还是进了奥林匹斯山。
罗桓刚好要出门，结果瞧见有人在山下的半闭环空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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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灵天灾以后，这部分的空间就作了些调整，光和灵魂能够从那片区域中进入山中，具体的有形物质却不能。
从最后的结果来看，提亚马特要比纳西塞斯幸运若干。
刚好碰上了正主在的时候。
至于她为什么听到的是龙语，是因为在引导巴比伦超凡生命进化的时候，罗桓没有普及汉语，遂让小板砖解决翻译问题。
不管是什么种族，都能听恍然大悟他的言语。
在发现窥视的人是提亚马特以后，罗桓把她带到了小屋前，沏了杯茶，放在石台面上，推到她面前：「有什么事情么？」
他很中意这条龙。
不是那种中意，而是对她未来价值的期待。
由于她的潜力很大，而且很有礼貌，不像当初盘踞在山上的某条黑龙。
「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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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亚马特握紧拳头。
不是想给罗桓一掌，而是因为忐忑。
非常紧张。
她不清楚自己应不当坐下，该不该喝那口茶。
甚至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面前的存在。
从不清楚如何进入山中的时候起，提亚马特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踌躇着、彷徨着，还有些难以遏制的兴奋与激动。
她想说很多话，问很多问题，但是不清楚是因为敬畏还是别的原因，那些话到了喉头，只能挤出来一个不明意义的‘您’。
可是，有一人问题的答案似乎已经得到了解答。
人族为何如此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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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面前这位的形象，就能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梅林跟我提到过你，在我捏造太阳的时候，只有你跑到他面前，问那是怎样回事。」
罗桓全然没有丁点装神棍的想法，因为提亚马特同样是聪明人：
「我猜你可能有很多问题，包括我是谁，和梅林有何关系，这座山的意义等等等等。
那就当是自我介绍，我叫罗桓，是堆砌这件并不完善的世界的人。」
像是有爆裂魔法在脑海中炸开。
提亚马特的大脑一片空白。
尽管早早就有了相当程度的猜想，但是当这足以令人惊骇的答案摆在面前的时候，她仍然觉着很难去相信。
当猜想只是猜想的时候，你会努力证明它是真的，可当事实真的摆在眼前的时候，众多人反而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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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神吗？」
提亚马特呢喃道。
如果在五十年前，谁在面前提起这件字眼，她必定会回以嗤笑，可现在，这个词竟从她自己的口中说了出来。
「一般来说，只有在需要通过信仰谋求些何的时候，我才会恨不得把神这个字裱在自己脸上。
如果是正常称呼，你能够像梅林那样叫我冕下。」
罗桓示意她喝口茶缓缓：「你当还有众多问题，待会儿能够一一问，但我想你来的最主要原因，是想成为传奇？」
这不难猜。
提亚马特很早之前就进入了罗桓的视野，并向来在为成为传奇而努力。
她僵硬地微微颔首，仍然不敢多说些话。
罗桓弹了弹肩膀上的搭档，让他别装死：「咱俩合计合计，让她晋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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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众多途径，其中最简便易操作的办法你也清楚，怕她不敢用。」
软趴趴的七号终究坐了起来。
温习权柄之后的罗桓自然清楚，但七号往往能给出最优解，故而他想看看还有什么别的方法。
既然和七号的建议一致，答案就显而易见了。
罗桓单手撑住下巴，望向提亚马特：
「你觉得，龙之谷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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