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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 座钟之旅与北海之行

猎妖高校 · 郑重骑士
「回见。」安德鲁笑呵呵的对托马斯挥手一挥,然后又拍拍郑清的肩膀,噗的一声,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声线真像放屁,郑清心疼自己那张符纸,恶意的想着。
三叉剑最终表示无法补偿郑清损失的那枚静心符。
按照安德鲁的解释,郑清使用那张符属于自我防卫行为,并不是三叉剑征用了他的符纸。所以理论上,调查局不会负责这类损失的补偿。
不过安德鲁临走前向托马斯索取了郑清的身份材料,打算为郑清申请一个荣誉证书。
「不论如何,你阻止了这头野妖进一步的危害,这种行为局里面肯定会有所表示。」临走前,矮胖的黑袍巫师大力拍着郑清的肩膀,笑的十分灿烂:「说不定能争取一枚梅林黄铜勋章,再不济也会发个‘见义勇为先进个人’。这对你的年终评价有极大的好处。」
郑清对这些荣誉称号一无所知。
他只心疼自己挂在猪鼻子上的那枚符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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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气不错,没有受伤,就见识了这么刺激的场面。」托马斯注视着郑清跟那头树精子道别,感叹着:「还没入学就能拿到荣誉证书。」
「你施展彼咒语不会有麻烦吧。」郑清想起三叉剑的若干个专员之前的话,有点不安:「我基本何都没做,你才是真正阻止了那头妖怪的英雄。若是学校因为这个处罚你,太不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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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我会受到处罚。」托马斯抬了抬眉毛,眼角带着笑意:「只不过使用高危魔法需要打个报告,由于这类魔法通常会对使用地的时空稳定性造成一定影响,需要相关部门进一步观测修复。」
郑清把手里剩下的一小把鼠粮全都塞进树精子的爪子里。
他站了起来身,深深叹了口气。
他感到有点意兴阑珊。
原来魔法世界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自由。
也许是因为托马斯使用一个咒语之后还需要填写一份事故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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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巫师联盟、各种议会、三叉剑、治安局、管委会这些莫名其妙的机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郑清觉得自己只不过从一人圈子,跳到了另一人圈子。
圈子大概变得更花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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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它实际上还是个圈子。
幻想中,巫师们应该穿着长长的袍子,终年守着自己的实验室,让家里的小精灵打扫卫生、处理家务。闲来无事,养条三头犬逗着玩;心血来潮,宰条火龙下酒菜;路见不平,拔出魔杖放咒语;偶有小仇,画个圈圈诅咒他。
不能随心所欲,心想事成,叫何魔法!
「魔幻的现实世界与外面没有什么区别。」郑清闷闷不乐的说:「我原来以为魔法可以随便使用,瞧见不喜欢的人就能翻开法书把他变成一头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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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不可以,」微微皱着眉,托马斯碧绿的眸子严厉的扫了郑清一眼,道:「大概你当准备一本《巫师界大百科全书》,巫师联盟教育委员会素质教育办公区发布的版本。对你应该很有用处的。随意对别的巫师翻动法书,属于严重挑衅行为,会被处以一百铜子至十粒金豆的罚款;情节恶劣的,会被治安局拘留十五天!」
郑清又叹了一口气。
托马斯没有带郑清走多远。
拐了两个弯后,两人在一座巨大的木头座钟前停了下来。
座钟高约两米,线条简洁,没有多余纹饰,配着枣红色的烤漆,显得造型更加沉稳厚重。表盘是白色的,上面的罗马数字用黑色的铜套加固着。表盘下并没有像其他机械钟一样悬挂重锤,只有一根极细的丝线挂着一枚抛光的铜面钟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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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停下脚步,那面极为光亮的铜面钟摆就荡了起来,与此同时,座钟响起了悠扬的西敏寺音乐。
郑清对这件钟声十分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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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爷爷的书房里有一台老式的胡桃木座钟,每次整点打鸣都是这件音乐。
据爷爷讲,这件钟声是英国大本钟的钟声,因为典雅庄重,被众多座钟使用。
「这不是我们那边的音乐吗?」郑清震惊道。
「这是苦修士们的祈福音乐。能在你们那边流行,是因为苦修士们想为更多的人祈福。」托马斯掏出自己那台手提电话模样的仪器看了半天,最终点点头:「时间到。」
郑清看了看座钟时间,下午时分,十七点整。
想了想,他掏出自己的怀表,对了对时间,分毫不差。
「不错的习惯。」托马斯点点头:「对于巫师而言,没有比时间更重要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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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清默默的收起自己是怀表。
这句话先生也对自己说过。
托马斯拉开大座钟的玻璃门,推了推郑清,说道:「进去吧。」
「这是什么?」郑清拨开悬挂着铜面钟摆的细丝,探头向里看去。
座钟里面很寂静,钟摆也没有摆动。
「巫师一般就管它叫‘大座钟’。」托马斯跟在郑清身后挤进座钟里,顺手拉上身后的玻璃门,闷声开口道:「你把它理解成一个快速交通工具,或者炼金术固化的‘遁’,都能够。」
「也就是从此处面能回我家那边去?」郑清有点恍然大悟了。
托马斯没有说话,他正眯着眼,注视着那张银白色的表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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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是十七点站。」他喃喃自语着,从表盘后面摸出来一把黄铜钥匙,插进表盘最下面的法条口,转了两圈。
郑清听到座钟嘎吱了一声,而后钟表的滴答声随之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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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一下,你后方墙上是不是有一人门把手!」托马斯的声音在钟表的滴答声里显得有些颤抖。
郑清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下,抓住一个圆圆的门把手。
「找到了!」他的声线在狭**仄的钟座里显得非常响亮。
「扭一下,推门出去。」托马斯在后面急忙忙的叫道:「我们只有一分钟,不快点出去西敏寺音乐响起来会把我们震聋的。」
推开门,眼前是一条漆黑的走廊,远处的隐约露出点光芒。
走廊里的空气显得有些潮湿浑浊,但是这股味道郑清觉着非常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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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方传来托马斯关门的声音。
郑清隐约听到了西敏寺的钟声又一次响起。
「刚才你说的十七点站是什么意思。」郑清不喜欢这种黑漆漆的环境,他努力看着前面的光亮处,让自己的声线显得不那么紧张。
「大座钟是巫师联盟在世界各地设立的固定站点,表盘上十二个小时,七百二极为钟,每分钟一人站点,一共七百二十个大座钟。我们刚才通过的是十七点整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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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上去很复杂的样子。」郑清嘟囔了一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摸黑顺着光源走了一段距离,拐了个弯,郑清看到一截熟悉的楼梯。
「刚才我们是在地下室吗!」他震惊的叫道:「我都不清楚我家地下室还有这种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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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地下室的确没有。」托马斯跟在他身后,来到楼梯口。他拍拍头顶的灰尘,掸了掸袍子上的蜘蛛网,抱怨道:「原本是想直接回你卧室的,当是你家所有的门都打不开,故而只能选地下室了。」
郑清眨眨眼,想起来了。
自己以前闲来无事,给家里门头窗尾,墙头壁角贴了许多符箓。
也许是这些符箓干扰了大座钟的定位。
「接下来我会去北边看看,最近可能没有时间与你联系。」托马斯再三叮嘱:「记忆中八月三十一号到长安机场搭的那架班次,记住,只有这一个架次,错过了的话,你就不用去了。不要指望学校会为了一人新生违反三十七条《巫师基本管理办法》,也不要指望学校在一年之内两次打开守护结界。」
「你还没有给我买彼标准计时器呢。」眼注视着托马斯的身影就要消失,郑清猛然想起书单,忍不住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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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脖子上挂着的怀表就挺好……」托马斯的声线随着身影的淡化也越来越缥缈,直至消失。
郑清叹口气,揪出脖子上挂着的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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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时间,十七点零一分三十八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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