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0章 （二合一）
景星川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上课, 趁着写题结束的间隙，他打开微信看了一眼，无奈地弯起了眼角叹了口气。
虽然是在叹气, 但面上的喜悦却是藏不住的。
孙从不好好听课航从昨天吃完饭就开始好奇景星川和郗原的恋爱冒险之旅, 但刚一开口问, 上课铃就打响了，注视着景星川一脸求知若渴地注视着进入教室的老师，他选择先憋着。
这会儿景星川趁着间隙摸鱼，孙航那无处安放的八卦之心总算是找到了释放的机会。
他埋下脑袋, 用胳膊推了推景星川的手臂，小声高声道：「小景，小景——」
景星川抬头看了一眼老师, 猫着腰偏过头看孙航：「怎样啦？」
「昨日咋样了咋样了？」孙航对着景星川挤眉弄眼，「和郗原有没有何新的进展？他送你回的家吗？」
景星川小幅度地点点头：「我和他在一起啦。」
「嚯！！」孙航满意地开口, 「挺好的，他看起来很喜欢你。」
「他是很喜欢我。」景星川说着，把手提电话屏幕往孙航的位置偏了偏，让他看了一眼郗原发过来的无意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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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航不仅仅看见了郗原无意义的提问，还看见了上面挂断的视频记录，六个多小时。
「啧。」孙航蓦然撇了撇嘴，「我就不该问，本来咱哥若干个只有山鸣一个人有女朋友，现在倒好, 你也有了, 我和秦光抱团取暖。」
「何鬼东西, 我不跟你抱团。」秦光坐在孙航旁边, 嫌弃地看着他。
「不是女朋友。」景星川小声解释, 「郗原是男生啊，是男朋友。」
男朋友这两个字从他的嘴里小声吐出来，声音又轻又软。
这件称呼真的很不一样，郗原是官方配对的合作伙伴，即使不是他也可以是别人，沉沉哥哥是小时候专属的记忆现在他改名了，谈沉这个名字对郗原来说也并不是一个好的回忆，故而景星川也不会再这么喊。
但是男朋友不一样。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男朋友是独一无二的，只属于景星川一人人的。
孙航看着景星川笑眼盈盈的样子，撇着嘴，痛斥自己的八卦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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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对了，你们的彼各人小组作业做完了吗？下周五就要用了。」景星川突然想起来，问道。
「泠泠那边早就做完了，我也差不多了。」秦光说，「等山鸣那部分做完一并发给孙航让他做成ppt就可以了。」
「好哦，那就跟以前一样，做完了先发给我过一遍。」景星川的脑子里蓦然涌现出了不好的回忆，「之前那次我没看过ppt，上台硬编真的给我伤透了。」
「那得催孙航。」秦光毫不留情地指着孙航，「上一次就是他拖拖拖，下午的课他中午才做完。」
孙航，不敢说话。
最后一节课上完，景星川收拾书的时候，蓦然想起来一件事儿。
他站了起来身环顾了一圈儿，在倒数第二排看见了之前在火锅店偶遇到他的彼前桌。
景星川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加快脚步迈步过去。
「等一下等一下先别走——」景星川冲着背包就要跨出门坎儿的前桌高声道。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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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桌回过头：「嗯？咋了小景？」
景星川把本子递给了他：「你上次要的，郗原的签名。」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前桌瞪大了眸子，颤着手将那本本子接了过来。
是一人挺普通但是很实用的牛皮本，扉页上是郗原花里胡哨的签名。
昨日郗原吃完饭的时候想起来这件事儿，跟景星川提了后，景星川在自己的书柜里翻翻找找好久才找到这个崭新的本子。
本子是景星川的，签名的笔也是景星川的。
郗原甚至以太久没有写字为由，在景星川好几本专业课本的名字下签下了「xiyuan」。
「卧槽我以为是客套话……」前桌一脸感动地看着景星川，「小景，我永远爱你。」
「别别别别别别——」景星川赶忙摆摆手，「本子给你了我就先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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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好，啵啵啵！」
景星川笑了笑，同时往回走一边给郗原发消息。
[景小星星：我下课啦]
向来到他收拾完书都没有收到郗原的回复，景星川撇了撇嘴，挎着包回了家。
打开家门时，坐在客厅的三个人齐刷刷地抬头看他。
景星川站在门外，看着客厅坐着的若干个人，愣了愣神。
「乖乖回到了啊。」景母第一人反应过来，「下课了？晚上想吃何？」
「都、都能够。」景星川的视线越过了站了起来来的景母，落在了客厅坐在沙发上的景父和郗原身上，察觉到景父的目光，景星川有些心虚的收回视线看向景母，「妈妈你们怎样来啦？」
「你不是要彼狗吗，我之前说寄给你。」景母说，「洗干净后发现太大了，你一人人住我又不放心快递上门，想着这么久没见，就让你爸做苦力把你的狗送来了。」
「那他……」景星川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发，「什么时候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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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会儿了。」景母边说着，边走回沙发旁从茶几上切了一块儿小蛋糕放在小碟子里。
景星川僵硬地点点头，换上拖鞋坐在沙发上，接过景母递给他的小蛋糕。
「沉沉做的。」景父的声音传入耳中，「快谢谢人家。」
景星川一口蛋糕还没咽下去，听到这话是蓦然被蛋糕卡着嗓子，闷着头猛地咳嗽。
「哎呀你吓他干什么！！」景母小跑着去厨房接了杯水递给景星川，坐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背给他顺气儿。
「我何时候吓他了？」景父一脸疑惑地拿手指着自己，「他自己心虚吧。」
景星川咳的更厉害了。
景母急咧咧地拍了一下丈夫的手，嗔怪地看他：「你先闭嘴。」
好不容易顺回来气儿，景星川鬼鬼祟祟地抬头，注视着郗原。
郗原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景星川赶忙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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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回事！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不会昨天刚才恋爱，此日就要跟家里出柜吧！
刚才这一眼看过去，郗原的脸庞上也没有什么异常，应、应该没有挨打吧？
「爸爸妈妈，我错了。」景星川深呼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小蛋糕，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
不管怎样说，先认错就完事儿了。
「错哪儿了？」景父握拳抵在唇边咳了一声，神色严辞。
景母抬手指着景父：「不是让你先闭嘴的吗！」
「我——」景星川攥着自己的裤子，委屈地注视着景母，「我是真的很喜欢他，妈妈你清楚的。」
「这个沉沉已经跟我们说过了。」景母站起身，坐在了景父身旁，「你谈恋爱了为何不告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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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来得及……」景星川心虚。
「那你打算何时候坦白？」景父又一次开口。
景母发现警告没用，索性抬手捂住了景父的嘴：「你凶孩子干什么！！！」
「没凶没凶，妈妈你别急。」景星川连忙摆摆手，「我……」
「我是想先给你们做下思想工作再……一点点告诉你们的，我怕你们接受不了。」
「唔唔唔唔——」景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说实话沉沉跟我们说的时候，我们确实不太能接受。」景母叹了口气。
景星川听妈妈说不接受，顿时就急了。
「哎，让你爸跟你说吧，沉沉，你跟我来阳台。」景母松开了捂着景父的手，站了起来身拍了拍郗原的双肩。
郗原应了声好，站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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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要干何……」景星川有些惊恐地看着景母，之前在家里陪她看的那些狗血电视剧一股脑地涌进了脑子里，「不会要给郗原一张空支票让他随便填而后离开我吧？」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此外三个人全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乖啊，想点实际的。」景母好笑地看着自家儿子。
「那妈妈你千万别揍他啊……」景星川还是担忧。
景母注视着比她高一个头多的郗原：「……乖乖，我这么小鸟依人，我能揍谁？」
「你揍他他又不会还手。」景星川委屈巴巴地开口。
景母点点头：「那我打他一顿仿佛也不过分。」
「妈——」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行了别喊了，你担心沉沉挨揍不如挂念你自己。」景父冷哼了一声，「你妈什么时候打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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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小时候。」景星川毫不留情地揭底。
景母被丈夫宠爱了一辈子，永远是端庄的样子示人，唯一一次的不端庄是他们刚搬进江蒲镇的时候，景父不在家，镇子里最爱说别人闲话的人到处说景星川是个小病秧子，看这样子根本就养不活，一副等死样。
景母动了气，同时哭同时拿手头的东西跟人打架。
城市里娇养惯了的女人哪里打得过小镇里的泼皮，景母被人扯着头发骂，即使头皮生疼，也忍着这份疼甩了那个女人好几个耳光。
一切都是为了景星川。
「你怎么清楚？」景母的视线狐疑地在父子俩身上打转。
景星川看着她眨了眨眼，毫不留情地出卖父亲：「爸爸说的。」
「等会再跟你算账。」景母毫无威慑力地瞪了一眼丈夫，「行了，我不会对沉沉做什么的，你别担心了。」
景星川这才点头。
客厅里只剩下了自己和父亲，景星川抿了抿唇，眨巴着眸子注视着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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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套对你妈管用，对我不管用。」景父冷哼了一声，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我错了爸爸。」景星川摸不透父亲的心思，但他清楚先认错肯定是对的。
「你们是谈恋爱了？」景父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景星川点点头：「谈恋爱了。」
「那你们到哪一步了？」
「啊？」景星川愣了愣，「就，就……」
「上过床没？」
景星川猛地摇头：「没没没！！」
景父点点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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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妈妈的想法是这样的，」景父说，「我们不排斥同性恋，包容同性恋，但不代表我们能够接受自己的儿子是同性恋，你能改吗？」
景星川低下头，很慢很慢地摇头：「性取向哪里是说改就改的。」
景父是高知分子，听着景星川这么说，只能无奈地叹气点头。
「那好，那我再问你，你喜欢沉沉是不是？你喜欢他是由于你本身就喜欢他，还是说只是喜欢他小时候很照顾你，长大了依旧很照顾你，你能分的清楚吗？」
「我自然能够！」景星川的声线陡然拔高。
「那你知道他怎样会突然一声不吭地搬走吗？」景父又问，「我和你妈妈向来没告诉你，一人是由于当时你还小，我们不想让你清楚太多，二是你心思有点敏感，我们怕你难过。」
「你不了解他的家庭，乖乖。」景父说，「我这么跟你说吧。」
「沉沉是个很好的孩子，说实话如果站在个人的角度上，你喜欢男人，沉沉也会是我们的第一选择，可是站在家庭的角度上来讲，他不合适。」
「尽管这些不该由我说，但我有必要让你知道。他的家庭情况太复杂了，父亲酗酒赌博母亲心理状态也不好，也正由于如此，在你小的时候我们才经常喊他来家里吃饭，因为他若是不来我们家，他就可能吃不上饭。」
「这样的家庭，你是可以接受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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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跟我说他妈妈早就改嫁了。」景星川小声地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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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父亲呢，这样子的人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什么时候会去骚扰你们的生活也不一定。」
景星川开口：「他父亲去世了。」
景父张了张嘴，好半天没开口。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他现在的家庭挺好的，他之前和我说过，他继父对他和他妈妈都很好。」
景父嘴唇碰了碰，好一会儿才开口：「若是是这样的话……」
「我真的很喜欢他嘛。」景星川看着父亲松动的表情乘胜追击，「求求你啦爸爸。」
「求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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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星川摇摇头：「不清楚，先求了再说。」
他的小表情和他妈妈一模一样，景父看着他这件样子，好笑地摸了摸他的头，「我去跟你妈妈说两句话。」
「喔，好。」
景父走进阳台没一会儿，郗原走了出来，坐在了景星川的身边。
「你怎样这件点来了呀，我不知道我爸妈会过来的。」即使知道声线传不到阳台，景星川依旧放低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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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想吃蛋糕吗，我做了给你送过来，想着这个点你应该也该下课了。」郗原说。
「我妈妈没说什么吧？」景星川问。
「没，问了一下我现在家里的情况。」郗原说，「还问我是不是惦记你好久了，我说是。」
「你要不要去阳台陪你爸爸妈妈聊一聊？」郗原蹲在了景星川面前，抬手揉了揉他的脸颊，「快到饭点了，我下楼买个菜，你想吃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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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能够……」
「那我看着买，你去阳台陪陪你爸妈，他们不是说好久没见你了吗？」
景星川点点头，站了起来身缓慢地地向阳台走去。
「咱俩怎么信息不对等啊，沉沉父亲去世母亲改嫁这么大的事儿你不告诉我？？」景父的声线中充满了无奈。
景母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忘记了，你那会儿在给乖乖搬他那一堆狗。」
「我还跟乖乖说沉沉这件家庭，不适合谈恋爱，结果被他一句话一句话地堵住嘴，我多丢人啊我？」
「自家人丢人就丢了吧。」景母靠在丈夫肩头耸着双肩笑。
「哎……」景父揽着妻子的双肩，叹了口气。
「怎么了？叹什么气？」
「说实话，我还是不太能接受乖乖喜欢男生，我知道性取向很难改，可是万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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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可以接受，乖乖喜欢就好，再说了，他这么明确的表明了他喜欢沉沉的话，日后再带个女孩儿到我们面前，你不别扭吗？他能够喜欢男人，这又不是错，就算外界不支持我们也要支持他，我和你才是他最亲的人。若是我们都站在他的对立面，他顶着我们两个的压力去找个女孩儿，自己过的会不开心不说，骗婚那可是大错特错。」景母很慢地开口，「你还记不记忆中我们搬去江蒲镇之前有一次乖乖送去医院抢救，我说了什么？」
景父叹了口气：「我记忆中。」
「沉沉真的很喜欢他，我能看出来。」
「我知道。」
阳台里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再开口，景星川敲了敲玻璃门，推门进入阳台，十分乖巧地站在父母面前。
「怎么进来了？沉沉呢？」景母问。
「他说他下楼买菜了，让我进来陪陪你们。」景星川说。
「这样啊。」景母点头，「乖乖，妈妈问你，你和沉沉在一起开心吗？」
「开心啊。」景星川不假思索，「每一天都很开心。」
「开心就好，开心就够啦。」景母摸了摸他的头，迈出了阳台，「我去把饭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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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伐声越来越轻，景星川站在比他略高若干的父亲面前。
「我刚刚在门外听到你们说话啦。」他说，「我何时候还抢救过？」
「你不记得。」景父撑着栏杆看着远方，「你两岁不到吧那时候，你妈妈生日的时候你蓦然发烧而后引发了各种各样的并发症，送到医院的时候直接呼吸衰竭了，当时大晚上的你妈妈在病房门口直哭。」
「她每年都最期待生日了，但那是她过的最提心吊胆的一个生日，就怕你在病房里醒然而来。」景父点了根烟，缓慢地开口，「而后她跟我说，只要你能平安健康的长大，无论你做何她都会支持你。」
景星川对这些一无所知，他无法想象永远单纯开心的母亲说出这句话时的样子。
他鼻子一酸，站在景父身边：「恕罪……」
「没事儿，别道歉。」景父揉了一把他的头发，「但你现在能不能离我远点儿，我想抽根烟，别熏着你。」
景星川乖乖退开：「喔。」
「开心就好，我和你妈妈只希望你开心，沉沉挺好的，还知根知底，又喜欢你。」
景父吸了一口看，看着长空像是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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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最大程度地说服自己。
「有劳爸爸。」景星川的声线有些哽咽。
「去谢你妈妈吧。」景父说，「端茶倒水捶腿洗脚，挨个儿来。」
景星川笑了笑：「好。」
郗原买了菜上楼敲门的时候，还是景母给他开的门。
「买了何？你平常在家是自己做饭还是吃外卖？」景母伸手接过郗原手上的袋子，「外卖要少吃，对身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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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吧阿姨。」郗原赶忙拎着袋子跟着景母进入厨房，「我来做饭吧，您去陪乖乖聊天。」
「没事儿，我在这陪你聊会儿。」景母说，「我们家就没有留人一个人在厨房做饭的习惯，我或者他爸做饭都会在厨房里陪着。」
「啊，好。」郗原笑了笑，从袋子里拿出刚买的食材，很利落地在水槽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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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的家庭还好吗？」景母从袋子里翻出一袋四季豆，站在郗原身旁一边剥豆子同时开口，「你妈妈怎样样了？」
「现在挺好的，我继父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我妈也比之前好众多了。」郗原说。
景母剥四季豆的手停顿了一下，她抬眼注视着眼前这件和小时候判若两人的男生，轻轻弯起了嘴角：「以后会更好的。」
「嗯。」郗原点头。
这顿饭是景母和郗原两个人一起做的，菜端到饭桌上的时候，景母还对着景父指着桌面的菜开口：「这件、这件还有这件，都是沉沉做的，你尝尝？」
景父也很给面子，说尝就尝，口中的夸赞也一句不落。
「你喜欢我们家乖乖何啊，这么大了还啥也不会。」景父注视着郗原问，「就会用他那张像他妈妈的脸在我面前装可怜。」
景星川不满地开口：「哎呀！！」
「在我面前也是，每次一撅嘴我就知道他又有何想要的东西了。」景母也毫不留情地拆台，「长得和我一样好看，我也舍不得拒绝。」
「他哪里都很好。」郗原偏过头注视着景星川，眼神落在景星川的脸庞上像是实体，「我哪儿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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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肉麻的。」景母笑着倒进了丈夫的怀里，「那你们好好谈恋爱吧，有空记忆中给我们打个电话，很有空就和乖乖一起回家吃顿饭。」
「有劳阿姨。」
「有劳妈妈！！」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景星川没念及这件被迫出柜会出的这么自然，这么没有波澜。
他的父母是全世界最好的父母。
「哦对，还是要提醒你们一下。」景父不太自然地开口，「就……情到浓处那啥是人之常情，呃，就，虽然我们家乖乖怀不了，但还是要做好保护措施哈……」
景星川和郗原一同被呛，咳嗽声此起彼伏。
「对对，一定要记忆中带套。」景母一边给他俩倒水同时补充。
景星川和郗原咳的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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