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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归山上不归人 第三十七章 小贾

玄黄天际 · 佚名
「少爷,你再逼我,香香拼着被老爷责罚,也要大声喊人了。」姚香香此时,已经震怒不已,出声威胁道。
「你喊一人试试。」祝田蛟一脸痞赖的笑意,挑衅道,「你敢喊,我就把门关死;等他们闯得进来,嘿嘿,我已经扒了你的衣服。到时候,看你还能嫁谁。」
香香也没料到,平时对自己还算尊重的少爷,会使此无赖之策,更加气恼,突然咬牙道:「你要敢扒……那样干,我就把你跟街上那老猫子的事情,告诉老爷。」
祝田蛟道:「你就说吧,反正我去跟老猫子学艺,你也没少帮忙,在老爷跟前遮掩。我最多,也就一顿打,劈开肉绽,过得月余,又是一条好汉。你监守自盗,那可就惨了,搞不好要被卖到金花银花的窑子里去。害老子杀人放火去救,你忍心不?」
左右不是办法,姚香香急得眼泪扑簌而下,焦急不已。
却不想这一下,祝田蛟倒是手足无措起来,连忙好声好气道:「你说吧,什么时候肯嫁我,咱们白纸黑字,立个契约,我就放了你。不到时候,绝不给人知晓。」
香香抽泣道:「你欺负人,怎么嫁你?这种事情,都要有父母之约,媒妁之言,哪里是你我定得下的。」
祝田蛟也似乎觉得,自己弄得草率了,默然不语,低头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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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香见他神色有异,感觉有了转机,便继续劝开口道:「少爷,我们尊卑有别,按祝家的家规,这事是断不可能的。但只要你心意坚定,从现在起别让老爷和太老爷太过操心,老成持重一点,等过得两三年,老爷哪里,多半还是不成,但你多想太老爷缠磨几番,肯定就有转机了。我一个下人,只要家主点头,能有何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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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香香的心思,便是且信口胡扯,先脱身再说。
不曾想说着说着,祝田蛟却如同恍然大悟,打断她道:「既然你同意,那就有办法了。」
「啥办法?」香香愕然追问道。
祝田蛟嘻嘻一笑,开口道:「反正现在你也跑不掉,我们生米煮成熟饭,不但要煮熟了,还要多煮几次,等你肚子里,有了祝家的骨肉。这事,还商量个屁,那些老家伙们,想不答应都不成了。」
说了半天,不曾想会让他冒出这么个馊主意,姚香香气极,嘶声道:「谁说我同意了;这件样子,你敢动我,除非你就向来绑着。否则我一出去,就上城头,从九井山庄的正门,跳下来撞死。看谁家丢得起这件脸……」
姚香香一发起狠来,祝田蛟倒是慌了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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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只有这件小婢女能把他给拾掇好,不是没有道理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你说,要怎么样,才肯嫁我?」祝田蛟口气软了下来。
「你先放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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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放。」
「不放就向来不肯。」
「不肯就一直不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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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不下,姚香香突然开口道:「南山那边,听说出了妖兽,老巢就在靠近思安寨的南头岭。那妖兽很厉害,饶是思安寨一寨剑师,都不敢跟它斗一场。你那天学好了祝家的家传绝艺,能降服或者斩杀了那头妖兽,我就答应你。」
她觉着这番答对,极为得体,说不定少爷就此收心学艺,那也算解决了祝家上下一件大难题。真有学成之日,他也该把自己这个小婢女,早忘得干干净净了。
祝田蛟不语,略一沉吟,却突然神色坚定,说道:「行,你等着。我一定做到。但现在,你得……先亲我一口。这是诚意……懂不。」
「祝田蛟……你有完没完!」在姚香香的记忆中,除了年少无知的时候,这是她第一次直呼少爷名讳。
没念及祝田蛟根本不理她的剧烈反应,啜着嘴唇,就要往她的樱桃小口上亲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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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急之下,姚香香忍不住张口大呼。朱唇一张大,就发现自己上当了。
祝田蛟根本不是要亲她,而是要她尽量开口,然后,他手中一团棉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她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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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从口感能够觉知,那团棉布,也早已洗晒得干干净净。这事,他早有预谋,并非即兴为之。
「你等着。」祝田蛟神色平静道,「我一会就溜出去,跟老王头他们一起上山;今晚提了那妖兽的头回来,就跟你成亲……要是来不及成亲,就先洞房……」
说完,祝田蛟把她抱到床上,摆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然后迈出房门,却用街上老猫子教他的独特技艺,将门反锁了。
不恍然大悟的人,无论如何查看,都会以为是人在房中,自己反锁的门。
半晌午时分,甲丁们到处寻找少爷,也没少来他房间门外窗外呼喊,却都只见房门反锁,就是没人应声。事情大有蹊跷,但这种事情,却也只有胡管家,能冒险向太老爷细说端倪了。其他下人,最好不要让人知道自己曾看出少爷房中的异常。
老祖宗祝长龄听完少女述说,长叹一声,却不再言语。
把这一番极难启齿的故事说完,对少女的心境,无疑是一场极大的磨炼。但是事已至此,少爷的安危至关重要,不容她有丝毫隐瞒。只然而关于少爷跟老猫子学艺那一段,她倒是没提,反正此事,无关大局;说了却容易导致少爷,多受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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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老爷,您老人家,快派人去找少爷回到吧。要有个三长两短,香香可就……罪过大了!」
老爷子缓缓开口道:「姚三,你们都起来吧。那小子,活该有此一劫;我是没力气管了。香香,这事,我替你做主。不管少爷发生什么事,都不怪你。」
香香急得眼泪直流,也不肯起来,连连叩头道:「太老爷开恩,少爷他其实是个好人,也不是一时置气。只是香香情急之下,思虑不周,害他孤身涉险了。请太老爷一定要救他,这事,香香愿意受罚。」
老爷子却仍然端坐不动,说道:「香香,姚三,忙你们的去吧。彼无赖小子,我自有主意。若能大难不死,自有后福。长这么大,也不曾有人替他做得了主。」
香香急道:「太老爷,过了这事,少爷一定会好好读书学艺的。他亲口答应过了,只求太爷爷您,赶紧派人,晚了,怕来不及了。」
「请太老爷免了我今日的杂活,我随爹妈去过南头岭打柴,路熟,也能够帮上些忙。」这话说得委婉,对着太老爷,可也是不小的忤逆了;明显就是「你不派人我自己去」的赌气。
祝长龄却似乎并不在意,不怒反笑道:「香香,我先问你件事。这事,可也是少爷问过你的,你没认真答他。我便替他再问一会,你答了,再去救他不迟。要是少爷能平安回到,你真愿意嫁他?」
都什么时候了,小的不正经,原来都是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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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香忧恼交加,却也只得耐着性子道:「太老爷,少爷与香香,都年纪尚小。这种事……但凭长辈做主。但香香出身卑贱,和少爷谈婚论嫁,却是不太合适。我只想少爷平安回到,就何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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