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严百合的指证。
季洋倒是不慌不慌双手插进西裤口袋里，一脸平静朝严百合开口：「这位太太说话请注意一下言行举止，这里是联航集团，不是菜市场。」
严百合被说得昂起脖子：「联航集团怎么了，你想替你相好撑腰还不是污秽了这地儿名声，有何了不起。」
听着季总是鹿嵘嵘相好，大堂里有不少人发出噗嗤的欢笑。季洋蓦然回过头扫了一眼，大家截然闭嘴把身体站得笔直。莫过于最尴尬的是鹿嵘嵘，这会她还真想在哪挖个地洞溜跑。
季洋把目光落在鹿嵘嵘身上，脸庞上的表情像是失望极了。
旋即。
他又将目光移向严百合，冷冷地用手指着鹿嵘嵘开口：「这位太太我想你是误会什么了，我是联航集团副总裁季洋，鹿嵘嵘是我手底下员工，我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但现在是上班时间，你公然跑到我们集团找我员工的麻烦，是需要负法律责任的，还有，我已经报警了。」
报警二字让严百合瞪大眸子：「我没犯法你凭什么报警，你们这是仗势欺人！」
季洋冷笑：「我们仗势欺负，那您刚才的意图又是什么？污蔑罪么？」
严百合被说得喉咙一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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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已经来了，这位太太有何事还是和警察说吧……」季洋望了一眼大堂门外，眼见五名身穿制服的民警徐徐往这边走来。
其实季洋并没有让严百合负法律责任，这事闹得这么凶，他最多给鹿嵘嵘找个台阶下，替她解围而已。
严百合被带走的时候，一直朝鹿嵘嵘骂，直到她人全然消失，大堂里才恢复原有的平静。只不过有了鹿嵘嵘一事，原有的平静被逆流潮汐所取代。
季洋用着前所未有的冷漠眼神紧盯着眼前规规矩矩的鹿嵘嵘，他还真看不出来，自己所管制的业务部门经理，竟「深藏不露」。
离过婚！
还有个儿子！
还做别人小三！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季洋冷眉一沉，跨起大长腿扭身留下一句话：「鹿嵘嵘来一趟我的办公区！」
鹿嵘嵘吓得脖子一缩：「是，季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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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尹璇突然拉了拉鹿嵘嵘衣角，小声提醒道：「嵘嵘啊！一会季总要是问话，你可要谨慎回答啊！不然你这工作肯定保不住！」
被传出恶行大爆料，完全是鹿嵘嵘品行不端。像联航集团这么大的龙头集团，鹿嵘嵘属于情节严重，是要被开除的！
鹿嵘嵘抿了抿嘴，跟上季洋的脚步。
若大的办公区里，飘浮着浓郁茶香味。
季洋坐在茶几前不急不缓泡着茶水，鹿嵘嵘则立着身子，两手握在身前，笔直站着等待训话。
大概五分钟后，季洋抿了口茶水，抬眼看鹿嵘嵘问道：「你离过婚？还有个儿子？还做别人小三？」
该来的终究要来，鹿嵘嵘头顶冒汗，沉思了会平静回答道：「我是有个儿子的确如此，但我没有离过婚，也没有做别人小三。」
季洋冷笑：「你觉得我会相信？」
「季总我……」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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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嵘嵘蓦然抬头想解释，但季洋根本不给她机会，直接截断话，口气十分心灰意冷。
「鹿嵘嵘你真是太让我心灰意冷了，我三天前跟你说过，」他将五指在茶几上用力敲了敲，似有怒火在他脸庞上暴发，他冷冷地说：「公司董事会早就评选你为新任总裁指导师，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蓦然传出这么个让人耻笑的大绯闻，你是不想干了吗！」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鹿嵘嵘心头一怔。
没错，三天前季总的确和她提过这事，只是现在离新上任总裁还有二个月时间，当时自己听到这件消息，足足高兴了三天。
其实像给公司新任总裁做指导师这样的事情根本论不到自己头上，可是季总说只要她在业务上面对新任总裁作指导就可以了，其它集团的事情，不需要她来操心。
她作为全公司的业务经理，这重任也只有她一人能担当，谁叫自己只用了三年时间爬上业务部门经理位置，公司董事会对她很看重。
将事情理了一遍，鹿嵘嵘双手紧紧拽着不放，只能开口道歉：「季总对不起，但我真的没有离过婚，也没有做过别人小三。」
季洋继续冷眼看她：「道歉有用吗？」
这话让鹿嵘嵘心里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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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的确没有用，这件事情全然是自己的问题，然而工作能不能保得住是季总一句话。至于董事会那边，季总也是没法交待的，只能属实上报。
如此，鹿嵘嵘全然沉默，久久没有憋出一人字。
大概又过了二分钟，蓦然听到季洋将茶杯甩在桌面上的碰撞声音，接着他朝鹿嵘嵘摆摆手道：「行了，你先出去吧……关于给新任总裁做指导师一事，我会替你争取。」
这结果让鹿嵘嵘很意外。
她努力隐忍着脸庞上那一丝愉悦道：「是！谢谢季总！」
说完她扭身动身离开办公区，但不多会季洋蓦然叫住她，「等等……」
鹿嵘嵘截然回过头，身体站得笔直。
季洋看着她暗暗呼出一口气：「若是你不是公司里最出色的业务精英，看在这么多年来你给集团带来斐然的利益，我全然不会考虑给你争取！」
这句话让鹿嵘嵘更意外了，她深深给季洋鞠了个躬：「多谢季总给我这次机会！」
季洋再次摆手，有些不耐烦道：「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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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待鹿嵘嵘离开后，季洋拿着茶几上一只青花瓷杯出神。
其实在他的利益观念里。
留一人有利于公司业务发展前途的好员工，比辞退一人品行不端的员工决定更加明确，但这两条鹿嵘嵘都占了，他还是会考虑用鹿嵘嵘。
毕竟。
从航空集团调遣一人业务指导师下来，比不上在公司内部挑选一人强。因为鹿嵘嵘的业务能力和工作技能水平，够能担当一人业务指导师了，这也是怎样会集团董事会评选她的决定。
鹿嵘嵘不清楚自己是怎样回到办公区的。
虽然工作危机早就解除，但经严百合这么一闹，她在集团里的负面影响早就受到全集团人的耻控。
以后在公司里的这条路——难走。
快到下班的时候，手提电话突然打来一人陌生电话，鹿嵘嵘看了一眼，接起：「喂，您好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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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二秒钟，最后响起声音：「嵘嵘对不起，今天严百合去你公司闹事，我是不知情的，你千万不要在意。」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听到说话之人的声音，鹿嵘嵘就觉着恶心。
是秦冬阳！
她眉眼怒得一喝：「秦冬阳你是不是有病？以后不要来缠着我了行吗？十年前我们就已经断了，你为何还执迷不悟想不通了，」她声线冷得一沉：「你现在早就有家庭了，孩子都早就九岁了，你老婆肚子里还怀着一人，你觉得缠着我有意思吗？」
「嵘嵘我还爱着你，我为何不能要缠着我，我想和我老婆离婚，想和你结婚可以吗？」电话那头的秦冬阳死缠烂打。
鹿嵘嵘嘲讽冷笑：「我觉得你需要去看心理医生，在我父母出车祸那年，你早就斩断了我们之间的所有情份，你是我的初恋的确如此，但我们之间早就完蛋了！」她眯了一下眼睛，「还有，请管好你的老婆不要再来骚扰我，不然我们法庭见！」
「嘟嘟……」鹿嵘嵘直接挂断电话，气得将手提电话往台面上狠狠一摔，两手揉着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
然而过了不到一分钟，手机又蓦然响起。
鹿嵘嵘漂亮的冷眼一抬，正想用手甩开手提电话时，注视着来电显示，又截然停了下来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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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电——姨妈。
看着「姨妈」二字，鹿嵘嵘神情稍稍缓和了许多，她接起电话声线也细腻了许多。
「喂，姨妈。」
「嵘嵘啊，你什么时候下班？」电话那头在问。
鹿嵘嵘看了眼桌面上的小时钟：「快了，还有极为钟。」
「哦，那你一会不要去学校接尘尘了，我已经把他接回来了，顺便也帮你们做好了晚饭，快回到吃吧。」
听着姨妈唠叨和关心，鹿嵘嵘心里暖洋洋的，细看眼角竟然还有些湿润。
她强忍着心中那一股绝望的悲痛，哽着咽喉细声道：「清楚了姨妈，我立刻回。」
匆忙挂完电话，鹿嵘嵘不等十分钟到点，便离开了办公室。
鹿嵘嵘在A市有一栋三层高的半旧小平房，或许这栋小平房是父母留给她的唯一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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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话长。
鹿嵘嵘说不上是孤儿，但和孤儿差不多。
具体要从十年前的那一场车祸说起，那一场恶梦是鹿嵘嵘永远抹不掉的绝望悲痛。
她的父母是做水果生意的，每隔一段时间父母都会双双去外地批发一大车水果回A市贩卖。也就在鹿嵘嵘23岁快大学毕业那年，父母意外车祸身亡，痛失双亲的滋味几乎让鹿嵘嵘有寻死的念头。
此外。
家里怀有八个半月身孕的姐姐鹿晓晓，也因承受不住父母双亡，在同年十月蓦然早产大出血，最后也死在了医院。
庆幸的是孩子保下来了，姐姐临终前把孩子托付给了鹿嵘嵘。因为姐姐觉得孩子的出世，是唯一能让妹妹活下去的希望，也是唯一的血亲。
然而彼孩子……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到姐姐死时，都没有说出孩子父亲是谁，这一条线索成了一人迷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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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嵘嵘也因家破人亡，变成了一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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