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尧荼的倒下,押着祝锦的壮汉一时失神,让他挣脱了出来。祝锦将尧荼抱入怀里,坐在血泊之中,鲜血迅速侵蚀了雪白的衣衫。
「尧妹,你怎样这么傻,没了你我怎能独活!」
「啧啧啧……没想到还是个烈女,竟然死都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既然这样,那我还有什么好顾及和怜惜的。」蘅邢不满于尧荼的选择,内心升起了一股报复的念头。
「你这个畜牲,你还想做何?」祝锦声嘶力竭。
「没何,想来天下第一雅妓的身子到底长什么样子,许多人都会好奇,所以我做个好事,把她剥光了,挂城墙上,然后让大家都一饱眼福,怎么样?」蘅邢脸庞上的笑意令人作呕,连一人已经死去的女子都不愿放过,的确牲畜不如。
拔下尧荼胸前的短剑,祝锦注视着挡在蘅邢身前的两位壮汉。
「你以为你护得住?或者杀得了我?别搞笑了,螂臂挡车知不知道!百无一用是书生,就你这手不能提,肩不能抗样子,打然而他们,更近不了我的身。」蘅邢注视着祝锦的动作,觉得可笑之极。
「哈哈哈哈……」随着祝锦的欢笑,眼泪滑落,滴在尧荼的胸前,消失不见。「我自认为这么些年,从未想要和你争什么。你却处处针对我,缕缕设计陷害。即使我多次躲过,却也没有想要在父亲面前拆穿过你。」
「你的存在就是对我最大的威胁。我一个嫡子,怎样会要活在你的光芒之下。我凭什么就该被你的光芒照耀得睁不开眼,我要毁了你,要让世人清楚,再有才华又能如何,你始终都是个不入流的娼妓之子。」蘅邢咬牙切齿地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你明明清楚,我的母亲是由于受到牵连才沦落如此。但她洁身自爱,从未自甘堕落。」祝锦辩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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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既然已经沦落为妓,就该认清现实,老老实实。不该勾引父亲,惹得母亲不快。更不该生下你这个孽种,给我找气。」
「你知不知道,其实你很可笑。每天锦衣玉食,却惶惶不安,生怕有人抢走那些身外之物。你也很可悲,在心魔的控制下,捏造一人假想的敌人,来转移你心中的不安。你所在乎的那些,对于我来说,一文不值。」祝锦同情地注视着蘅邢。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至少我现在比你过得好。」蘅邢恼羞成怒,不清楚祝锦哪里来的勇气同情他。
「是吗?以后不会了!」祝锦看着怀里的尧荼笑了,如冬日暖阳般。
将尧荼的手握在掌心里,祝锦一刀插入自己的左胸口。「诸天神佛,地府各君,山间精怪,我以我心之血起咒,让蘅邢和侍女琴儿,永生永世纠结痴缠,不死不休,不得解脱,不得善终。世世经历锥心之痛,生生体验挫骨扬灰之苦。」
祝锦的血顺着胸前流到尧荼身上,再混合进血泊之中。两人的心头血交织在一起,血色相互辉映,组成巨大的圈,将他们包围。祝锦犹如嗜血的恶魔,双目暗红,却又平静得像一汪清水,只待着生命的流逝。
「这个时候你还真当自己是神仙转世,你可知我命由我不由天,要是有报应,我早就死了千百回了,所以休想吓唬我。」蘅邢觉得祝锦犹如跳梁小丑,可笑至极。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随着祝锦的气绝,那血滩犹如一道屏障,将二人包裹在里面,透着瘆人又诡异的红光。尽管嘴硬,但是蘅邢莫名地心慌起来「你们几个,去将这二人扒开,死也别想死一起。」
「公子,我看还是算了吧。」「对啊对啊,公子。这看着有点瘆人,咱们还是快走吧。」随从被这景象吓到了,纷纷劝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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蘅邢心里也打起退堂鼓。「行,就这样吧,便宜他们了,咱们走,晦气。」
就在此时,江面狂风大作,吹得画舫上的门窗噼里啪啦。整个画舫以祝锦和尧荼二人为中心起了火,火势瞬间吞没整个画舫。蘅邢几人大惊,想要下去却无论如何也走不出画舫。大火随风迅速蔓延,将船上的一切化为乌有,一点渣渣都没有剩下。
「瞧这样子,不像凡间烟火,倒像是业火。」孟婆说道。
「对啊,业火才能有这样的迅捷和破坏力,焚烧世间一切。可是凡人怎样能招来业火?」瑾竹不明白期中的道理。
「这……我也还没有想明白。」孟婆也还在思索这中间的缘由。
「婆婆,大哥,我想清楚这到底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如风看了半天,也没瞧见自己,有些疑惑。
「你看那蘅邢如何?那侍女又如何?」瑾竹追问道。
「那蘅邢的确该死,这么残害别人的性命,简直就是个畜牲。那侍女也是个自私的,为了自己的仇恨,将无辜性命置于脚下,随意践踏,应当也会遭到报应。」如风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瑾竹瞧了瞧这傻子,不清楚他是真傻还假傻。「你就是那个畜生本生。」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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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不可能。」如风根本不相信。
「我之前不是说了吗?这忘忧水照前世今生,因缘业果。」孟婆清楚这很难让人接受,可是这却是事实。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那婆婆的意思就是说,刚刚那是我们的前世?」绿倚问道。
「嗯,具体哪一世不清楚,但是这的确是你们咒枷的由来。」
「这怎么可能?我怎样会这么自私?」绿倚自认为不会如此不堪。
「我总觉着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你说按照祝锦的诅咒来看,他们二人应当生生世世相遇,可是为何这两人除了这一世,其余时间都并没有在轮回里遇见?」瑾竹找到了问题的关键点。
「我也只是个猜想,不敢确」
「你说说。」
「按照这咒印来说,祝锦身份不简单,不是神尊就是大妖王。想来这尧荼也不是一般人。之前这诅咒没有生效,大概和业火有关。据说不管是天神还是妖魔,想要以凡人之躯招来业火,除非贡献精魂。」孟婆也只是将自己清楚的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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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么个讲究?那就是说祝锦招来业火,焚烧了仇人,同时也烧毁了自己的精魂。」瑾竹有些唏嘘,这代价好像有些大。
「应该大差不差,以自己的精魂点燃业火。」孟婆补充到。「大概他是无意招来的业火,毕竟凡人不会清楚这些东西。当时他应该是想要以精魂为祭品,来完成诅咒。而他不知道自身就是能够帮他实现诅咒的神魔,所以误打误撞自己和自己作了交易,又自己烧了自己的精魂。」
「这么倒霉催的。那怎样会到了这一世,他们二人才开始受到诅咒的影响呢?」瑾竹尽管清楚孟婆说的有道理,但是还是有诸多疑问。
「缺少了精魂,不能存活,而神和妖魔虽缺了精魂能够活下来,可是身体却会受到不同的影响。比如可能五常尽失,也可能失去记忆,或者没了法力等等……」孟婆解释着。
「这么说怎么有点像现在的我。」瑾竹又开始瞎扯起来。
孟婆神色不明地瞧了瞧瑾竹。
「不是吧,我开玩笑的,你不会真相信了吧?我倒是想,但就我这样子,哪里像个神尊或者妖王?」
「那倒也是,说你是神尊或者妖王,还不如说我是地君,就没见过你这么怂的神和妖。」孟婆毫不踌躇的嘲笑着。
「若干个意思,历代地君都是男的好不好,你怎样可能是地君。」瑾竹清楚,孟婆就会找到任何机会打击自己。
「对啊,这是不可能的,所以你想的那些更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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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这边斗嘴斗得忘我,另一边两人却是着急了。「婆婆,大哥,求求你们帮帮我们吧。」
「帮不了,你们这一世才开始受到诅咒,是由于之前那下咒之人的精魂不全,以至于咒印没有完全启动。这一世还算好。待到后面,你们估计会过得非常凄惨,也会死得非常精彩。」自从知道他两人以前的事情,瑾竹就没了帮助他们的心思,毕竟自己能种下因,就应该要尝一下果,怨不得别人。而且那死去的祝锦和尧荼何其无辜。
如风和绿倚吓得跪在地面上。
「婆婆,大哥,求你们帮帮我们。」我不清楚自己从前为何会犯那么大的错,可是我发誓以后一定行善。求你们帮帮我们吧。」
「不是我不帮,人间有秩序,我们有规则,不得违背。况且我告诉过你们,这样的咒印,他人是没有办法解开的。除了下咒本尊,这天上地下无人能解。」孟婆终究心软了一下,给他们说了个清楚。
「本君能够帮你们。」话落,地君骑着他的坐骑天禄,蓦然出现在了奈何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