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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心悦诚服

明末风暴 · 佚名
俞宜勤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那十八根白腊杆似乎还在他面前晃动,让他汗如浆涌。
「老五……你怎么看?」他注视着自己身边的亲兄弟,低声追问道。
「无妨,胜败乃兵家常事,我只是一时不备,为小儿所乘……」俞宜轩脸色铁青:「再过一个月,我将人手操练好了,再与他较量!」
俞宜勤刚想说何,就见到迎面从镇子里跑出两个少年,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瞧见他们才停住脚。
「父亲,五叔!」
这两人是俞宜勤的一对双胞胎儿子,俞国宁、俞国安,他们听到五孙操练的家丁要与堂弟操练的少年演校,便兴致冲冲地跑出来想看热闹,没有想到父叔竟然已经回到。
「五叔,胜了吧,有没有把国振打得落花流水?」性子急若干的俞国宁道。
「那是必然的,国振带的然而是若干街头的小帮闲,能有何用!」俞国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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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们,俞宜勤心中蓦然一动。
自己这两个儿子读书不成做事不成,都只是庸人,好看热闹好嬉戏游乐,若是往常,俞宜勤一点都不担心,只要再大些他们懂事些,********的权柄还是要交到他们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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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却不行,俞国振的异军突起,让俞宜勤意识到,自己的两个儿子绑在一块,也不是俞国振的对手。
他老人,已经年近半百,再有个一二十年好活就了不起,到那时自己两个儿子面对国振,该是什么样的情形?
「滚回去,若是再给我看到你们在外头胡闹,就直接打断你们的腿!」越想越生气,俞宜勤喝道。
为何自己的儿子就没有一个有出息的!
气愤到了极至自然是要想解决的办法,俞宜勤想到那伸向自己的白腊杆子,心中猛然一动。
自己和国振并没有撕破脸,况且他父母双亡之后,丧事操执上还是自己帮的忙,另外,虽然自己收了三房的宅院,可一直没有搬进去住,只是堆放了些杂物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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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挽回的余地,最多不过是将族权让到三房去,以国振的本领,光大门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换了个角度想,他就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必要与俞国振去争——论起亲疏,死绝了的四房是他堂弟,可俞国振的父亲同样是他的堂弟!
「老五,我算是想恍然大悟了,国振有出息,对我们俞家是大好事!」将两个儿子喝走之后,他一拍大腿:「我们这代有你支撑门户,到下一代,就靠国振来光大门楣,现在天下兵荒马乱,陕晋流贼四起,去年奴虏破关抄掠京畿……国振这么能干,我们俞家无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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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想越兴奋,拉住俞宜轩就要转身,俞宜轩正一肚子闷气,毕竟是他输给了俞国振,特别是那些少年胜得干净利落,让他举人老爷的颜面荡然无存,一时半会之间,他哪里能放得下!
「二哥扯我做什么?」他追问道。
「回去,回去与国振好好说说,他操练家丁的钱粮,我们族中出了,另外家中的家丁,也全交给他来练。」俞宜勤兴冲冲地道。
「怎样,二哥的意思,是让那小辈骑到我们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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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五,我一向是佩服你足智多谋的,但今天是你错了,自家晚辈胜过长辈,不就是你常说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么,你此日的念头怎么不通达了?」
「你能通达,我通达不了,要去你去!」俞宜轩一甩衣袖,大步进入了镇子。
两人不欢而散,没有得到俞宜轩的支持,俞宜勤终究没有急着去寻俞国振,只能耐下性子又去劝俞宜轩。劝了两天,见俞宜轩仍然不为所动,俞宜勤也恼了,便独自又来到俞国振的家中。
上次来时他急着看操演,没有注意俞国振的宅院建得如何,现在详细看起来,不由得连声暗赞。
不过是一人月的功夫,一人多高的围墙早就完全起来了,在围墙四角,各有一人望楼,然而现在人少,望楼上并没有人值守。这件建造速度,远超过俞宜勤的想象,本来他以为不到下半年无法完工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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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院墙里起的新屋,现在也已经初具雏形,有几间特意先建起来的都能够住人了。俞宜勤走到门口才往里望了两眼,立刻有人喝问:「做什么的?」
「你这乌鸦作死么,连我都不认得?」俞宜勤翻着眸子骂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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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喝问的正是叶乌鸦,他拄着白腊杆子站在门后,听到喝骂,讪讪含笑道:「二老爷莫怪,这是小官人的规矩,无论是谁进来,都先得问答。」
「这小子,还真当自己此处是细柳营了?」俞宜勤没有生气,相反,他这件时候就巴不得俞国振本领越大越好,本领越大,眼光就越大,当然不会和他二房来抢这件族长的位置,相反对于家族能有极大的帮助!
他停在门口,挥了手一挥道:「乌鸦,你去和国振说一声,就说我来看他了。」
叶乌鸦笑嘻嘻地应了声,将走未走,又转过头来道:「二老爷,小官人嫌乌鸦这名字不好听,给我改了名,以后二老爷唤我就唤叶武崖,文字武功的武,悬崖峭壁的崖……小官人还说,我这名字别有含意,彼崖,也是崖山的崖。」
说完之后,叶武崖向屋子小跑而去,俞宜勤等得无聊,琢磨着他的名字:「崖山的崖……崖山,崖山,这词好熟……可怎样就想不起来呢?」
他没有等多久,便看到俞国振跟在叶武崖之后走了出来,俞国振穿着一身熨得笔挺的新衣,脸庞上是与年龄不太相乘的成熟,看上去极为英武。
「二伯,请进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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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只有二伯来,俞国振大致能猜出他的来意,脸庞上浮起了笑容。将俞宜勤邀进了院子,一边走俞国振同时道:「这件时候,二伯来寻我是有什么吩咐?」
「吩咐?」俞宜勤嘿嘿笑了起来,他哪里敢吩咐俞国振,若是不是大白天,又当着许多人,他甚至不敢进入这个院子,他心中现在更是认定了,四房的事情,就是自己这件胆大包天的侄子做的!
既然来了,他也就不准备要何面子,很干脆地开口道:「国振,你操练这些少年,每个月需要花费多少银粮,族中给你开销了。」
俞国振淡淡地笑了。
「不必,这点银粮,我支付得起,此前我当的那些珍珠,还换了些银子,足够我用上一年了。」
听他这样说,俞宜勤停住脚步,伸手将一人布包递了过去:「拿着。」
俞国振接过来捏了一下,愕然道:「二伯这是何意?」
「四房的借据是假的,当时是我察事不明,故而出了错,因此我掏财物将珍珠赎回了。」俞宜勤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笑眯眯地道:「还有你父亲留下的宅院,以前我怕你年幼管不住家业,如今你已长大成人,况且做事也很有章法,这宅院也可以交回你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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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国振微微沉吟了会儿,这位二伯所做之事,让他有些刮目相看。
那处宅院值四五百两银子,珍珠更是价值一千余两银子,两者相加,这就是近两千两银子交到了他手中。虽然俞家在襄安算是富豪之家,而二房身为族长产业也最丰,可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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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子的地契我收下,至于这些珍珠,就由二伯来处置吧。」想了一会儿,俞国振又将珍珠交还了过去:「二伯若是有心,将之换成银粮,顺便帮我招募若干身家清白的流民,现在只有十八人,还派不上何用场。」
「放心,放心!」俞宜勤得到俞国振的谅解,精神一振,暗暗称赞自己这件侄儿会做人。然而俞国振越是大方,他就清楚自己也要做得更漂亮,心里有了个主意,那些珍珠换成银两之后,自己不但不能苛扣,还要倒贴一些进来。
「二伯如果无事,可以看看我是如何操练这些少年的。」见俞宜勤还没有去意,俞国振便道。
「正要看看!」俞宜勤心中更是欢喜,这就全然没有和他见外,他这次来修补与三房关系,看来是对的。
他看不太明白俞国振的操练方法,但最起码的「令行禁止」他还是懂的,看到这些原本是街上顽童的少年,在短短的一人月时间里就能做到这一点,俞宜勤心中对堂侄更加敬服。
上午的操练共一个半时辰,再加上每半个时辰一刻钟的休息,少年们反复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尽管枯燥,但他们做得却十分认真。能让他们做到这样,厨房里传来的香喷喷的鱼和肉味起了关键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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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宜勤看得津津有味,到半晌午时还跟着这些少年一起吃了顿午饭,他们的伙食相当好,每八人一组两荦两素,都是大盘子装的,便是俞宜勤身为俞家族长,也不是顿顿如此。
饭吃到一半,在外轮值的高二柱跑了过来,他神情有些异样,凑到俞国振耳畔说了几句,俞国振抬起头看了俞宜勤一眼。
「怎么了?」俞宜勤心中一愣,由于俞国振这一眼中,竟然带有肃杀之气!
「有人见到李进宝了,就是四房的彼不见了的管事,和一伙人在河汊子里蹲着。」俞国振扒完碗里的最后一粒米,慢慢地说道:「二伯,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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