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纪父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想也不想的就挂断了，他以为是找他要钱的。
两秒钟过后，这个号码又拨来电话。纪父皱了皱眉，按下接听键。
「爸，是我，明雪。」
对面的声线让纪父大吃一惊，颇有一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明雪？」纪父惊喜地高声道。
本来嘈杂的纪家大厅瞬间寂静下来，针落可闻。纪父十分配合的打开了免提，一家人的事情就该一家人在一起商量。
「明雪，爸爸恕罪你，刚刚说话的语气重了点。」纪父以退为进，先开口道歉。
一大家子人冲纪父竖起了大拇指，姜还是老的辣，看来第二天订婚的事有戏。
「爸，恕罪，刚才是我冲动了，不该跟长辈们这么说话。」纪明雪真心实意地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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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咱们父女俩都有错，你现在在哪，我亲自过去接你回家。」纪父满意道。
对面一阵沉默。
「爸，我打电话来是跟你商量件事的。」
「有何事直说，一家人还有什么说不开的呢？」纪父豪爽道。
「你顺纪的股份卖吗？」
纪明雪的话让纪父愣住了：「顺纪的股份，明雪，你在瞎说何呢，我这些年的心血全在顺纪上了，就算我想卖也没人接手啊，你还是快点回到吧！」
「顺纪如果倒闭，我家就完了。你的股份一文不值，还不如趁现在卖个好价财物以后还能东山再起。」纪明雪劝说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明雪，你的意思我懂，但现在顺纪这件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谁会接手这么一人烫手山芋呢？好了，明雪，你还是回来，我们坐下来好好商量商量。」
「我有个朋友想入手顺纪的股份，托我问问价格。」纪明雪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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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好啊，明雪，我是你堂舅，我手里有10%的股份，只要五百万，你问问你朋友要不要！」坐在饭桌角落的中年男子猛地一人激灵，拍案而起，神色兴奋地追问道。
现在这件情况，能把股份换五百万就算不错了，如果企业倒闭，赔五百万都是可能。这一正一负可就是一千万，没上过学的都清楚该怎样选。
「我也出，我也出！明雪，好侄女，我手里有5%的股份，就按你堂舅的价财物算。」
电光火石间，纪家大厅里亲戚朋友沸腾了，本来这件股份在手里就是烫手山芋，现在居然有愿意接盘的，他们感觉像被天上掉的馅饼砸中似的。
纪父横了大厅内众人一眼，一众亲戚朋友马上噤声。
「明雪，你哪来的朋友，怎样能拿出这么多财物？」
「爸，这你就别管了，10%的股份，我朋友的报价是四百万。」纪明雪压价道。
陈凡冲纪明雪竖起大拇指，还懂得压价，不愧是商人世家出身的女儿。
什么叫坑爹，这就叫坑爹！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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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的股份，四百万。」纪父沉吟一声，「你朋友在哪里，我要跟他当面谈。」
陈凡立刻轻摇了摇头。他就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年轻，怎么斗的过在商场上打拼几十年的老狐狸，他可不是有财物就冲昏头脑的人，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爸，我朋友不想见你，你直接给个价吧！」
「四百万，太少了。」纪父沉吟道，「我们家光厂房地皮就值两千万，还有设备机器等等。」
「爸，这些到时候破产清算的时候就全变成负债了。」纪明雪咬紧了破产清算，她就不信她老爸不肯松口。
「明雪，你也是纪家的女儿，怎样胳膊肘竟朝外拐，不帮家里多争取一点？」纪父见女儿执着，就开始打感情牌了。
不愧是老狐狸。
高，实在是高。
纪父这一下把纪明雪问住了，她愣了好一会才道：「爸，现在是我的朋友在帮你们，合理交易而已，生意归生意，亲情归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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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五百万，就按你堂舅刚刚说的，五百万怎样样？」
「四百五十万。这是我朋友给出的最高价了。」纪明雪按住话筒等了一会说道。
「四百七十万，再低我也不干了，破产就破产吧！你就等着我跟你妈流落街头吧！」纪父说道。
陈凡冲纪明雪打了个「OK」的手势，纪明雪微微颔首：「我朋友同意了，四百七十万成交。」
「但是我有一个要求。」纪父再次开口。
纪明雪追问道：「何要求？」
纪父道：「这财物务必现结，不接受分期。」
陈凡再次点头。
纪明雪道：「可以，这钱现结，你今晚把股份材料准备好。第二天十点，我和我朋友带律师回纪家交易。」
「好的，明雪，你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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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明雪挂断电话后，整个纪家都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明雪还是不错的嘛，竟认识这样的朋友。」
「这事多亏了明雪，今晚我也能睡个踏实觉了。」
有亲戚提出质疑：「你们说明雪不会在耍我们吧，为了刚刚的事情报复一下。」明知顺纪是个火坑，还往里边跳，这世上真有这么傻的人？
人傻财物多？
纪母终究开口了：「明雪从小就不会说谎。」
她的话一锤定音，给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望江名门，大平层。
陈凡笑吟吟地道：「指不定谁感谢谁呢，放心，到时候20%的股份我说到做到。」
纪明雪感激地道：「陈凡，有劳你帮我家解决了这个心头病。」
「谢谢。」纪明雪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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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早点休息吧！」陈凡提议道。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不着急，我先帮你联系一下第二天的律师。」
陈凡打了个哈欠：「那我先睡了，明天见。」
「好的。」纪明雪点头。
……
一夜无梦。
第二天起床，陈凡神清气爽，他推开窗前，让江风吹进卧室。
「老公，你醒啦。」李姗姗被冷风吹醒，睁开眸子，微笑着说道。
「嗯，你老公今天要去办一件大事！」陈凡来到李姗姗身旁，揉了揉她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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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大事啊？」李姗姗好奇地问道。
「挺大的一件事，若是这件事情干不好，我可能又要回去送外卖了。」陈凡有些悲情的说道。
李姗姗盯着陈凡的眼睛，坚定地开口道：「老公，我支持你！就算你再回去送外卖，我也跟你，你别怕，以后我养你。」
陈凡吻了李姗姗一下：「哪有这么夸张？好了，你再睡一会儿，我去煎荷包蛋。」
「嗯嗯，有劳老公。」李姗姗幸福地开口道。
打开卧室房门，陈凡陡然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他冲到厨屋子，但见纪明雪正捂着鼻子关着燃气灶，气味就是从燃气灶上的平底锅里散发出来的。
「我靠，这丫头真不是省油的灯啊！」陈凡冲上去帮纪明雪关好燃气灶。
「纪明雪，你在干何？」陈凡打开了抽烟机，郁闷地问道。
纪明雪脸颊绯红：「我就是想给你们煎个荷包蛋，谁清楚没控制好火候……」
「纪大小姐，您千金之躯，估计都没下过厨房，这种下人干的事情还是让我来吧！」陈凡将纪明雪推出厨屋子，一脸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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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你别瞧不起人，在美利坚我经常自己做饭的，此日只是不太习惯这个燃气灶怎样使用。」
「我信我信。」陈凡敷衍道。
纪明雪「哼」了一声，扭动腰肢出了厨房在沙发上坐下来。
陈凡关上厨房间的大门，避免气味再度散发出去。
他将平底锅里面不成形状的的黑暗物质倒掉，用开水烫洗后，倒入少许植物油，开文火加热至沸腾。打进鸡蛋，缓慢地煎着，用筷子夹着翻面。倒入少许盐、味精后再次翻面……
如此反复几下，一人明澄澄、鲜艳欲滴的荷包蛋便出炉了。
陈凡煎了六个荷包蛋，用小碟子装好，端出厨房间，放在餐厅桌上。
纪明雪抽了抽鼻子，一股蛋香味扑面而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陈凡冲她道：「你去倒三杯牛奶，我去喊姗姗。」陈凡进屋子喊起李姗姗，两人一起出了屋子。餐厅里的纪明雪早就开始吃了，她见陈凡过来，淡淡地道：「恕罪啊，我有点饿，就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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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道：「没事。」
一起吃过幸福的早餐，陈凡给张鹏飞打去了电话。
张鹏飞此时正医院里照顾老妈，累的已经趴在床头睡着了，一阵手机震动把他从睡梦惊醒。他摸出手提电话，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
「凡哥，有事吗？」
「有重要的事，我昨天没跟你商量，自作主张收购了顺纪服装厂。」
「卧槽！」张鹏飞大喊一声，睡意全无：「凡哥，牛逼啊，多少钱拿下的？」
「10%的股份470万，总共4700万，此日去纪家交易，你去不去？」
「去啊，务必去，这么大的事情能少了我？」张鹏飞激动地说道，虽然说现在做实业死路一条，但他认为实业毕竟是落地的根本，没有实业的支撑，哪来虚拟产业的繁荣？
「那好，我上午还要去接律师，我们十点前在御龙湾72号门外集合。」
「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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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点的时候，老吕准时在地下车库等待陈凡。
陈凡和纪明雪上车，吕正义问：「驾校练车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今天上午不去了，你先带我们去蓉城正诚律师事务所。」陈凡说道。
「好嘞！」吕正义一脚油门，保时捷狂飙起来。
蓉城正诚律师事务所是蓉城最著名的一家律师事务所，打赢过很多大型金融官司。
刚到律师事务所门外，陈凡就见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一男一女，中年模样，脸庞上透着质朴，正是陆小六的爸爸妈妈。
他们堵在律师事务所门口，将一人西装革履的体面青年拦在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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