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
午后的阳光总是那么的刺眼,折射至天蓝色的天空,形成一道绚丽多彩的光圈这很美然而苏晓并不乐意。
苏晓一脸嫌弃的白了盛夏一眼,「你约会就约会嘛,带我干嘛?」
「谁说我是约会的,只是出来玩罢了,晓晓你不想和我一起么?」盛夏的脸蹭了蹭苏晓的肩膀撒娇开口道。
「你还有理了,呵,死盛夏!」苏晓嘴上是那么说,心里却是甜甜的。
「我就清楚苏晓最喜欢盛夏了,怎么会介意这些呢?」盛夏直接给了苏晓一个熊抱。
苏晓的眸子里的那抹落寞淹没在彼怀抱中,谁叫她喜欢的人是盛夏呢?喜欢这个词,是她们的禁忌,除了默默喜欢以卑鄙的朋友之名,她还能把盛夏怎么样?心里一阵酸楚。
她其实是……双性人。
可是这样子的她,真的能够和盛夏坦然以对吗?
从前一直喜欢男生装束的她,其实骨子里有一半是男生的情感,她都不怎样能够接受自己,那么盛夏又怎么接受得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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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朋友的喜欢,还是爱,还是单单纯纯的依恋?
「你们都在啊?」盛夏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线,那声音清亮磁性,是南风特有的。
当苏晓抬头就看见南风和室友a,不自觉的拉起盛夏的右手,左手紧紧的攥着拳头。
南风注意到了苏晓的手,故意瞟了苏晓一眼。这是充满敌意的眼神,这是南风生平头一回用这种眼神,哪怕对大灰狼顾璟也从来没有这样的表情,他实在想不恍然大悟女生之间也会有爱情?但他注意到了苏晓那份过于炽热的眼神,这绝不是一人朋友应该有的。
苏晓当然也注意到了南风的眼神,呵呵,看来她清楚了,可是那又有什么事呢?她大可当做没看见。她也毫不示弱地回瞪了回去。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火药味,盛夏和室友a都觉着特别不舒服。室友a超级毒舌地骂道「靠,你们搞何鬼?是不是斗鸡眼闲着没事干?瞪来瞪去,有没有意思啊,你们两个。」
盛夏也附和着劝道:「我们出来不是玩的吗?大家开开心心的多好,」又转过对苏晓说,「晓晓,我爱你啦,不要闹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好啦好啦,不吵了,你好肉麻好恶心哦,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苏晓就是那么口是心非,虽然一脸嫌弃,可是心里却很开心。
南风也只好就此作罢了,但还是打翻了五味瓶,开始对苏晓有所防备和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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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你要吃么?」苏晓买了一人雪糕筒,早就咬过的那种,还是拿给盛夏吃。
南风已经抓狂了,内心快要崩溃是因为盛夏那家伙竟还真的吃了,他不晓得该怎样办,他现在老生气了,可是又不能对盛夏发火。
苏晓笑着对盛夏说,「走,盛夏我们去坐过山车和摩天轮吧,我之前就想和你一起坐的啊。」苏晓竟要盛夏去做过山车,我靠,他南风都没让盛夏陪他坐过山车和摩天轮,这个苏晓凭何?南风就这么注视着自己的女孩和另一个女孩一起上了过山车,就这么注视着自己的盛夏把自己丢在一旁。
室友a只觉着背后一阵痛感,原来是南风在掐自己,扭头但见南风咬着牙抓狂的样子。
「南风你咋了?」室友a有点怒的问道。
「额,你不是喜欢苏晓吗?你一定给我追到她,不追到她,我和你绝交!」南风说出来的时候几乎是吼的,室友a蓦然好不适应诶,虽然说南风这也算鼓励,为何莫名觉着南风有醋意呢?
摩天轮上。
据说摩天轮是情侣最爱的游乐设施,它并不惊险刺激可是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坐呢?
盛夏受不了摩天轮堪比蜗牛的慢行,打起小盹来了,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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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着她的睡颜,苏晓脸红了。
盛夏一定不清楚摩天轮上有个人,做梦都想和她坐一次摩天轮。苏晓陷入了漫长的回忆中,如梦境般盛大的那些场景在眼中飘舞,像走马灯上一圈一圈的图案在回转。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妈妈说,喜欢一个人就像摩天轮一样,日复一日一如既往地旋转,一如既往地对彼人好。摩天轮很慢,喜欢一人人也很慢,喜欢一人人也可以很长很长。没有惊险刺激平淡如水,但是这就是她苏晓的喜欢:
盛夏有一条白色裙子,盛夏真的很喜欢这条裙子,苏晓生平头一回见到盛夏就是看见盛夏穿着这条裙子。
那时的盛夏披着一头墨发,打着把小伞竟路过了她的全世界。
盛夏果然很喜欢这条裙子,在与南风的重逢时,她还是穿着那条白色裙子,披着头发,一样的装束。这或是造化弄人,缘这东西,原来也分早晚。她陪过盛夏见过世间最美的景色,却没料到自己也只是一处偶然路过的景色。她们一起走过的万水千山去终究抵不过他与她初见的回眸一笑。
用情未敢至深,恐大梦一场,梦醒皆空。
梦中人醒,她语:
「盛夏你清楚吗?曾经有个人很喜欢你,但因为你和她之间隔着整整一人世界,她从未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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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苏晓爱着的彼人不清楚……
那一天大家玩得很开心,但没有人知道那其实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时室友a抱着南风放在储物柜里的《四月是你的谎言》的全套正版手办,触动地一塌涂地,顾璟大白天的在打篮球,苏晓终于播完广播站的节目。
他们都没念及与此与此同时,本应拿着一瓶樱花送礼物的南风和盛夏会出现何意外……他们都被医院的电话猝不及防给吓到了,所有人都急匆匆的赶去了市人民医院。
早上八七点的时候还好好的南风,此时正躺在急救室。盛夏何都不说一直沉默着,目光呆滞地注视着急救室的红灯。室友a问她发生了什么,她也不理睬。苏晓和顾璟安慰了她好一会,她也不说。
蓦然急救室的红灯亮了,主治医生火急火燎的走出来,用他那低沉的男中音问道:「你们谁是O型血?病人现在情况很不好,颅内出血、还有胸腔处有淤血、身体各处还有个范围的中度骨折,而且现在血库没有多余的O型血库存。」
苏晓、顾璟、a,面面相觑,诚然他们都不是O型血,可现在南风命悬一线如果再没有O型血的话……南风恐怕只能自求多福了。
「我是O型血。」,盛夏说。
苏晓劝道,「盛夏你不要命啦?你现在脸色苍白的很。」顾璟也跟着劝:「就是啊,也许附近血站有呢,就你这小身板。」就连一心想救南风的a也劝道,「盛夏听话,南风醒了以后看见你这样他会心疼的。」
可是如果现在不给血的话,盛夏她现在好怕南风以后再也醒不过来了。她还是决意,其他人也不好拦她了。主治医生瞟了瞟她那早就受伤的右手,她连忙慌乱地把右手藏在背后,她故作轻松地举起左手说:「抽这只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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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治医生对身旁的护士说了些何,护士就带她去抽血了,苏晓也跟着去了。护士小姐拿着一人很细的针管给她抽血,皮试的时候,护士小姐让苏晓顺便给她处理伤口。
苏晓全然没有念及盛夏会伤得那么重,竟连手指都无法动弹,盛夏的手向来保持着鸡爪一样的姿势,手指伸不直,况且里面还有大大小小的玻璃渣深深的扎入皮肉。盛夏那只手还向来握着一堆血樱花——沾着血液的樱花碎片。
苏晓先是把樱花碎片从盛夏手里一点点的抠出来,耐心的帮她把手上大大小小的玻璃渣挑出来。盛夏突然开口说,「那个樱花,能不能帮我包在纸巾里?」
现在什么时候了?连自己的手都不要还要那成了碎片的樱花?盛夏你是不是傻?还是我苏晓跟你一样傻?尽管苏晓打心里对那樱花没多少好感,但还是用一张纸巾把它包了起来。
涂消毒水的时候,苏晓试探性的问盛夏,「疼吗?」盛夏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疼,可是苏晓却疼了起来。笨蛋,怎样会你说不疼的时候我却在疼?你知道哪疼吗?在心上,我心疼你。
那只原本应该白白嫩嫩修长修长的手怎样能够变得那么触目惊心?
当护士小姐准备抽血的时候,苏晓问护士小姐要抽多少,护士小姐说要抽五百CC。刚抽完血的盛夏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丝毫血色,盛夏不得不承认现在的自己,真的很像丧尸又或者死人。
盛夏没有告诉他们所有人,她是贫血体质,五百CC能够要了她命。她只觉头昏眼花,她在苏晓的搀扶下迈出了抽血室。
顾璟:「盛夏你还好吗?」
a:「怎样一回家来就这个样子?脸庞上惨白的,是不是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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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只是刚才抽完血,身体有点虚弱没什么大碍的。」盛夏扶着座位把手,把被纸巾包着樱花给了苏晓。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她还勉强做了一人剪刀手,她示意大家不要挂念。她坐在座椅上,述说着南风身上和她身上刚才发生过的事,她说的时候眸子是悲伤的,连语气也是忧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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