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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喜欢盛夏了……」
「我也是,苏晓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最喜欢苏晓了。」
互相喜欢怎么会不能在一起呢?在朦胧的回忆里,苏晓问自己。她其实心知肚明,盛夏的喜欢只不过是朋友的喜欢,所有喜欢里最不重要也最敷衍的喜欢。
第一人学期开学的时候,苏晓就留着她那紫色头发略过了一切,张扬不羁。苏晓是全班唯一一个没穿校服的人,她穿着黑色铆钉外套,左耳戴着三个漆黑的耳钻,手上涂着浓墨重彩的姨妈红指甲油,喷着浓味的香水。
苏晓呆呆地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烦躁地梳着头发,莫名有点怀念自己长发时候的样子了。那时的她留着一头发尾染着紫色的长发,的确如此是紫色,有点杀马特有点不良,可那就是她的曾经。
她没何了不起的,怎样会可以那么无视我?这是苏晓生平头一回见到盛夏的时候想,那个老糊涂的老师竟把这件冷冰冰的家伙安排在她苏晓的旁边。
生平头一回见面苏晓对她说,「以后在铭遇,我罩你。」随即伸出自己那涂着姨妈红手指甲油的手,然而她却不理睬只是自顾自地摆放着带来的书。在苏晓认为这人有病的时候转头时,苏晓听见她说:「只是虚张声势罢了。」并没有说是对谁的,只是苏晓相信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
这个世界上有两种孤独,第一种是没人愿意跟她玩,最后一种是她本身就不屑。苏晓希望自己是第二种,只是第二种却另有其人,苏晓相信是彼她她叫盛夏。
新学期开始,大家同桌之间都交起了朋友,然而在苏晓和盛夏这俩同桌间根本没有一点朋友的感觉,亏她们还是同一人宿舍的。
「那个朋克风的杀马特苏晓,一直对谁都爱理不理,连对自己同桌都成天趾高气昂的,她以为她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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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还有,彼盛夏也不是何善茬,她也以为自己很好看是不是,一天到晚板着个脸跟冰块似的,她以为她冰美人啊?不知道摆什么谱奥。」
同班的两个出了名的八卦同学,在那说着苏晓和盛夏的坏话,说得还特别大声生怕别人听不到。全班都听到她们在那说别人坏话,她们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还往盛夏和苏晓的位置瞟了好几眼。
盛夏倒是没何,当做没听见毕竟这种事情很正常啊,无论在哪个地方都会接受一些闲言碎语。
她不做不理睬和平时一样板着脸,然而苏晓却不是那么脾气好的人了,上去就是一本书砸过去打在那两人身上。
「嘴巴那么贱是不是很欠打诶,是不是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啊?有本事说话那你就继续说,当着我面说啊,我想确认下你是不是真的对我有意见啊。」苏晓挑着眉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她一向是个刺头,对于那些爱讲闲言碎语的直接上去给个下马威,不然这种人只会得寸进尺。
「喂,苏晓你有病啊?说我们朱唇贱,你难道最嘴巴不贱吗?」说坏话的其中一人人骂道。此外一人自知理亏,便劝苏晓道:「大不了我们以后再也不说你了,然而你旁边那个人就不一样了,我们说她的可是事实哦。」
苏晓拿着一本卷着的书,指着那两个说坏话的女生凶神恶煞的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同桌盛夏就是长得好看怎样了?用得着你们这些八婆在那说吗?还有她板着脸怎么了?碍着你们了吗?呵呵 」
苏晓越说越起劲,义愤填膺地继续说道:「你们以后谁在说盛夏的坏话,小心我苏晓的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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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修长的手拉住了苏晓,那是盛夏的手,盛夏正对着苏晓摇着头示意让苏晓把这件事情作罢。
「喂,你干嘛不让我说完,她们刚刚欺负你诶,你是我同桌不可以被那些长舌妇欺负的,我能保护你的。」
苏晓甩开了盛夏的手,她瞥着自己那两手,正在对比着。盛夏的手是特别修长,和男生的手一样是骨骼分明,况且特别温暖,而且那种温暖和曾经的那个人很像。
苏晓没念及在今后的日子里,这件叫盛夏的女孩会对自己如此重要。
「你短发的样子很好看。」
盛夏从苏晓书包下捡到了一张破旧的相片,她指着一张照片不咸不淡的说。照片里面的苏晓留着是短发,特别利落的短发,苏晓身旁站着一人穿着蓝白条校服却看不清的女孩。之所以看不清脸是因为,那女孩的脸被硬生生地刻上了几道很深很深的黑色笔涂抹的痕迹。
「是么?」
苏晓一边说着同时收起了照片,继续说:
「你清楚吗?曾经有个人也说:‘你长发的样子一定很好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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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注视着照片随口一说:
「彼人是不是照片里你旁边的那个女生,穿着蓝白条校服的?她叫何名字啊?」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然而却得到了苏晓那尴尬的笑容。
盛夏意识到自己问的有点有太多,试探性的问,「她……当是你很好的朋友吧?」
苏晓苦笑道,「是啊,我以前最好的朋友,你瞧见没,照片上的黑色涂抹的痕迹,你一定不相信这是我亲手画上去的。」
是经历了何事吗?彼女生曾经伤害过苏晓?盛夏想清楚,可能是由于苏晓现在是她唯一的朋友吧,至少现在是,她们都是被上帝抛弃的人。
盛夏顿了顿说:
「她叫什么名字?」
苏晓看上去很随意,好像彼女生和苏晓之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她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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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
呵呵,看上去的随意,然而一抹落寞和心灰意冷还是划过苏晓的眼眸中。
曾经的喜欢和友情最终淹没在时光的汪洋里,唯有旧时光才能告诉所有人,曾经有一个留着短发喜欢着另一个留着长发女生,是朋友的那种喜欢。
长发的女生对短发的女生说,我想看你留长发的样子,你长发的样子一定很好看。
长发女生希望短发女生留着和她一样的长发,短发女生一开始很抗拒的说:「我才不要呢。」
长发女生永远不知道那时的短发女生认为长发只有她才能够留,长发是这件短发女生唯一的惦念,也是最好的朋友。
长发女生一开始也不清楚其实短发女生是身边人所说的「同性恋的变态」,还是有一天长发女生知道了,原来离朋友很近一副中性打扮竟就会被这样子说。
长发女生问短发女生,可不能够不要喜欢她。短发女生说她没有,她们只是朋友的那种。
长发女生还是误会了,长发女生告诉了她的朋友最后朋友的朋友也清楚了,整个校园也知道了。
大家开始孤立短发女生,开始孤立这个‘恶心’的同性恋,骂她是变态,好心的同学让她找个男朋友辟谣,然而她真的不是个同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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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被摁头承认以后,她也对自己产生了疑惑,她真的有错?
一副男孩子打扮,和朋友离得近就是同性恋?可是就算是同性恋也没有错吧。
同样好心的老师让她去看心理医生,让她父母给她做思想工作,不要一副男生打扮做个正常人。
这样的情况维持到了初中毕业,最后不得已父母让她请假,天天请,宛若早就退学。
到了领毕业证的时候,大家才见到了短发女生,大家都发现学校里出了名的「同性恋」变得不一样了。
短发女生留着了一头发尾染着色的及腰的长发,手指甲上里涂着猩红的姨妈红,嘴上也打着烈焰红唇,她的嘴角总是带着张扬的笑。
苏晓的初中三年就这么草草结尾。
那个傻的可怜的短发女生就是苏晓。
苏晓还记忆中曾经初中时最好朋友的彼女生名字里的最后一人字,安。
而全名却忘了,也忘记了彼女生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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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就连唯一的照片也被她毁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但是真真放下大概是因为那次,盛夏带她去剪头发的时候。
「我跟你说啊,我不剪啊,这是我性格的象征哦!」苏晓像个小孩子一样开始撒起泼,不愿意去剪到自己留了很久很久的头发,可是还是被盛夏说服了。
「咱们学校要检查头发,不让及腰的啊,咱们就剪一点点。」盛夏好声好气地哄着她,这是她生平头一回看见盛夏温柔的样子。
只是最后剪的头发并不是盛夏说的一点点,而是一大截,她又成了短发,只是现在变成了短发蘑菇头,原先是男生那种韩式短发。
大约是盛夏被苏晓曾经的维护给触动了吧,那个冷冰冰的盛夏也逐渐有了唯独。
仿佛还是那个她,好像又变了些何,或许时间会给一人合适的答案。
成长的过程中,有的人疼痛有的人悲伤有的人喜悦,够不着想要的未来,人们总是不清楚到底何样才是好的?到底何样才是坏的?
第二天班上的同学发现,苏晓不再走那些杀马特的朋克风,他们只看见一个留着短发干净利落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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