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章 地牢
秦墨站在王柱家门外，虚掩的木门被晚风吹得轻缓地晃动，发出吱呀的响声。
院内空无一人，墙角的柴垛被撞得散乱，几根干柴滚落在地。
王柱父亲常用的砍柴斧掉在院子中央，地面脚步杂乱，显然经过激烈的斗争。
王柱没有母亲，只有一人年迈的父亲，父子俩相依为命。
按说这件时辰，王大爷当在院子里劈柴，可此刻院里院外空荡荡的，连一丝人气都没有。
秦墨进入屋，屋内陈设简单，一张破旧的木桌，两把椅子，墙角的米缸已经见底，地上还散落着几个摔碎的陶碗。
秦墨退出院子，反手带上门，扭身朝着王柱邻居家走，他得打听打听王柱父子的下落。
贫民窟的夜晚格外的宁静，大多数人家早早熄灯，只有零星几户还亮着微光。
秦墨先找到住在王柱隔壁的张大爷，轻轻敲了敲门。
张大爷颤颤巍巍地打开一条缝，瞧见是秦墨，才敢把门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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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你说你找王柱那孩子？」张大爷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恐惧。
「中午的时候，我看见黑虎帮的人来了，足足来了五个，都带着刀，直接闯进王柱家，说是要找你的，王柱那孩子性子倔，一句话也不说，就和他们打起来了。」
「王大爷呢？」秦墨追问。
「王大爷想护着王柱，但是被他们一脚踹到在地，头都磕破了。」张大爷叹了口气。
秦墨心口一沉，又接连找了几家和王柱相熟的邻居，都是大同小异的说法。
有人说瞧见黑虎帮的人把王柱父子掳走，朝着城西的方向走了。
还有人说，黑虎帮的人早就盯上了王柱，就由于王柱之前给秦墨报信，后来王虎父子死了，王柱也被盯上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打听清楚后，秦墨先回了一趟家，把东西给父母搁下，然后径直朝着城西的铁匠铺走。
上次从黑风岭猎妖回来后，出了给家里买了粮食之后，还特意花了五两银子找老铁匠打了一口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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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匠铺还没有关门，老铁匠还在收拾工具。
看到秦墨走来，笑着从里屋拿出一把长刀。
「秦小哥，你要的刀打好了，宽背窄刃，淬火三次，砍铁如泥，你试试趁手不。」
秦墨接过刀，入手沉甸甸的，刀身呈暗银色，刀刃锋利无比，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刀柄缠着粗布，握起来紧实防滑。
这把刀正是他现在需要的东西。
「多谢李师傅。」秦墨试了试劈砍的动作，刀风凌厉，手感极佳，比之前秦墨在镇武堂练的那把木刀强多了。
他付了剩下的尾款，把刀别在腰间，用粗布裹好，转身动身离开。
黑虎帮的驻地在城西的核心区域，占地极广，外围是高达两丈的青砖围墙，墙头插着火把，每隔十几步就有一名帮众值守，手里握着兵器，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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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之前秦墨暗杀王虎父子的时候看守的守卫强了不少。
驻地大门紧闭，门口站着四个身材高大的帮众，腰间佩刀，神色凶悍。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秦墨不敢贸然上前，那纯粹是找死，他现在只想看看王柱到底在哪。
他绕到驻地北侧的小巷里，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潜伏下来。
夜色渐深，黑虎帮的值守也换了两拨，莫约过了两个时辰，一辆马车缓慢地停在黑虎帮驻地侧门，车夫跳下来，和门口的守卫说了几句，守卫便打开了侧门。
马车进去后，侧门有很快关上。
秦墨眼神一动，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侧门附近有一棵树，他躲在背后，正好对着一面墙，在树的死角，不细看很难被发现。
没过多久，侧门再次打开，两个帮众提着食盒走了出来，朝着不远处的一人院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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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悄悄跟在后方。
那处院子看起来早已废弃，大门紧锁墙角爬满了杂草。
可两个帮众走到院子侧面，对着一块不起眼的石板踩了几下，石板竟然缓缓移开了。
露出一人黑漆漆的入口。
入口处站着两个守卫，手里握着刀，警惕地盯着四周。
两个帮众把食盒递了进去，说了几句便扭身动身离开。
秦墨连忙躲好，没在发出动静。
直到后半夜，巡逻的帮众换班，入口的守卫也有些松懈，他才缓缓起身，催动《疾风步》，身形如同鬼魅般窜了出去。
他避开守卫的视线，绕到院子后面，借着阴影的掩护，慢慢靠近密道入口。
两个守卫也没了之前的警惕，正低头瞌睡，丝毫没有察觉到威胁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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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屏住呼吸，蓦然发力，右手握住刀柄，猛地抽出长刀，一刀劈向左侧守卫的后颈。
守卫反应不及，喉咙瞬间被划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倒在地面上。
右侧守卫大惊，刚想呼喊，秦墨瞬间而至，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长刀顺势刺入他的胸口。
守卫身体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秦墨已经把黑虎帮得罪死了，若不是镇武堂，王虎早就把他杀了，现在杀起黑虎帮的人自然也是极为顺手。
秦墨快速拖走两具尸体，扔进仓库深处，而后钻进密道。
密道狭窄低矮，只能容纳一人通过，里面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墙壁上每隔一段就挂着一盏油灯，昏暗的光线勉强能照亮前路。
密道的尽头是一件石室，石室两侧各有一条甬道，都有帮众巡逻，秦墨躲在石室的
阴影里，等巡逻的帮众走过，才快速冲进左侧的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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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两侧是密密麻麻的牢房，铁栏杆锈迹斑斑，里面关押着数十人。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秦墨借着油灯的光线看去，里面的人个个衣衫偻烂，身上布满伤痕，有老人，有孩子，还有几个年纪不大汉子，大部分都是贫民窟的平民，显然是被黑虎帮无故掳来的。
「水……给我点水……」一道微弱的声线传来。
秦墨转头，但见左侧牢房里，一个老人躺在地面上，嘴唇干裂，波动微弱，是贫民窟的张大叔。
他之前经常给秦家送柴，秦墨对他也有印象，现在一条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化脓发炎。
张大叔看到秦墨，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丝光亮，又快速暗淡下去。
「孩子……你怎样来了？快……快逃，黑虎帮的人狠着呢，进来了就别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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