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章 夜黑风高
王宁被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没了之前的蛮横，哭着求饶：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放过我吧，我不要秦月做媳妇了！」
王虎也没了骨气，连连附和：
「是我们糊涂，我们立刻走，再也不来打扰你们了，求求你放过我们。」
说罢还哭了出来。
秦墨冷哼一声，松开手上的弯刀。
父子二人如蒙大赦，王虎捂着断腕，挣扎着爬起来，又扶起王宁
王宁膝盖发软，几乎站不稳，却不敢多留。
父子二人相互搀扶着，踉跄着往院外跑，沿途还不忘捡起地上的弯刀。
此刻，两个帮众也不装了，起身搀扶着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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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巷口的时候，王虎猛地回头，眼神里满是怨毒。
嘶吼道：「秦墨！你给我等着，三天之内！我哥必带着黑虎帮的人过来，把你们全家！」
「斩！尽！杀！绝！！」
王宁也忍着疼痛，咬牙补充道：「秦墨，今日之辱，我必百倍奉还！你给我等着！」
嘶吼声在巷子里回荡，父子二人却不敢停留，加快脚步消失在巷尾。
秦墨站在院子里，自然是能听见他们的声音。
听到王虎他们的威胁，秦墨握紧拳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刚才本想直接杀掉他们以绝后患，但是又想到背后的黑虎帮，现在的秦墨，还惹不起他们。
王虎父子二人秦墨必杀，但不能死在他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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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恢复了死寂，李氏扶着秦月站了起来，秦墨也赶紧把秦老实扶起来。
他们三人都把目光放在秦墨身上，眼神复杂，有担忧，有欣慰，还有后怕。
若是秦墨没有这么快的就赶回到，他们今天就真的糟了。
李氏上前，拉住秦墨的手，她的手有些发凉：「小墨，你没事吧？王虎说的……」她开口道一半，便说不下去。
眼底满是担忧。
秦月也注视着秦墨小声道：「哥，黑虎帮的人多，我们要不要先躲一躲？」
秦墨摇头，开口道：「躲不掉的，王虎既然放了话，就算我们躲起来，他们也会找到我们。」
他看了看家人受伤的样子，眼神发沉。
「我已经是镇武堂的内门弟子，但这还不够。」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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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实叹了口气，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说道：「都怪爹没用，保护不了你们，黑虎帮副帮主实力不弱，听说早就是八品武者，手下还有几个九品好手，我们……」
秦墨打断他，「爹，王虎断了一只手，他现在必然是先去治疗，咱们这上好的医馆距离黑虎帮总部距离不近，说不定黑虎帮清楚的时候，我早就是八品武者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不然秦墨为十年学武才入境九品，可想而知八品武者的难度。
秦老实点了点头，眼神里的担忧却没有散去，说得简单，但是成为八品武者哪有那么容易。
李氏不在多言，把秦月附近屋子里后就和秦老实一起收拾地面上的狼藉，秦墨在旁边搭把手。
等收拾好院子，天也渐渐黑了下来。
秦墨招呼家人休息，他自己一个人站到院子里。
他回想起此日测试的场景，气海处的气血缓缓流转。
秦墨沉下心，两脚分开与肩同宽，依照拳谱催动气血，拳风带劲砸向空气，发出阵阵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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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复打磨基础根基，一遍遍出拳，收拳。
气海二窍气血不停运转，顺着经脉流变四肢，每一拳都将力道聚在拳尖。
院内尘土被掀起，围着他打转。
气血反复冲击之下，秦墨清楚地摸到了气海三窍的障碍。
每一次发力，那阻碍就松一分，似要破开，却总是差一分力道。
他加力催动气血，额角微微出汗，第三窍仍未破开。
气血反噬上来，喉咙发甜。
秦墨立即收拳稳气，深吸几口压下翻涌的气血。
他站定稍歇，抬手擦掉汗渍。
微微皱眉，看来还是急不得，本来想开了第三窍更有把握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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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还差一点。
不能等了，王虎父子多活一天，家人就难安一天。
今晚就是最好的机会！
王虎受伤静养，防备肯定不会太过严谨，况且伪装成刺客，不会联系到秦家。
秦墨轻手轻脚摸进自己的屋子，换上黑色粗布衣，撤了一块布遮住脸，露出眸子。
捡起墙角的弯刀别在腰间，又俯身压了压气血，脚步放轻，推门出了院。
夜，浓得化不开。
贫民窟街巷漆黑，只有两三户人家还亮着微光。
秦墨专挑窄巷、墙根走，避开巡逻的打更人。
他身形压低，脚掌先落地探路，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沿途的矮房，柴垛都成了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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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走走停停，半个时辰后，终于抵达王虎家。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秦家是土坯房，王虎家却是青砖瓦房。
而且院墙比周遭居民高出半尺，显然是由于背靠黑虎帮的缘故。
门口两个帮众靠在门柱上闲聊，手里转着短刀，是不是瞥一眼四周，神色散漫。
秦墨绕到后院，借着杂草遮挡身形，屈膝发力纵身跃起。
轻踩墙头，在翻身落地，悄无声息进了院。
院内堆着几捆柴火，西侧有间偏房黑着灯，正屋灯火通明，光线从窗纸透出来。
正屋传来王虎的咒骂，声线带着疼意。
「秦墨那废物，敢断我手腕，等我哥带人来把他一家子都给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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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又骂了几句，接着便是倒抽冷气的声响，该是动了断腕。
王宁的声线接着响起，也透着隐忍的痛：「爹，秦墨的实力比我们想的强，今晚要不要多叫几个人守着？万一他过来寻仇……」
王虎冷哼一声，语气透着不屑：「寻什么仇？他就是个刚入九品的货色，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上门，你当谁都敢惹我这件黑虎帮副帮主的弟弟？」
「等过几天就去灭他满门！」
屋内随即便彻底没了声响，只剩下王虎偶尔发出的痛哼。
不一会，连灯都灭了。
秦墨贴在正屋窗沿外侧，身形绷直不动，眼神发冷。
他缓缓抬起手，抓住腰间弯刀的刀柄。
抽刀出鞘。
刀刃在微光下泛出一点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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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内静悄悄的，只有屋内王虎和王宁的呼吸声，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秦墨沉住气，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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