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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若眉闻言立即投射来严厉警告的目光,「林辛絮我告诉你,不要在那里幸灾乐祸。我看可笑的并不是我们,而是你才对。枉你在宫里待了那么久,连个所谓的姐妹也没有,真是可怜啊。」
「你……」林辛絮被气的有些语噎,快速的在脑海里琢磨着说辞。
十一王爷眼见就要暴涌一场口舌之争,忙发话制止,「师若眉你昨日说的三不到这么快就全忘了?」转头看向还怒气冲冲的林辛絮,「本王昨日给你上的第一课,难道你连一点也没有领悟到吗?」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林辛絮忙放低了姿态,恭敬道,「辛絮失礼了,还望王爷见谅。」
师若眉却是倔强的别过了脸去。玉旋寻注视着却也不能当作什么时候都没发生过,没有任何芥蒂的看待知夜的事情。
她们的事情,十一王爷或多或少也是听说了一些,只不过身为宫中人这类的事情是避免不了发生的。
一人小小的琉毓宮都隐藏着各种勾心斗角,何况是整个后宫。他不记得哪位皇兄说过,女人多的地方,是非也是最多的。
「林辛絮你有何想法?」十一王爷忽然把话锋转给了林辛絮。
林辛絮有些错愕,随即又恢复常态道,「奴婢觉着,不如就趁此机会考验一下她们之间的姐妹情谊。顺道也验证一下适才玉旋寻所说的姿态,看她能够做到何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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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辛絮,你到底在想什么?」师若眉忽然质追问道。
十一王爷饶有兴趣的细细打量着她们,沉默了一会颇感兴趣的问向玉旋寻,「玉旋寻,你怎么看?要接受这件考验吗?」
玉旋寻思量了一会,像是下定决心般,对十一王爷表明态度,「有些事情该有个结果的时候,就要勇敢的去面对,我也想清楚在权利引诱下的后宫中,是否真的不可能存在姐妹之情。」
师若眉心下一怔,望着玉旋寻眼里的失落,心里不由自主涌现心疼,柔声道,「那好,我陪你一起去。看看我的才人三妹还有没有把我们两个姐姐放在心上。」
玉旋寻和师若眉稍稍理了理自己的仪态,调整好状态,一起向知夜她们休息的亭子行去。还未靠近就听到了知夜的冷嘲热讽。
「云美人,枉你练了一身的才艺,琴棋书画样样能,可又能怎么样呢?这皇上还不是没去你那儿了嘛。」
云梓荟没有想象中的怒火中烧,只淡笑言道,「妹妹说得也是,然而这人呀,还是要有点自知之明才行对吧。」缓缓的站起身来,俯视着正吃着零嘴的知夜,「皇上心里在想着什么,我们这些妃子们要懂得察言观色,何该做何不该问,都要明明白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知夜的动作忽然一顿,抬首正要看见云梓荟正对着她笑得灿烂,「本宫就不陪你在这儿打发时间了,还是回去好好的提高一下自我修养。」
在知夜愤愤的眼神的中,云梓荟款款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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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夜心里不顺畅的啧道,「云梓荟,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得意不起来。」
躲在旁边的玉旋寻和师若眉相视一眼,从暗处转了出来,走到了亭中,玉旋寻先是开口道,「好久不见了,知夜。」
听到这一声叫唤,知夜先是一怔,然后态度变得很是冷淡,「本宫还以为是谁呢?你们不在秀女院好好的待着,竟跑到御花园来了。见了本宫也不清楚行礼,难道教你们的先生都没告诉你们规矩吗?」
知夜满意的嗯声回应,转而将视线投向了静立在原地的玉旋寻。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出于上位者的警告。
师若眉顿时觉得有些心寒,动作僵硬的听从知夜的话行礼道,「秀女院师若眉见过盛美人。」
玉旋寻暗暗自嘲了一番,无可奈何的卑躬屈膝道,「秀女院玉旋寻见过盛美人。」
知夜这才心满意足的露出了笑,「很好,你们都起来吧。」重新坐定后知夜用质问的口吻道,「你们来此处做何?」
「来见你的。」师若眉想都没想便说了出来,「我们只是想知道,我们的三妹自从当上了皇上的才人后,还是否记得我们这两个姐姐?」
知夜忽然选择了沉默。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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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旋寻看着她的反应,再瞧见她嘴角那抹嘲弄的笑意,扭身对师若眉道,「不用问了若眉,我早就清楚答案了。我们走吧。」
「不!我要亲口听到她的答案。」师若眉执拗道。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气氛静默了一会儿,只见知夜站了起来身看着她们肯定的回答道,「从今以后,要是没有何事情的话,不要再来找本宫了。」
说完,准备动身离开,却被玉旋寻给拉住了手臂,「你当真那么绝情吗?到底是为了什么你竟然做到这么决绝的地步?」
知夜一听,顿时眼神变得很是犀利,毫不留情的甩手将玉旋寻推倒在地,「该说的那晚我都已经说了,不要再纠缠本宫了。」头也不回的动身离开。
诧异的师若眉对着她的背影吼道,「盛知夜你会后悔今天这么做的。」将玉旋寻扶了起来,细细打量,「你没事吧?」
「我没事。」玉旋寻摇摇头回道。
十一王爷和林辛絮、冯素梅随后出现了,「告诉本王,你们得到什么样的答案了?」
「王爷,光看她们的表情,不用看也清楚了。」林辛絮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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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回去吧。」十一王爷看了她们一会儿,只这一句话。
看完整个戏码的连最和来宁,纷纷从暗处回去跟各自的主子禀告。
连最对站在树下的九王爷道,「王爷,她们和盛知夜决裂了。」
「早料到的事,你继续观察她的情况。」九王爷叹息一声道。
而来宁匆匆的回到了皇上的身旁,此刻看正在外面的石台面上看奏折,只见来宁禀道,「皇上,如你所料,盛知夜跟玉姑娘起了冲突,玉姑娘好像还受了点轻伤,此刻正和十一爷回秀女院呢。」
皇上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头也没抬的吩咐,「你多注意点,受伤了就送点药。有何情况随时跟朕说明。」
「奴才遵命。」来宁岂是不知皇上是在意玉旋寻的,只是碍于心里的芥蒂不愿坦诚自己的心意罢了,只暗自偷乐的回应。
「盛知夜的事情让你感觉到心痛了吗?」九王爷始终还是不放心玉旋寻,亲自到秀女院见她。
从方才开始就无精打采的她,听到这句话涌现出来了只有满满的苦涩而已,「心痛吗?也许我现在的心情根本就不能用心痛来形容吧。」
抬首对上九王爷的瞳眸,神情茫然的问,「我该怎样做才不会有心痛的感觉,要将所有的感情统统隐藏起来抛掉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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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王爷一愣,轻轻的抹去她不知不觉间滑落眼角的泪,捧住她的脸,柔声道,「后宫的生存之道,本王早就告诫过你了,为何你总是学不会保护自己。」
玉旋寻自嘲的笑了笑,「大概,我天生就是一人送上门给人伤害,背叛的傻瓜。」
「玉旋寻,你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了吗?」九王爷顿时皱眉厉声道,「你忘了当初不惜同意女扮男装也要进宫的初衷了吗?」
沉默了不一会,玉旋寻的眼眸里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没忘,从我进宫的那一刻起我一直都没有忘记站在此处的目的,正是由于我没有忘记,所以才会更觉着痛心和彷徨。」
缓慢地的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件,递到了九王爷的面前,「这里面记下了这次‘西行’计划的官员名单,我暗中查过了他们都跟我父亲的死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当中有个叫封七的王爷要特别留意。」
九王爷有些震惊的接过,看她的眼神有些讶异,「本王还以为心思简单如你,完成这件任务对你来说会有所阻滞,没念及结果却是出色的完成了。」带着刮目相看的心情叹息,「看来本王是小瞧了你。」
玉旋寻苦笑,「王爷对我的行动了如指掌,如果我不尽心点,难道不怕王爷责怪,后果严重吗?」
九王爷望着她的眼神随即变得柔和了许多,包含着怜惜,「寻儿。」无法抑制心里的冲动,毫无预防的将玉旋寻拥进了怀里,耳边轻喃:寻儿,寻儿……
太过突然,玉旋寻不知该如何应对这唐突的亲密,更不懂如何消化自九王爷嘴里轻吐而出的喃喃细语。
有些心绪不安的问,「王爷,这是怎样了?是琉毓宮有发生了事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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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何事也没有,本王只是想像现在这样抱着你,寂静的抱着你一会儿就好。」九王爷放下紧绷的姿态,慵懒的靠在了她的肩上。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王爷。」心里始终还惦念着皇上的玉旋寻,更显得不知所措了起来。
只听九王爷的耳语,「寻儿,答应本王无论发生什么情况,千万要保住自己的性命。不要太轻信别人,遇到困难时,即使再让你心痛不已,也要学会在别人面前笑着伪装自己,清楚吗?」
那一刻,玉旋寻牢牢的记住了这番话,但是在她的内心深处还对盛知夜保留一丝的姐妹之情。至于师若眉……经过了这一段时间的相处,老实说她真的没有办法抱着疏远的态度跟她继续称姐道妹。
九王爷离开后,她站在师若眉的房门外许久许久,最终映照着月光笑着默默的许下了一人承诺。
若眉,你若真心待我不若知夜,我便以性命相许护你周全。如若有朝一日也遭背叛,我便将……使你万劫不复。望你且行且珍惜。
由于她再也无法忍受被真心称姐作妹之人背叛那种锥心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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