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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尸变巫楚 第79章 七星龙渊

我的邻居你惹不起 · 佚名
「可是西施是我的妻子,我不可能注视着她死去。」
李耳指了指中年男子腰间的剑,开口道:「你不是早就找来了伍子胥当年自刎用的龙渊剑么,说不定还能安抚一下彼驴脾气。」
「老师您可别开玩笑了,拿出这把剑不刺激他就早就算好的了。」中年男子取下长剑,表情苦笑不已。
这柄剑是他从楚国寻来的,本来就是为了和孙武改善关系。如果孙武没有磨戟还好,但如今孙武在磨戟,如果他拿着龙渊到孙武面前,估计要被扎几个窟窿出来。
「我可没开玩笑。」李耳笑了笑,开口道,「你总喜欢这样子直来直去的,就不会拐个弯么?我有没说让你亲自送过去。」
「老师您的意思是,让长桑君帮忙?」男子好像领悟到了若干什么。
「长桑君虽然也能够,但他是出了名的不愿意惹麻烦。」李耳为中年男子解释道,
「这件事,还是让欧阳帮忙最好。他刚来神农涧,无论怎么样都会帮你的,况且孙武多少也会给他个面子,再不济也不至于把他杀了。尽管不可能完全消除芥蒂,但多少还是能压制他的脾气一段时间的。也足够你完成神农散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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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晓得了。」中年男子对李耳行了一礼,「那学生先失陪了。」说完,他便快步动身离开了李耳的小院子。
神农涧不能久留,万一被孙武堵上就麻烦了。他得在欧阳到神农涧之前把他拦下,请他帮忙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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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蠡呀范蠡……不是为师不帮你,你的性子,是真的闲不下来啊……」李耳看着范蠡的背影,忍不住叹息道,「适合你的,终究还是外面的天下。」
老爷子摇了摇头,旋即有兴致勃勃地拿出了袖子中的竹简,喃喃自语道:「天地假空,充盈四方,竟有天地之外……不知是天外有天,还是虚空之子,真想一探究竟。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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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还没看见神农涧,就被范蠡堵着了。
这件老小子明显是清楚赵贞的牧羊规律的,他不知道赵贞去哪里放羊了,但是早早地就等在小河的第一条分叉之处。
啧,好不爽啊,明明都一把年纪的还这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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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赵贞给欧阳介绍的时候,欧阳的内心发出了一阵不爽地「啧」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唯一让他心理有些平衡的是,赵贞看上去并没有喜欢上过对方。
没有见证别人开后宫真是太好了。他长叹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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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范蠡,见过欧阳。」老帅哥颇为恭敬地行了一礼。
「见过范蠡大夫。」欧阳连忙回礼。
春秋战国尽管礼崩乐坏,但也只是相对而言,这群士大夫的心里,实际上比谁都亮堂。
这几天经过孙武的培训,他总算是磕磕绊绊地能做出一人标准的「见面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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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率性而为的现代人在古代真的是太难了。
「见过姑娘赵贞。」范蠡又轻轻对赵贞行了一礼。
「哦。」赵贞翻了个白眼,对着欧阳说道,「范蠡肯定是来找你的,而且事情肯定很麻烦,我肯定是不方便听的,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毕恭毕敬。所以你自己小心点,别吃亏了。真要吃了亏就和我说,姐姐绝对会给你找回场子的。」
说完,她就带着自己羊群白猿继续往上游走,还示威性地瞪了范蠡一眼。
赵贞注视着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实际上已经二十六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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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知欧阳比她小两岁的时候,瞬间就认下了欧阳这个弟弟,也不管欧阳长了一张能够做叔叔的成熟脸庞。
欧阳尴尬得摸了摸鼻子转头看向范蠡,发现对方也在不好意思地摸鼻子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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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范蠡是神农涧的最后一位住户这件事,他倒没有多么惊讶,反而有种「本该就是他」的感觉。
范蠡早期商业理论家,楚学开拓者之一。被后人尊称为「商圣」。他尽管出身贫寒,但是聪明好学,又博学多才,与楚宛令文种相识、相交甚深。因不满当时楚国政治黑暗、非贵族不得入仕而一起投奔越国。
最著名的就是他辅佐越王勾践,「卧薪尝胆」,逆袭灭吴的丰功伟绩。
而在完成灭吴壮举之后,他说出了那句流传千古的至理名言:「蜚(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并迅速带着自己的家人隐居。
事后越王勾践果然开始大肆清算当年辅佐他成就霸业的功臣,尤其是范蠡的好友文种,更是受到了勾践的特别对待,赏赐了一柄名为「属缕」的宝剑,让其自刎。
而让欧阳最佩服的还是范蠡日后的三次隐居。
生平头一回隐居在吴越之地,西湖之旁,可是因为文种身死的消息,让范蠡心惊胆战,立刻迁移,辗转来到齐国,变姓名为鸱夷子皮,在海边结庐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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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亲自下地耕作,平时兼职捕渔和晒盐,很快就积累了数千万的家产。
加上范蠡平时为人仗义疏财,施善乡梓,他的贤明能干很快就被当地齐人所称赞,口口相传之下,齐王把他请进国都临淄,拜为主持政务的相国。
虽位极人臣,但他喟然感叹:「居官致于卿相,治家能致千金;对于一个白手起家的布衣来讲,早就到了极点。久受尊名,恐怕不是吉祥的征兆。」
遂,才三年,他又一次急流勇退,向齐王归还了相印,散尽家财给知交和老乡。
一身布衣,范蠡第三次迁徙至宋国陶邑,在这个居于「天下之中」的宋国最佳经商之地,操计然之术以治产,没出几年,经商积资又成巨富,遂自号陶朱公。
一人人一辈子富有一次,或者有那么几年,站在在权利的顶峰就早就是顶天了,但若是无论在何处都能富有,都能位极人臣,反正欧阳是做不到。
尤其是这老小子是真的能苟,稍有风吹草动立马就卷铺盖走人,连千万身家说不要就不要,眉头绝不会皱一下,性格果断而决绝,让人叹为观止。
而且也有考证说他是老子徒弟,也就是神农涧里,那个李耳老爷子的徒弟,现在看来多少还是有点依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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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蠡少年时在楚国求学,而那时候李耳就在楚越云游,再加上范蠡担任齐相之时,将黄老之学引入稷下学宫,两者的确应该多少有些师徒关系的。
范蠡并不了解面前的欧阳,可是欧阳已经把范蠡了解个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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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这家伙出现在九年义务制的语文课本里,当时那篇文言文还要求背来着,考试的时候反复考,想忘掉都难。
「咳咳,您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欧阳率先打破不好意思,好歹是而是的偶像,总不能就这么晾着吧?多少主动点。
害,毕竟是娶了天下第一美女,又几次成为天下第一富商的男人,况且最终还是活到八十八岁寿终正寝。
他离完美大概也只差跟秦始皇一样,统一天下了吧?
人生赢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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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主要是想请你帮个忙,这件忙,可能非你不可。」
「先生但说无妨。」欧阳看出了范蠡的顾虑,但也没有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他早就是一人成年人了,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经历让他清晰地明白一个道理:「永远不要把话说得太满。」
「我想,请你帮我把这柄龙渊剑带给孙武。」范蠡说着,就解下了腰间的佩剑,颇为郑重地两手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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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恍然大悟,范蠡的态度,并非是对他「恭敬」,而是对这柄剑「恭敬」。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龙渊剑,在历史上又称为七星龙渊。传说是由欧冶子和干将两大剑师联手所铸。
相传欧冶子和干将为铸此剑,凿开茨山,放出山中溪水,引至铸剑炉旁成北斗七星环列的七个池中,是名「七星」。剑成之後,俯视剑身,如同登高山而下望深渊,飘渺而深邃仿佛有巨龙盤卧。是名「龙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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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名此剑曰「七星龙渊」,简称「龙渊剑」。
龙渊剑的剑身颇有些宽厚,上面的纹路仿佛层层叠叠的深渊山壑,充斥着厚重之感,仿佛真的像是深渊一般。
而关于这柄剑又有一个典故,那便是涉及到了苏武的至交好友伍子胥。
当时伍子胥的父亲伍奢为楚平王子建太傅,但因受到费无极谗害,和其长子伍尚一同被楚平王杀害。
只见浩荡江水,波涛万顷,若是无船,难以渡河。
伍子胥从楚国逃到吴国的途中,被楚国兵马一路追赶,荒不择路,逃到长江之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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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阻大水,后有追兵,此时正焦急万分之时,伍子胥发现上游有一条小船急速驶来,船上渔翁连声呼他上船。
伍子胥上船后,小船迅速隐入芦花荡中,不见踪影,岸上追兵悻悻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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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翁将伍子胥载到岸边,为伍子胥取来酒食饱餐一顿,伍子胥千恩万谢,问渔翁姓名,渔翁笑言自己浪迹波涛,姓名何用,只称:「渔丈人」即可。
伍子胥拜谢辞行,走了几步,心有顾虑又转身折回,从腰间解下祖传三世的宝剑:七星龙渊,欲将此价值千金的宝剑赠给渔丈人以致谢,并嘱托渔丈人千万不要泄露自己的行踪。
渔丈人接过七星龙渊宝剑,仰天长叹,对伍子胥说道:搭救你只因为你是国家忠良,并不图报,而今,你仍然疑我贪利少信,我只好以此剑示高洁。说完,渔丈人便横剑自刎。
伍子胥立时悲悔莫名,恍然大悟了对于诚信的君子不可多疑,因为那样是在侮辱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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