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欧阳起了个大早。
森林里的清晨有种刺骨的凉意，就像是无孔不入的阴气一样，即便是盖了再多的干草都挡不住。
说到底只然而是一跺草罢了，和被子比起来还是差得太远。
他翻身下了棚顶，瞧了瞧依稀还有若干星星，并逐渐泛起白光的长空，深吸了一口凉气。
太舒适了。
欧阳走到中央水池处洗了把脸，漱了漱口，由于能够微调自己的肌肉组织，他把舌头微调成牙刷的状态，然后清理牙齿上的残留。
其实清理不清理都无所谓，只要他愿意，甚至可以一周换一次牙。
只不过是多年养成的习惯罢了，不刷牙的话，会有种一整天都没精神的感觉。
绕着篱笆外围跑步了一圈，顺便砍了两根大腿粗的毛竹，欧阳活动活动筋骨，让自己暖和了一点，而后从体内取出了另一根战术棍，将其拼成了短矛的状态，跑到小河旁边，准备找一找此日的早餐。
完整版的战术棍送给了赵贞，这根备用的缺少鱼叉，但是问题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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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欧阳如今的身体素质，即使用一根尖竹，也能扎穿一棵树。
两倍于常人的身体属性，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已经足够做众多事情了。
毛竹则是准备用来做早饭的。他大学的时候看过很多类似的视频，如今有机会，正好试试看竹筒做菜。
「扑通！」
欧阳脱掉自己的衣服，一头扎入了河水之中。
清晨的河水异常冰冷，感觉和冬泳差不多，河有些深，大概有四五米的样子，下面的暗流有些许急，但仍在欧阳的能力之内。
好在河水很清澈，能见度较高，接着晨曦的微光，欧阳能够瞧见河水中的一些水草，还有一种不知名的鱼。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本着只要有肉，他基本上都能吃的饮食法则，他也没心思去分辨这件鱼里面有没有寄生虫。
感受了一下暗流的流向，欧阳锁定目标，集中注意力，紧握短矛，然后瞬间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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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顺着暗流的一击迅捷异常惊人，甚至打出了一声轻响。
「嗤！」
一条巴掌大的鱼直接被扎了个透心凉。
小河不算大，里面鱼也不大。类似于秋刀鱼，最大只有三十公分，最小的有二十公分，长得像长梭一样，看上去肉质一定很紧的样子。
在水底里又一连刺了几条鱼，欧阳回到了岸上，用干草把自己身体擦干，快速穿好了衣服，然后把七条鱼放在了一张巨大的树叶里包好。
那种肉质肥美、又宽又大的鱼，一般都是在湖里，或者在更为平静的河流里面。
「欧阳？你喜欢翌日清晨起来洗澡吗？」赵贞揉着眸子，站在篱笆里，注视着欧阳湿漉漉的头发追问道。
「没，我抓了几条鱼。」欧阳将战术棍收了起来，举起了手中的大树叶，「烤一烤，或者煮一下，就能够吃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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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你这么早就打算吃饭了吗？」赵贞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早饭，当也差不多了吧？」欧阳说着，就蹲在的小河旁，不着痕迹地拿出战术匕首开始挂起了鱼鳞。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若是是那种肥美的胖头鱼，其实是不用刮鱼鳞的，它们的油脂多，烤完直接撕掉外面的鳞片就行。
但是这种梭型鱼本来就没有多少油脂，烤一烤的话可能连肉都没有了。
小时候，欧阳的母亲是一个卖熟食产品的，对于这种杀鱼杀鸡何的，从小耳濡目染学了不少。
「小友竟然有吃早饭的习惯？」孙武走出了屋子，饶有兴趣地说道，「长桑曾言，一日三餐，缺一不可。尤其是晨起用食，乃重中之重。没念及小友也好此道。」
孙武的屋子旁边有好几个木头桩子，不清楚有何意义。
「习惯而已习惯而已。」欧阳笑着点点头，「饿一人夜间了，不吃点东西，无论做什么都觉着没何力气。」
「哈哈哈哈哈，不错，一日之中，晨食乃重中之重，胃气充盈，上好的晨食可养护胃气，补足夜晚所缺的阳气，预防众多病症。」身上长了很多草的长桑君走出了屋子，含笑道，「没想到你这么有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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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桑君的屋子周围是一片小型的药圃，用低矮的篱笆隔开。他种草药的地方有众多，篱笆外还有一圈是他种草药的地方。
篱笆上开花的藤茎也是一种草药，能够预防虫蚁蛇蝎之类。
欧阳抬头对长桑君笑了笑，将鱼心和鱼鳔清洗完毕后放在了一人竹筒里，而后又清洗起了鱼腹。
「好巧啊……」李耳从不远处扛着一根长长的鱼竿，背着一人藤条编织成鱼篓，从远处走来，「欧阳你也弄鱼了？」
李耳的打扮一看就知道是去钓鱼了，也不清楚他何时候出门的，钓鱼最磨性子，这回竟然已经回到了。
长桑君笑了笑：「好嘛，吃晨食的人又来了一人。」
「又来一人？」欧阳把鱼都收拾完，有些奇怪地转头看向长桑君。
「哈哈哈哈，整个神农涧就我和李耳有晨食的习惯，如今又多了你。」长桑君看上去很好笑，笑着说道，「我去准备一些面食，你们把鱼弄好。」
「不用你说。」李耳挥了挥鱼竿，示意自己清楚怎么做。
「哦对了。」长桑君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两个塞着塞子的竹筒，而后扔给了欧阳，「此处面是一些调料，送你了。你这么聪明，当不需要我教吧？实在不懂能够问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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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欧阳接过以后，对长桑君微微作揖表示感谢。
「你没必要和他道谢。」李耳凑了上来，往腰间摸出了一把短刀，开始处理鱼篓中的鱼，「他现在还惦记着你这身衣裳呢。」
李耳钓的鱼比欧阳的看上去更加肥美若干，就是之前说的那种胖头胖脑的大肥鱼。
「长桑君为何对这身衣服念念不忘？」欧阳顺手接过了李耳递过来的鱼篓，非常自然地帮他处理起鱼。
鱼篓里有七条大肥鱼，还有一条黄鳝，不知道李耳从哪里钓的，又长又大，看着就很好吃。
「因为他想要求长生，这已经是他的执念了。」
李耳刚想把内脏扔到河流，被欧阳截了下来，取出了里面的鱼鳔和鱼心，用河水冲了冲，丢进了之前的竹筒。
李耳愣了一下，追问道：「欧阳好食内脏？」
「也不算好食，只是多吃鱼内脏能够预防夜盲症，而且还对视力有提升。」
这不是欧阳唬人，而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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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本源位面，很多医生都不建议吃鱼内脏，由于水质污染的原因，食用鱼内脏容易重金属中毒。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可是这个世界就不一样了，这里离工业发展还有两千多年，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污染，鱼内脏就成了比其他的动物内脏更好的元素来源，尤其是锌和若干维生素。
「哦？」李耳抖了抖胡子，笑出了声，「当真是生有涯而学无涯。」
「您还没说这身衣服关求长生何事情呢。」欧阳麻利点收拾完一条鱼追问道。
「几十年前，长桑君在神农涧找到了当年神农氏留下的两个药方……」李耳顿了一下，手中的动作蓦然停止，看了一眼欧阳，「其实当只有一个药方。」
「一个？神农散？」
「嗯。」李耳点点头，「神农散的奇异无比，服下神农散的人，在三十日内，每天翌日清晨饮未落地之朝露，就能够拥有洞察人心、分辨善恶的能力。并且百毒不侵，识遍天下动植。」
「啊？」欧阳被吓一跳，差点在刮鱼鳞的时候，把自己的皮给刮掉，「这么夸张？真的假的？」
「呵呵……」李耳笑道，「自然是真的了。实际上除了薛烛因身体残缺之外，神农涧的人都服用过神农散。若非如此，贞儿有怎么可能如此年幼就进入天人合一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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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厉害，这就进入天人合一了？！」
「明心见性，能洞察人心，自然能够做到天人合一。其实天人合一没什么难的，小贞儿本就天赋极佳，剑心通透，加之神农散，步入天人合一水到渠成。」
李耳一遍解释着，同时快速处理完了一条鱼。
老爷子的手脚万分麻利，让欧阳忍不住泛起了一个奇怪的念头：这位，该不会其实已经成仙了吧？青春永驻的那种？
至于为什么会长着一副老人脸，根据一些传说，很有可能是他生下来就是一副衰老的样子。有人说，这也是他被称之为「老子」的原因。
欧阳胡思乱想了片刻，回了神，顺着李耳的话问道：「故而您才想让我用一身衣服换神农散。」
李耳点点头：「正是如此。而且这对你的剑道修习也极为有利。」
「有劳青牛爷爷。」欧阳诚恳地道了一声谢，问答，「那另一人药方呢？」
「另一个药方，就是神农散的另一人特殊之处了，涉及长生之谜。」
「长生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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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妇十月怀胎产子，幼子三岁记事，七岁可知，十四岁可成家，十八岁方成人。却已走过半数人寿。长寿者可享八十足寿，短命者只有四十年岁。」
欧阳点点头，古时候的人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即便是现代社会，八十也算长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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