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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她紧张的颤抖了下，转过了身子
第二天上午九点，她如愿在瞧见沈清怡三个字出现在A大音乐学院钢琴表演系过线名单的第一位。
图书馆外那些照片早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位30岁就升了副教授的女老师与男学生清晰地暧昧照片。
女老师身材和她接近。
群众的视线自然而然被误导。
而她，连在心里对那位女教授说恕罪的精力都没有了。
她给自己煮了一碗泡面，特意加了个鸡蛋，但也只勉强自己吃下去两口，到夜间还有点时间，这样焦灼的等待太折磨，干脆，去看看妈妈吧！
今天不是周末也不是节日，前来墓园祭祀的人很少，守门的大爷登记了信息后，就放了她进去。
沈母的那方小小的墓地紧靠着一棵一人都合抱不来的巨大松树。她将百合放下，静静细细打量着墓碑上的人。
不知不觉，妈妈过世都已经快三年了。
墓碑上的照片由于风雨的洗礼，早就有点泛白，但妈妈的笑容依然那么熟悉而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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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溺的，又带着淡淡的忧愁。
「妈，我来看你了！」
「妈，我答应过你，会好好照顾妹妹，我正在努力不食言！」
「妈，我好累啊！我好希望你能醒过来，我好想再抱抱你！」
……
过往种种纷至沓来，沈清音的嗓子里已经有了哭音。
若是妈妈醒来，瞧见的是这样一个堕落的自己，大概会失望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是她真的找不到其他办法了。
「妈，爱情能当饭吃吗？如果你当初，不是坚持守着老房子不肯拆迁，我们就不会遇到那场大火，你就不会因为救下我们被烧伤，那我们三个人现在一定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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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太傻了，爸爸早已忘了你，不然这么多年，早就回来找我们了，就算你守在那又有什么用呢？」
不知何时起，天空又开始飘起细雨，淅淅沥沥的雨像是无声的在回应着她的痛苦。
「爱情有个屁用！」仿佛为了说服自己，她吼得格外大声，吼完后捂住脸，哇哇大哭起来。
「你这样认为吗？觉得爱情是个屁？」头顶响起一人声线，沈清音抬起朦胧的泪眼，看到了魏辰那张近乎完美的脸。
他是从那棵松树后转出来的，后背上还蹭了些青苔的痕迹，不知在那里已经多久了。
沈清音不习惯在人前哭泣，抬起袖子擦干眼泪，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魏先生，你怎样会在这里？」
「我妈妈也葬在这里，此日过来看看。」
他这么一说沈清音才注意到，他从头到尾穿着一身的黑，看起来极为郑重。
「可魏先生不是刚来海市没多久吗？」沈清音并没有被他的完美的皮囊迷惑，对这件魏辰，她始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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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母是海市人，早年跟父亲一起去了帝都，但落叶归根，临走时嘱咐我们要将她葬回海市。」魏辰说这些时，声调凄婉而哀伤。
沈清音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自己太多疑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雨有点下大了，但两人的步子都不急不忙，沈清音是由于心灰意冷，却不知魏辰又是为何？也许是因为早去的母亲。
「有劳你，没有在我妹妹面前戳穿我！」沈清音转移了话题。
「我何必去做那个恶人，反正该清楚她迟早会清楚！」魏辰不以为然的说道。
沈清音嘴角泛出苦笑，确实是如此，纸是包不住火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昨天去了迷夜，猫姐说你不在！」两人早就慢慢沿着台阶往外走，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
「是，容少帮我辞职了，以后我不会去迷夜上班了！」沈清音轻缓地回答。
不清楚是不是错觉，在她这句话说完后，她觉着魏辰身上的气息马上冷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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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容少现在是你的金主了？」魏辰的声线的确变冷了。
在他们这些人眼里，自己这样的女人大概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不需要尊重和掩饰的。
「我只是跟他做一笔交易而已！」沈清音的口气也淡了。
「交易？」魏辰好像在唇齿之间慢慢咀嚼着这两个字。
「听说容少是典型的拔吊无情，要不你考虑考虑，让我来当你金主怎么样？他给你多少财物，我都翻倍！」面相温和的男人突然变脸，大力捏住沈清音的手腕，他本就站在高一级的台阶上，用力一提，她的脚尖立起，身体就要动身离开地面。
「难道你拔吊就会留情？」他的话语太过刺耳，沈清音憋红了脸，忍不住反驳，不是逼不得已，谁愿意去做这样的事，可他们这群高高在上的人，向来不会体念生活在底层的人的痛苦。
「陆老师这么好，你却还想着在外面乱来，我不觉着你比他好到哪里去！」她觉着自己一定是疯了，大概是情绪压抑得太多需要宣泄，所以她根本无法说服自己冷静。
她一边反击同时挣扎，下了雨的台阶本来就湿滑，加上她的脚掌本就半离地，这一番作死行为的后果就是，她重心不稳，一人后仰，就要摔下去。
这要摔个稀巴烂，夜间也就不用侍寝了。
可是她美好的愿望并没有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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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预想中一定会松开她自保的魏辰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她揽入怀中，将自己做成包子皮，而她则是中间的那颗馅，两人一起咕噜噜滚了好若干个台阶。
她耳畔就是男人粗重的呼吸，鼻端飘散的是淡淡的血腥味道。
大概是太过震惊，两人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沈清音尝试着动动胳膊腿，魏辰才如梦方醒，猛然大力推开她，自顾自站了起来，眉目间还一派嫌弃。
沈清音屁股一痛，一脸愕然的跌坐在地上。
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魏辰的手肘早就磨破，在往外渗血，额角也破了一大块皮，站了起来身的时候，他眉头紧皱，嘴角抽了抽，应该还有其他暗伤。
「谢谢你啊！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这医药费我来出！」她本是一片好意，毕竟他护了自己不是。
然而男人却蓦然炸了毛：「你出？用你从容冽身上赚来的财物吗？」
冷静，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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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辰冷淡的目光在她身上上上下下细细打量一圈。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没事，就破了点皮！」
男人再也没说一人字，快步离开。
膝盖隐隐作痛，她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出墓园，雨越下越大了，她就这样淋着，包里有雨伞，但是她不想撑起。
过马路的时候一辆深蓝色跑车开了过来，滴滴的鸣笛。
她避了避，那跑车还是停着不走，一人劲按喇叭。
她正要骂神经病，就瞧见魏辰的头伸了出来，他表情就像是便秘，极为痛苦纠结，但语气却已经恢复了一向的温和：「我想，还是不能把你一个人扔在此处，万一有点何事，事后说不清楚。」
言下之意，怀疑她的人品，挂念她后面会讹上他。
「上来！跟我一起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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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音浅薄的二十一年生命里，没有见过像他这样奇葩别扭的物种，但她此日没心情纠缠，她爽快的上车，系上安全带，歪着头看窗外。
魏辰显然也不想跟她交谈，油门一轰，车子就往市区开去。
还是第一医院，依旧是最顶级规格的接待，医生小心翼翼处理完她那小小一块伤口，嘱咐了她不能碰水什么的后，她便出了医院。
魏辰目睹她进了专家室后就不知去向。
天色早就逐渐暗下来，医院外人来人往，只有她，像是汹涌人群里的一处孤岛。
清怡当快放学了，得让她今晚在外面自己解决一下，她拿出包里的手机一看，有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彼张扬的号码，她正要回拨过去，手提电话又振动起来。
她忙接通。
「音音，你是要反悔吗？」容冽语气压抑，带着怒火。
「抱歉，刚才在医院，手提电话放包里，开着震动没听见。」
「哪个医院？你怎样了？不会关键时刻掉链子吧？」容冽的语气不善，显然以为这是沈清音逃避义务的托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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