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家沈三丫是个好的,只是还要我问问江家那边的意思,得了答复我就来和你说。」黄婶一扫之前的戒备,言笑晏晏道。
贾秀丽得了黄婶的话,心满意足的走了。
黄婶这边转头就给江家递了话,暗自思忖着要是这是能成,她这搭线的赏钱怎么都有个十几二十两。
可是沈三丫不是和沈家分了家了,怎么这嫂子这么积极来问话。她心中存着疑惑,却没多想,这事要能成,她可不管谁谁家分没分家呢。
贾秀丽瞒着沈厚牛和覃花,等夜深人静,屋里只有她和沈弘光后,偷偷把这事给说了。
「爹娘不知会不会同意。」沈弘光喃喃道。
「我可不管他们同意不同意,不同意那不就是要你的命吗?那些人可不是好相与的,你要没了,永见永宗俩伢子可怎么办哟。」贾秀丽说着说着悲从中来,一时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沈弘光被她这一哭,心烦意乱,低吼道:「你莫要再哭哭啼啼,吵醒爹娘我看你怎么交代。」
「我这都是为了谁,谁知你特特跑去赌场霍霍,现在好了,欠了财物不说还还不上。」贾秀丽越说越觉得自己可悲,非但没止住眼泪,稀里哗啦的哭得更是伤心。
「那要是三丫不同意这门婚事,可怎样办。」沈弘光翻了个身追问道,不再管贾秀丽哭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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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元瑶这段时日可是像变了个人,不说性格一点也不软,还异常强硬,他都不敢和沈厚牛顶嘴,她不但顶嘴还正敢逼着他爹分家。
这事儿要是说与沈元瑶听,那必定是不会答应的,那有人愿意嫁给个连没了三任妻子的鳏夫。
「哪有她同不同意的份儿,只要爹娘应下了,有得她选择的余地不曾。」贾秀丽语气冷然,现在她可什么都顾不上,要不这么做,就是她的丈夫没了,俩伢子没有亲爹。
这一样样下来可是再严重不过的事情,沈元瑶嫁进去天天大鱼大肉,还有丫鬟婆子伺候着,别的不说,这女人不就为了吃饱穿暖嫁得好么。
越想越觉着有道理,她这可是极为照顾这小姑子了。
「再说了,你现在可是爹唯一的儿子,你爹自然是向着你的,你甭管别的,我们同黄婶说好了,到时候不乐意也嘚乖乖的上花轿去。」贾秀丽一脸狠绝,她管不来沈元瑶怎么想,乐意不乐意,到时候木已成舟,那花轿不上也嘚上。
沈家人到时候再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同江老爷闹不是,沈弘光是沈厚牛唯一的儿子,再恼火再心灰意冷,也还是会原谅他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沈厚牛注视着漆黑的床帐发起了愣,但也也是这般,然而说不着的人不是他,而是沈厚牛和覃花,两人半夜嘀嘀咕咕的,他睡在隔着帘子的另一边,听得一清二楚。
他到了年岁该娶媳妇了,可是家里没钱,别说是下聘礼,就连饭都吃不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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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弘光都到结婚的岁数了,现在还没个定数,你说可怎么办才好。」覃花的声线尖细,即便是压低了嗓门,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那你说怎样办,家里都快吃不起饭了,你还想些有的没的。」沈厚牛也被烦的厉害,顿了顿,「弘光迟点娶媳妇不是何大事,着何急。」
「弘光难道不是你儿子?你怎么都不想想,人家伢子都能走路了,弘光现在连个影儿都没个,你说能不着急吗?弘光年龄大了还有哪家好姑娘愿意嫁过来。」覃花也是软和的,但要是一说到命根子似的伢子,平时的软弱一扫而空,还带着几分质问的硬气。
沈厚牛被覃花烦的不行,只能低声说:「那你要如何?」
「听说村外来人个柳大夫,想买个伢子回家去当个丫鬟,你看这事儿能成不?」覃花的声线越来越远。
沈弘光听到这里困意袭来,接下来的话没听全。
后来覃花真的把沈元瑶卖给了柳大夫,家里的一下子宽裕起来,起了新房子,天天吃好喝好。
对呀,沈元瑶也不是生平头一回这样被抛弃了,要是他爹他娘点头应了,那他这赌债就能还上了。别的不说,他可是沈家现在唯一的儿子,不是沈元瑶这件赔财物货能比的起的。
贾秀丽见沈弘光半天没个回答,以为他睡着了,探头去看才发现他睁着眸子呢,他还想再问上一问,便听到了他叹息般的回答:「那就这么办罢,总不能让我去送死罢。」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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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贾秀丽勾着嘴角,无声无息的笑了。
今夜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牛车在羊肠小道上缓缓往前,牛车上坐着个身材壮实的男子,时不时的挥着鞭子。
牛车走得不快,走过的路还是扬起不少的灰尘。
沈元瑶怀里抱着个熟睡的小孩,身子随着牛车一下一下颠起,尽管牛车上放了不少的稻草垫着,但也经不住这一路的颠簸。她小心的调整着姿势,尽量不吵醒怀里的柳安逸。
这感受还真是极为真实,每分每秒都在提醒着她,她还是坐不起马车,念及这里突然觉得忧伤。
当她真正知道自己在何地方之后,只能逼着自己去适应,别的不说,怎样也要等小孩到成年。
沈元瑶身揣着巨款回了柳叶村,因为天黑的快,也没人爱天黑出去溜达。遂,除了柳大娘并无他人知道沈元瑶回村子了。
她还想着第二天带着柳安逸上柳夫子哪儿去,毕竟柳安逸上学堂是个天大的问题,总不能就这么浪费了这份聪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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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第二天沈元瑶没能起身,原因是生病了。
沈元瑶意识清醒,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眼前却是一片昏暗,身体沉重四肢酸软无力。她不知道自己怎样了,就是醒不过来,眼皮沉重,就连要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是起身。
直到耳边传来「吱咦」的声线,她耳尖一动,好像是老旧木门打开的声音。她昏睡了许久,快要被一团黑暗给吞噬了,现在有了一丝丝的声响,更是觉得不能错过。
柳安逸手里捧着瓷碗,小心翼翼地走进屋子,直到把瓷碗放到桌子上,才小心地松了口气。
他踩着床榻边上的踢脚,小心地靠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沈元瑶。看了半晌,巍巍颤颤的伸出一只小白手指,放在沈元瑶鼻子下边,感觉到温润的呼吸缠绕着手指,心下松了口气。
「姑姑,起来喝药了。」柳安逸的声线在沈元瑶耳边响起,她能听到他说话就是起不来。
柳安逸见床上的人没动静,圆润的小脸庞上纠成一团,脸上一块黑一块灰的显得极为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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