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青石巷寂静,路口处有油条豆浆摊子,这个点出来吃的人少。
沈元瑶带着柳安逸坐定,点了豆浆和油条,柳安逸则是睡眼朦胧等着沈元瑶点东西。
沈元瑶倒是还好,柳安逸有些睡不着,一直吵着要和她说话讲小故事。每次这种情况都忍不住叹息:要是柳安逸在外人面前也这么活泼就好了,还有自己那时候是被何给踢了脑子,给他讲何小故事?
一瞧见他这副模样就觉着好笑,昨夜回去时还不是很晚,特地跑去买餶饳吃,一不小心两人都吃多了。
后来沈元瑶不知何时候睡着的,自然也不知道柳安逸什么时候睡的,只是今早起来瞧见两人那凌乱的睡姿,再看他那副模样,也知道昨晚她睡着之后,柳安逸必定是还没睡着。
「以后还要不要吃宵夜?」沈元瑶逗弄柳安逸。
柳安逸尽管困顿得厉害,但是见有外人在,硬是装作一副我不困的模样,「要吃的,柳大娘说我还小,要长身体。」
沈元瑶见他一本正经说话的模样,噗嗤地笑了出来,还想多逗弄一会。卖豆浆油条的老板拿了吃食过来,她也就作罢,静静地吃起早餐。
吃到一半,沈元瑶察觉到柳安逸的动作停了下来,疑惑地看过去,「怎样不吃了?」
「姑姑,我仿佛瞧见大舅了。」柳安逸眨巴了下眼睛,语气里也不太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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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他们是对立着坐着,沈元瑶顺着他的视线往身后看去,空荡荡的巷子里哪有什么人,回头又逗他:「你这是想回家了?城里不好玩吗?」
柳安逸又一次眨巴了下眼,一脸认真的回答:「城里好玩,可是我想柳大娘和茂子了。」
城里的确是好玩,比村子里有趣多了,只是住在城里是要交财物的。他印象里,姑姑是个穷人,怎么交得起那么多的钱。
沈元瑶自然不清楚他是这么想的,被一个五岁的小孩说穷,怎样都有些伤自尊,只以为柳安逸真的是想柳大娘和茂子。
一想到这件,沈元瑶眼神暗了暗,她回去还要亲自到柳夫子哪儿去一趟,无论何种理由都说去上一趟,不问清楚怎么可能会甘心。
沈元瑶此处只当柳安逸看错了,柳安逸还往巷口处看了好几眼,没想清楚便没再继续想。
巷口转角一处,沈宏光靠着斑驳的墙壁,急促的呼吸缓了缓。他衣裳凌乱,面上还有未洗漱的脏乱。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昨夜一晚上都没睡,注视着就憔悴难掩。
他怎样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沈元瑶,还好刚刚他特地瞧了瞧四周,沈元瑶又背对着他,不然他这么径自进去就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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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及这里沈弘光情绪一下暴躁起来,脑子瞬间清醒不少,眼眸颜色渐渐深沉。
覃正康一早起来忙活着搬动东西,偶尔晃神想起某些画面,心中懊恼却清楚难以回到从前。
突然外面走进来一个男子,看到面色沉郁的覃正康,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正康,外头有人找你。」
覃正康自从家里出来,这几天来都没见他露过笑脸,就算是笑了也带着一股苍凉的笑。男人那像女子那般八卦,看在眼里也藏在心里,不问也不打听。
沈弘光也没料到这人会这么问,想着覃正康和沈元瑶退亲是过了明面的,那他该用什么身份来寻覃正康。
今日有人招上门来,说寻覃正康,想着这几日谭正康的反常,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来人什么身份。
愣了愣神,脸不红心不虚厚着脸皮说了句:「我是他大舅子。」
那人明显也是一愣,上下细细打量了他几眼,遂开口道:「稍等,我去给你喊人。」
说完扭身回去,心中嘀咕这人是不是骗人,但还是要说上一声。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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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清楚这人刚这么说了,覃正康面色一变,把手上的活放下急急往外走去,显得迫切不已。
那人见他这幅急切样,心道:还好没瞒着,看来这人还不是骗子。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可覃正康想的不是这个,他想的是,不会是他娘趁着他不在家中,和女方那边率先定了亲事。那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果然,最懂儿子的是娘亲,最懂娘亲的也是儿子。
先不说这上门的人不是想象中的人,可李春华在家里却是准备好了聘礼,趁着儿子不在家中的这段时日,把两家的亲事给定了,等覃正康回来,除了乖乖听话成亲,别的都做不得。
「沈大哥?」覃正康眨了眨眼,发现自己的确没看错人。
面前的人确实是沈元瑶的大哥,沈弘光不好意思的扯扯衣袖,但瞧见这身皱巴得不成样子的衣裳,索性放弃了要体面这件词。
「这么早来寻你,没打扰你干活吧。」沈弘光瞧见现在的人不多,率先开口道。
覃正康对这大哥没何好印象,只是因着沈元瑶还是要客气一番,遂道:「怎么会,不知大哥来寻我可是有何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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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正康这会身上可有银财物?我昨日进城......寻三丫,结果财物都被偷了,这会......」沈弘光忘了之前的窘迫,特别是在这个差点成为自己妹夫的人面前。
他现在丝毫想不起,两家已不是亲家,说话都带着一副大舅子的模样。
覃正康下意识的皱了皱眉,直言道:「有是有,但是算不得多。」他的银财物大部分都是给了李春华,说是存着娶媳妇的。之前还和沈元瑶有婚约时,几乎是统统上交给他娘,身上就留着若干个铜板。现在虽说也给,但没以前那么多。
「那你想给我个三四两,等过段时日再还你。」沈弘光见覃正康还如之前一般,问人要财物还理直气壮。
「三四两太多了。」覃正康只觉不对,留了个小心眼,「我身上只有一两银子。」
沈弘光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语气比之前的还要难听,「拿来吧,怎样你成天忙死忙累的,就挣这么点财物?」心道:这么个穷鬼还想娶沈三丫。
覃正康把银财物给了沈弘光,沈弘光拿了银钱半句谢的话没说,掉头就走人。
他这么急切不为别的,就想着回赌场去把昨日输的财物都给赢回来。
覃正康在沈弘光走后,向来皱着眉头想事情,那传话的人见他回到,眉头比之前还要皱上几分。
「正康,你这几日怎样了?」那人还是忍不住要关心几分,遂上前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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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事,就是......」覃正康只要一想到沈弘光那副模样就觉着奇怪,自己想不通想问问别人,遂开口说:「那是同村的人,他问我借了些银财物。」
那人闻言一惊,忽然念及了什么,急急问道:「那你借了还是没借?」
「借了,只是不多,我也不敢给多。」覃正康不是小气的人,但不是傻子,借财物也要看人借。
虽说和沈家的亲事退了,但沈元瑶这人他还是相信的。至于对作为大哥的沈弘光的人品他就不太敢相信,遂只借了一点,没全借了出去。
传话的人一脸懊恼,「早清楚就不同你说了,那人看着就想从赌场出来的,满身奇怪的味道,还胡子拉杂的,多半整宿都在赌场了罢。」也还好没借多少,这种财物借出去多半拿不回来的。
他见过不少这样的人,他也借过一两次,虽说不是众多,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怎么都要去问上一问,结果没有一次是能要得回到的,后面他也看淡了,就当花钱买了个教训。
覃正康闻言脸色一变,第一时间念及了沈元瑶,不清楚她是否清楚这一回事,要是不知道他还要不要去找她?
传话的人就看他脸色变了几变,遂想起那人来时说的那番话,要是那人还真是覃正康的大舅子,那他这是办了好事还是坏事?所以没敢再继续多说,到一边干活去了。
沈元瑶自然是不清楚的,就连瞧见沈弘光的柳安逸都以为自己是看错了,他不在柳叶村,村里的田地谁来收?沈厚牛虽说还能做不少,但沈家的田地又多,往年紧赶慢赶都能收完,少了沈弘光那不就少了一份力。
想想都不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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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这边想着不可能,沈弘光此时早就拿了钱,肚中的饥饿瞬间消失不见,大步跨进赌场的大门。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赌场同外面的安静简直是两个世界,里面光线昏暗哟呵声翻天,沈弘光怀里揣了银财物,显得腰板都挺直了。
「嘿这边。」忽然有人拍了沈弘光双肩,熟稔得像是多年好友,「这是拿了银财物了?」
此人一副尖嘴猴腮样,眼神贼溜溜的就往沈弘光怀里看去。
「我都说我有财物,你们还不信。」沈弘光大笑,想起今早输完钱之后,这人那副模样,现在想想都觉着火大。
「是小弟眼挫,还请沈大哥莫要怪罪。」男人说着就赔起罪来,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今天沈弘光输的还剩下若干个铜板走人,他猜着这人应该不会再来,故意嘲讽了几句。谁知这人就出去半个时辰又回来了,看来还是有点家底的。
这赌场不是很大,有钱没财物的人都想来赌个运气,彼好吃懒做的不想运气好发大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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