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身离开凌塘村地界,便是入山。
干瘪的林子,将湛蓝的天空裁剪成绸缎,树影斑驳间透射缕缕阳光,光线随着枝子摇曳,明明灭灭,像是一只只恶煞的眸子。泥土的芬芳不再,到处弥漫着霉腐的气味,详细辨别,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不少尸臭,令人作呕。
气氛瞬时诡异起来,浓重的灰色雾气顺着山势游弋,如同腐烂的尸体上流出的黯黑浓水。若干巨石散落在山道的两边,随是白日,但光却被树丛遮挡着,山石便陷入忧郁之中,远远看去,看似一张张面无血色的死人脸。
白骨一般腐朽的树木,尽管渗着潮气,但却是一片死气,好像一具具被斩首的无头尸,无奈的伸着手臂,灵魂赤裸着,孤寂等待轮回。树干之下,伸出无数触须,深深扎入地面,如同无数根蚊虫的口器,贪婪的汲取着旷野的养分。
「这……北方却是很少见这种树。」李淳风与狐小妹注视着眼前的一切。诡异的气氛中,无论眼见,耳闻,鼻嗅,皆是非正常的存在,再加上反地域的植物,不得不令人生疑。
「这是榕树,这些须是它的气根。」狐小妹补了一句。
「气根也是萃取生气之用,但此间地处北方,气燥而干,何能生出这气根?」李淳风对这榕树的存在,有说不出道不尽的排斥,总是觉得这家伙生在这里一定有问题。
「所以这树生的并不旺,不是吗?」狐小妹指着远处那颗榕树,到处痴结所在。
李淳风听着狐小妹的说辞,此地无银三百两,就这一条阳关道,早晚都要经过。忍不住好奇,便向那树边走去。
「嘶……嘶……」古怪的声音,随着李淳风接近,随即发出。李淳风警惕的摸出一道炎火符,做出一战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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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蹑着脚,缓慢地接近。
「嘶……嘶……」的声线愈发频繁,一点一点地的竟汇聚成一片,让人头皮发麻,脚下生怯。但李淳风却成竹在胸,仿佛对这种小儿科的妖术并不放在眼里。
「嚓……」一声,气根如同鬼爪迎着李淳风面门飞来。这一刻似曾相识,他想起与袁天罡斗法时那根恶心的长舌头,不知羞耻的舔弄自己的脸庞,心中作呕。而这些气根,竟然与那条长舌颇有几分相似之处……一样透着血色,一样渗着不知何物的汁液。
可就在这气根即将接近李淳风身体的时候,金罡赤炎甲迸发而出,挡在李淳风身前。气根被像是见了鬼似的,软绵绵的抽了回去,半天不再动静。李淳风见状,念动口诀,掷出炎火符,「嗖」一声疾驰飞过,「啪」的命中树干,潮湿的被热力气化,由树枝各处蒸腾而出,顷刻之后树身早就陷入气雾之中,妖气乍现。
狐小妹见状,嗖的闪过身,利爪直刺树干正中,树皮破裂,竟生出一个空洞,而那洞中悬空浮现一颗丹丸。便是这树妖的内丹。狐小妹二话不说,执手抓去,说话间就要取了那树妖的内丹命脉。树妖负隅顽抗,甩过枝条,缠动狐小妹的四肢,生生将她扯上树干,拉成一人大字,浮在半空。
「呔!你这妖孽,竟敢伤我爱妾!」树妖将李淳风激怒。
树妖并没有吱声,继续生扯着狐小妹。眼见就要五马分尸了一般,李淳风使出杀招,咬破中指,弹动手指,血滴飞射,直扑树干。只见那树干像是被蚂蟥吸取了精血一般,以肉眼可见的迅捷迅速干瘪下去,树皮崩裂,气根卷曲,缠着狐小妹的那些根须也迅速败走。失去枝条的牵扯,狐小妹应势跌落,结实的摔了个屁股蹲。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李淳风,你个憨货!摔死老娘了!」说罢,跑到李淳风身边就是一顿好打。
「呀呀呀!摔哪里了?我帮你揉揉!」话音未落,手就探到狐小妹翘臀之上,使劲的捏了一把!惊的狐小妹一脸羞红,哪里还记忆中什么疼啊!扎进李淳风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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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李淳风轻拍狐小妹的后背,用眼神示意那树妖的方向。
「哼!刚才那家伙敢对姑奶奶动手动脚,我今天定要取了它的内丹来尝尝鲜!」说罢,转脸再探去榕树边,抻出利爪,刺入干瘪的树干,内丹依旧存在原位,只是略有暗淡,想来是被李淳风毁了些道行,现在已经油尽灯枯。
狐小妹取出树精的内丹,「啊……呀……」一阵怪叫,再无动静,便是死的结实了。
「哼!下次我取内丹时,你少插手!」狐小妹捧着树妖的内丹心生不满。
「我是为了保护你啊!你怎就不领情呢?」李淳风一脸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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