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章 诚意
次日半晌午,许红豆做好饭,还想着叫陈墨过来吃,没想到陈墨一大早就出门了,不在家。
「不好意思啊,我现在人在外面呢,赶不回去,忘记提前跟你说了。」陈墨在电话里有些歉意地开口道。
「哦,没事,你出去就出去呗,跟我说干嘛。」许红豆「不在意」道。
「真没事?」陈墨又试探性问了一句。
「没事啊,你的事本来就不用跟我说。」许红豆语气如常。
「我又不是你的谁,还能管着你不成?」
「其实我」陈墨还想解释何,却刚好被旁边一道爽朗的声线打断。
「陈墨,过来看看这个怎样样?」
许红豆也听到陈墨那边的声线,清楚陈墨是真的有事,也没再多说什么。
「那你有事先忙吧,我先不打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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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何事的。」
陈墨刚跟旁边的人回应示意了一下,还想跟许红豆说两句,就发现许红豆已经挂了电话。
陈墨轻叹口气,没办法,只好回去之后再找机会跟许红豆说一下了。
许红豆挂了电话后,注视着台面上的三菜一汤,她一人人显然是吃不完了。
「呼~~」许红豆吐了口气,自己盛了碗汤。
「害我还特意煲了汤,不吃算了,我自己喝。」
许红豆清楚陈墨有喝汤的习惯,还专门做了道汤。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惜某人还毫不知情,真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而陈墨这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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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来看看这根料子怎样样?」
「来了。」陈墨收起手机走过去。
「这件是我这最好的料子了,要不是你要,我还不舍得拿出来呢。」一个面相喜庆憨厚的胖子用「心疼」的语气开口道。
「少来,只要钱合适,伱有何不舍得的,留着当传家宝啊?」陈墨可不信这一套。
「嘿嘿。」胖子闻言咧嘴直笑,也不否认。
胡有为,家里开古玩店的,在这個行当也算是家学渊源。
祖上是当铺的掌柜,做的就是掌眼吃饭的活计。
到了他爷爷那代,靠走街穿巷「收破烂」起家,凭借着祖传的「家学」和过人的眼力,当时淘了不少老物件。
乱世黄金,盛世古董。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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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国家经济好起来了,当时一些有年代、有来历的老物件,就成了价值千金的宝贝。
胡家也就此发家,胡有为现在算是子承父业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我话说前头,财物你该赚赚,但东西别坑我,我要送人的。」陈墨开口道。
「你丫跟我说这话,咱俩什么交情?我坑别人我还能坑你?」胡有为不乐意了。
「咱俩都认识十几年了,我胡有为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
「我尽管贪财,但从不坑蒙拐骗,更不坑朋友。」胡有为拍着胸脯拍认真地说道。
「我要是不信你,就不来找你了。」陈墨摇头道。
「这还差不多。」胡有为点点头。
「你尽管放心,你在我这拿东西,价格我不敢保证最便宜,但东西绝对不会货不对版,以次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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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楚,所以我才来找你,你们这行水太深。」陈墨说道。
他要买的这东西,潘家园500一根都有人卖。
「各凭眼力吃饭嘛,亏多了赚少了,那都怨不得别人。」胡有为笑了。
胡有为的话,陈墨还是信的。
一人是两人的确很早就认识,是小学和初中的同学,一块玩过,现在大家偶尔也有聚一聚。
胡有为的为人口碑还是不错的,他们这个朋友圈子里不少人找过他,但还没听过有人说被坑的。
倒也不是说陈墨就相信胡有为是老实人了,说白了,无非就是权衡利弊。
买的这东西,这点财物对陈墨和胡有为俩人来说都不算何,胡有为犯不着坏了自己招牌。
至于胡有为说从不坑朋友,陈墨觉着主要是现在通讯发达,各个圈子的各种群多的是。
要是有人被坑,在大群小群一说,那胡有为生意口碑就毁了,这个交往圈子的生意就没得做了,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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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你还没说想雕刻什么呢?」胡有为问道。
「这个。」陈墨拿出手提电话,找了张图。
「你就为了雕这两个小玩意,要买一整根猛犸象牙?!」胡有为瞪大了眸子。
为了保护大象,象牙是禁止买卖的。
但猛犸象牙能够,由于猛犸象在3700多年前就已经灭绝了,现在属于生物化石。
非物质文化遗产「牙雕」的代表作「象牙球」,目前就都是用猛犸象牙雕刻。
「象牙球」是镂空雕刻的同心套球,大球包小球,一层包一层。
每层厚度只在2毫米左右,况且都能独立转动,最底层的圆珠比绿豆还小。
象牙球表面刻龙凤花鸟,里面每层则刻十字纹、万字纹、菊花纹、桂花纹等各种花纹图案。
目前象牙球的记录是57层,耗时30多年才创作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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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说是鬼斧神工,所以象牙球也叫「鬼工球」。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是啊,怎么了?」陈墨不觉得有问题。
胡有为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要雕个大件送人呢。」
「你早说你要雕这件,我这有小料,我拿两块给你就成,不要你钱。」
「我不要边角料,我要最好的。」陈墨摇头。
「你就雕这俩小玩意犯不上吧?我拿个大块点的料给你就一样。」
「不要,那多没诚意啊。」陈墨还是拒绝。
「再说了,剩下的料我又不是说就扔了,可以再雕刻些手串摆件何,也不浪费。」
「那到也是,不过你这是要送女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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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有为一眼就认出这东西,自然清楚它的寓意。
「对啊。」陈墨点头。
「其实这玩意很多人都是用菩提根来雕刻的。」胡有为开口道。
菩提根就很便宜,十几块财物的事。
「那不正宗,古人那都是用兽骨角牙来雕,哪有用何果核种子。」陈墨显然是了解过的。
「好家伙,那你用猛犸象牙来雕刻,倒真是古风古意了。」胡有为也是服了。
「这才算有诚意嘛。」陈墨笑了。
胡有为想了想,开口道:「但其实猛犸象牙并不适合日常随身佩戴。」
「嗯?怎么说?」陈墨不解。
「猛犸象牙是需要保养的,因为它很容易受温度和湿度的影响而开裂。」胡有为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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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下,你手洗净擦干,拿来随意把玩那倒没事。」
「但要避免户外太阳直晒,室内空调直吹,还有像平时洗手、洗澡这些都得摘下来,避免碰到水,要是贴身佩戴,出汗也会有影响。」
「这么麻烦?」陈墨皱眉,他就想往珍贵一点的送,还真没想那么多。
「这玩意就这样,能够算得上是‘脆弱’了。」胡有为耸了耸肩。
「那可不行,我就是送来戴的,不是要送来看的。」陈墨直摇头开口道。
而且陈墨是要送来代表爱情的,到时候要是戴没两天就开裂,那算怎么回事?
爱情出现裂痕了?想想就晦气。
「其实你可以用鹿角,况且鹿的寓意也好。」胡有为建议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鹿角.」陈墨想了想,的确合适才最重要,免得到时候弄巧成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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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换成鹿角吧,你这有吗?」
「现在我店里还真没有,你要的话的我帮你找。」胡有为说道。
雄鹿每年都会换角,故而鹿角每年都会自然掉落。
物以稀为贵,显然鹿角并没有猛犸象牙这么有收藏价值,故而胡有为也没有去囤这玩意。
「那你帮我留意一下,看看哪种鹿角好。」陈墨说道,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
「没问题,鹿角不难搞,我会帮你挑品质好的,就这两天的事,到时我给你消息。」
「好,谢了。」陈墨认真地开口道。
鹿角哪有猛犸象牙值财物,胡有为全然可以不告诉他的。
「说这些。」胡有为笑了。
其实要是不认识的,胡有为肯定不多嘴,钱赚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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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熟识的要是不说,人就算怪不到你头上,心里也难免会有芥蒂。
我卖的东西没有问题,你不懂猛犸象牙那是你自己的事。
他们这件圈子大多家世条件都不错,所以胡有为觉得眼光得放长远来经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有时朋友身旁有人需要,人家帮你提一句,生意就来了。
「走,半晌午了,我请你吃个饭,白耽误你拿出这好东西。」
陈墨注视着面前的猛犸象牙,这玩意又是温度又是湿度的,显然平时都得专门保存起来的,胡有为刚才去拿出来就拿了好一会。
「你丫跟我说这些?那还得我请你,你这不还照顾我生意呢。」
「好,不说这些,那咱就当叙旧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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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女朋友啥时候带出来让大伙见见啊,我可是很好奇,哪个天仙能让你这么上心?」
「哈哈,她的确很漂亮。」对此陈墨毫不谦虚。
「等下次聚会要是能带家属,我就带她去。」
「呦,看来真是抱得美人归了。」胡有为不由调侃道。
「低调低调。」陈墨嘴角掩盖不住的笑意。
「你这春风满面的,可不像低调的样子。」
「去年看你们一个一个的都带着伴,老冯他丫连孩子都有了,就我一人人」
「哈哈,我们还以为你不介意呢。」胡有为想起那时的场景也忍不住大笑。
谁能想到,长得最帅,条件又这么好的陈墨,居然是最后一人还单着的,
「我不介意,但我羡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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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以后就不用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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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以后你们都得羡慕我。」
傍晚,踩着最后一抹余晖,陈墨回到小区。
「叮咚~~叮咚~~」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陈墨按响1101的门铃。
「你怎么来了?」许红豆打开门看到是陈墨。
「我回来的路上打包些菜,一起吃吧。」
陈墨提了提手上的东西,这是他专门找了家鲁菜打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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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吧,我正准备吃呢。」许红豆让陈墨进屋。
「那不是刚好。」陈墨笑着把打包的菜拿到餐桌。
许红豆拿了个碗帮陈墨盛了碗饭。
「我这只有半晌午的剩菜了。」
中午的菜没吃完,许红豆就简单热了一下,准备凑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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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看到台面上的菜,就清楚许红豆是半晌午做了他的份,做多了。
「那我运气还不错,中午没吃上,晚上还能赶上趟。」
陈墨把自己带来的菜摆到许红豆那边,把盘子里的剩菜都往自己这边挪。
「你干嘛?」许红豆注视着陈墨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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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半晌午的份吧?你自己那份中午早就吃了,那这些就是我的了。」
陈墨说着便大口吃了起来。
「不是你的,是我自己做多了。」
许红豆说着还想夹自己做的菜,被陈墨用筷子架住。
「你中午吃过了,吃点别的吧。」陈墨示意了一下他打包过来的菜。
「我想吃什么吃何,干嘛得听你的?」
许红豆用筷子夹另一道菜,又被陈墨挡住,许红豆盯着陈墨,但陈墨也不退让。
两人用筷子你来我往,如刀剑般不停地交锋。
「这是我做的。」许红豆注视着陈墨,认真地说道。
「这是你做给我的。」陈墨也认真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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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做给你的?」
「你半晌午打电话说的。」
「那时我还没做。」
「你做了,不然不会剩这么多。」
「我那是懒得做两顿,所以连晚上的也一起做了。」
「但我喜欢你做的饭,剩下这些,我一个人吃都不够。」陈墨看着许红豆眸子开口道。
许红豆被盯得有些眼神有些闪躲,随便夹了筷陈墨带过来的菜,边吃还边嘀咕道:「毛病,还有人喜欢吃剩菜。」
陈墨也没在意,自己去厨房又拿了个碗,盛了碗汤。
「嗯?!这汤不错,有点像我做的。」陈墨有些意外,「你喜欢我做的汤啊?什么时候偷学的?」
「不喜欢。」许红豆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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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这是专门给我做的?」陈墨眼睛里忍不住带着笑意。
「不是。」
「即然你自己不喜欢喝,又不是给我做,那你干嘛做这道汤?」陈墨假装奇怪道。
「要你管?」许红豆没好气道。
听到这话,陈墨就想起许红豆翌日清晨说的话,不由笑道:
「我不管你,那你管我也行。」
「我管得着吗?」
「‘诚意’我早就在准备了,但还要一点时间。」陈墨说道。
「但你能够提前行使你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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