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三章 买花
「对了，你吃饭了吗。」陈墨开着车追问道。
「还没，我们这工作，每逢节假日，都是忙地脚不着地的。」许红豆摇头开口道。
「这怎么行，你再忙也得注意吃饭啊。」陈墨皱眉道。
「你这吃饭这么不规律，还总凑合，难怪胃不好。」
「此日夜间实在忙不过来，吃饭的时候也累得没何胃口，就随便吃了点面包垫了垫，回去再点个外卖吧。」许红豆面容有些疲惫地开口道。
「别点外卖了，外卖回去还得等半小时，直接在外边吃吧，正好我也还没吃呢。」陈墨开口道。
「嗯？你在群里不是说此日回家吃吗？」许红豆疑惑地问道。
「别提了。」陈墨一想到自己专门回家唱首歌，本想给他妈一个惊喜，没想到最后竟连一口饭都没吃上。
「我爸和妈过二人世界呢，嫌我碍眼。」陈墨一脸郁闷地说道。
「哈哈，叔叔阿姨还这么恩爱啊。」许红豆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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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老夫老妻了，就台面上摆束花，我爸亲自下厨做顿饭而已。」
「结婚这么久，还能这样就早就很好了。」
「你倒是也挺容易满足。」陈墨觑了一眼许红豆开口道。
「节日重要的是这份心意，是这种被人关心惦记的感觉，不在礼物的贵重。」许红豆认真开口道。
陈墨不置可否，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两人就近找了家大型商场购物中心，准备去找找看吃点何。
停完车，两人准备往商场外的美食街走去的时候，被一人小女孩拦住了去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小女孩穿着条白色的小裙子，扎着可爱的麻花羊角辫，手上挎着一個小竹篮子，篮子里面放着各种颜色的花。
小女孩带着可爱的笑容，甜甜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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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买束花给这位漂亮的姐姐吧？」
陈墨和许红豆对视一眼，而后对小女孩笑着问道：「小朋友你一个人卖花啊？」
「不是，我和妈妈一起来的。」小女孩扭身转头看向不远处一人鲜花小推车的地方。
陈墨顺着小女孩的眼光看过去，看见一人女人守着鲜花摊子，在忙碌之余也时不时关切地往小女孩这边看。
「伱这么小就能帮妈妈的忙啊。」陈墨称赞道。
「那可不，我今晚卖出去好多呢！」小女孩骄傲地说着。
想想也是，此日这样的节日，这么可爱的小女孩，往年轻的情侣面前一站，上来就叫漂亮姐姐，女生能不高兴嘛。
毕竟小孩子怎样可能说谎呢？
女生一愉悦，男生表现的时刻就来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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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情人节，郎情妾意的小情侣大多数都不会拒绝买一朵表达爱意的花。
「哥哥，买一束吧？」小女孩从花篮里拿出一束红色的玫瑰花推销道。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小朋友，你清楚玫瑰花一般是谁送给谁吗？」陈墨微微弯下腰问道，不然他太高了，小女孩得仰着头跟他说话。
「玫瑰花的花语是我爱你，所以是送给爱人的，哥哥你送给你女朋友就刚才好。」
小女孩的小脸一脸认真地介绍着，声音脆生生的，有种反差萌的感觉。
许红豆也被小女孩可爱到了，弯下腰声线轻柔地笑着对小女孩说道：「可是小朋友，姐姐不是这个哥哥的女朋友哦。」
「是啊，小朋友，姐姐还不是哥哥的女朋友，故而哥哥还不能送这花呢。」陈默也表情「为难」地说道。
「嗯......」小女孩歪着小脑壳，皱着小条眉毛想了想，眼睛一亮开口道：「哥哥，你买了这花跟姐姐表白，姐姐就是你女朋友了呀。」
陈墨被小女孩一番认真思考后说出的话逗乐了：「你还懂表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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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已经上小学了，懂得可多了。」小女孩扬了扬可爱的小脑袋瓜。
「那我得先问问姐姐愿不愿意答应我表白呢。」陈墨说着转头看向旁边的许红豆。
小女孩站在两人面前的中间位置，陈墨和许红豆都撑着膝盖低着身子面对小女孩说道，所以两人靠得比较近。
陈墨能明显地闻道一股香味，就是不知是花香还是发香。
感觉到陈墨询问的目光，许红豆给了陈墨一人嗔怪的眼神，好看极了，陈墨蓦然觉着身前的小女孩也没那么可爱了。
许红豆没理会陈墨，而是逗起了小女孩：「可姐姐还不想答应哥哥呢，怎样办？」
小女孩显然没遇到这种情况，有点不知所措地挠了挠脑袋：「嗯......」
她之前遇到的人，都是想买就问多少钱，不想买就直接走开，最多就夸她两句可爱，还没遇到这种想买还找不到理由的。
小女孩还没法理解大人情感的复杂，对她来说，走在一起就是好朋友，好朋友就是互相喜欢，喜欢就可以送花。
陈墨看着小女孩茫然带点着急的样子，也不再为难她了，「那你有没有别的花啊？哥哥买束别的花送给姐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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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篮子里没有，不过妈妈那儿有。」小女孩看了一下自己的篮子开口道，她的篮子里基本都是各种颜色的玫瑰花，白的、粉的、蓝的、黄的......
「那我们去你妈妈那里看一下吧。」陈墨笑着说道。
「好，这边。」小女孩说着就走在前边引路。
许红豆看小女孩这么可爱，也愿意买一束花，却觉着不好让陈墨送，遂开口说道：「待会花我来买吧。」
「你要买来送我啊？」陈墨惊讶地瞪大眼睛，还有点难为情地说道：「这......怎么好意思呢？」
许红豆看陈墨还有点「害羞」的表情，没好气道：「我买给我自己！」
「哦哦......我以为怎么还反着来呢。」陈墨嘀咕着。
「哼~谁说买花一定要送人的。」许红豆给了陈墨一人略带傲娇的眼神。
这时走在前面的小女孩听到他们说话，转头认真地说道：「妈妈说，此日的花一般都是男朋友买给女朋友的。」
陈墨听到小朋友的话后，一脸认同地点头对许红豆说道：「你听听，要多听小朋友的话，小孩子是不会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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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红豆没理会陈墨，而是对小女孩开口道：「小朋友，你忘了吗，刚才姐姐说了，和哥哥不是男女朋友。」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小女孩用怀疑地眼光又一次看向陈墨，她总觉得眼前这两个大哥哥大姐姐是看她年纪小在骗她，今晚遇到那么多哥哥姐姐都是，怎样就你们两人不是呢。
陈墨瞧见小女孩疑惑的眼神，点头给出肯定的回答：「嗯，还不是。」
许红豆忍不住拍了一下陈墨的手臂：「哎，你这人，不是就不是，何叫还不是？你不要误导小朋友好不好？」
陈墨一脸「疑惑」道：「我误导什么了？这有区别吗？」
许红豆一字一句地说道：「不是就是没有，还不是就是现在没有，但以后可能会有。」
「可能会有什么？」陈墨追问道。
许红豆看着陈墨装作一脸无辜不懂，一副「你想多了」的表情，气不过地踢了陈墨脚踝一下：「何都没有！」
「哇，你谋杀......」陈墨夸张地往旁边退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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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杀何？」许红豆眼神一扫，问道。
「谋杀邻居友人啊。」陈墨拍了拍自己说道。
「哼~」许红豆头发一甩，加快了脚步往前走去。
陈墨注视着许红豆的背影，小声嘟囔道：「有没有你说了可不算。」
「哎，等等我，走那么快干嘛。」情人节商场人多，陈墨连忙赶了上去。
「哥哥，就这了，这是我妈妈的摊子。」小女孩把陈墨和许红豆带到一个鲜花推车摊前。
鲜花摊的妇人一手接过小女孩的花篮，一手帮小女孩擦着额头的汗，而后笑着问陈默道：「你们好，两位，想要点何？」
「妈妈，哥哥不要玫瑰。」小女孩赶紧抬头跟妇人开口道。
「妈妈知道了，辛苦囡囡了，累了吧，快坐椅子上歇一会。」妇人宠溺地摸着女儿的头。
「我不累，妈妈才辛苦。」小女孩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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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和许红豆注视着母子俩温情这一幕，也笑了。
「您女儿真可爱，也真懂事。」许红豆夸赞道。
「有劳，刚好周末，她就吵着要跟我一起出来。」
「我能帮上忙的。」小女孩皱了一下鼻说道。
「是是，囡囡今晚帮妈妈大忙了。」妇人慈爱地含笑道。
「嘿嘿，那也没有啦，小忙小忙。」小女孩还有点害羞地摸摸自己的头。
在场三个大人都被逗乐了。
「你们看要点什么？」妇人问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嗯......」陈墨目光扫着鲜花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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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这鲜花推车种类还挺多的，而且都是比较大一束，包装得比较漂亮，不像小女孩花篮里的，都单枝的玫瑰，简单包层了透明纸。
陈墨瞧见一束白色搭配着淡绿色的花，看起来清新淡雅，问老板娘道：「这是什么花？」
「这是洋桔梗。」妇人开口道。
陈墨也不懂花，整个鲜花摊，他就玫瑰和向日葵能认清，其它完全认不清。
花的样子见肯定见过，花的名字也肯定听过，但这两者怎样对应起来，就是个问题了。
嗯，说白了就是不认识。
故而陈墨的想法很简单，只要不是玫瑰，然后挑好看的就行。
「这个怎样样？」陈墨转头问许红豆。
「是挺好看的。」许红豆点头。
「那就拿束这件吧。」陈墨跟老板娘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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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老板娘点头把花拿出来。
「老板娘，多少钱？」许红豆拿出手机想要付财物。
「九十九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哎，你这是干嘛呢。」陈墨伸手捂住许红豆的手提电话摄像头，而后快速拿自己的手提电话扫码付了钱。
「小孩子都清楚男女两人买花，得男的买，你这会让我被小孩子笑的。」
陈墨说着还看了眼旁边的小女孩，对小女孩挑了挑眉毛，「你说是吧？小朋友。」
小女孩一脸认同地点点头。
许红豆见陈墨早就付了财物，也没再坚持，只是开口道：「那待会吃饭我请。」
「再说吧。」陈墨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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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从老板娘手上接过花递给许红豆。
「有劳。」许红豆接过花说道。
「这有啥，女孩子情人节怎样能没有花呢？」
「没情人，朋友也可以送嘛。」
「别人有的咱也得有，不然一路上看人家抱着花，就咱没有多尴尬啊。」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买不起呢。」陈墨开玩笑道。
许红豆没理会陈墨的贫嘴，只是低头闻了一下花。
「对了，老板娘，这花有什么花语吗？」陈墨扭身追问道。
老板娘笑眯眯地看着般配的两人说道：「洋桔梗也叫无刺玫瑰，花语是：永恒不变的爱。」
陈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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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红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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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陈墨也不想想，此日是情人节，老板娘卖花，肯定都准备一些跟爱情搭边的花。
陈墨有点不好意思地和许红豆对视一眼，绕了一大圈还是回到原点，这跟刚才直接买玫瑰花有什么区别。
故而其实不管陈墨怎样选花，花语都会跟爱情有关。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花里面有张小卡片你们能够看一下。」老板娘一脸姨母笑地提醒道。
许红豆闻言，用手拨开的花束，里面的确有张卡片，写着一句话。
「卡片写了什么？」陈墨也想凑过来看一下。
「没什么，走吧，找点吃的，我肚子有些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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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红豆把卡片放回花里，然后左右看了一下，找了个方向就往前走。
「哦哦，那我们赶紧走吧。」陈墨看许红豆不介意花语的意思，也没再纠结花的事。
「小朋友，再见了。」陈墨跟小女孩挥了手一挥。
「哥哥姐姐再见。」小女孩也手一挥跟两人开口道。
「再见小朋友。」许红豆也回头跟小女孩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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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陈墨注视着迎面有两个小朋友追逐着跑过来，赶忙拉了一下许红豆到内侧。
「谢......」许红豆刚想道谢，却发现陈墨没有把她的手放开。
但见陈墨拉着她的手腕躲过迎面而来的人流，同时注意着避开左右的人，带着她往前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
「刚才的确耽搁太久了，是我没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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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你要是肚子饿，就直接说。」
「刚才的花，我们当吃饱回到的时候再买。」
「不然饿太久，你的胃又该不舒服了……」
许红豆任由陈墨拉着她，她看着陈墨厚实的背影，听着陈墨的念叨，抿了抿嘴唇，心里流过一股暖流。
好像就如刚才卡片上写的那句话一样：
不变的爱只给你，我对这个世界充满戒心，但在你面前，我愿意卸下所有防备拥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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