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一章 拍摄
隔天，陈墨一大早就去集团，他早就迫不及待要把昨晚写的歌给录了。
「张师兄，早啊。」陈墨一进集团就瞧见张云东。
「早啊，你今天怎样来得这么早。」张云东瞧见陈墨来得这么早有些意外。
平时陈墨晚点是常态，踩点就属难得，更别说提前到了，但他下班一定准时，有时甚至还要提前。
有时候张云东总觉着陈墨跟在别人集团上班似的，生怕在集团多呆一分钟就被公司占便宜。
然而要是在别人的公司这样，估计早滚蛋了。
「昨晚写了首歌，我在编曲上有些想法，张师兄待会有没有空，帮我参谋参谋？」陈墨追问道。
「嗯？你又写了新歌？我看看。」张云东有些意外，但没拒绝。
陈墨从包里拿出本子递过去。
「《她的睫毛》？」张云东轻声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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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次写的词有些简单啊。」张云东不多时看了一遍。
「嗯，这次主要在编曲上。」
「哦？编曲你是什么想法。」
「这首我准备用双副歌编曲......」
两人边说着边往录音室走。
等做完编曲后，张云东也不免被陈墨的想法所惊艳到。
「双副歌的编曲方式虽然比较少见，但也算不上稀奇。」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你将双副歌主歌与大调转小调结合起来，主歌编曲呈较小的A调，柔和且压抑，初听会以为这是一首简单的向女友倾诉的歌曲，到了副歌部分却立刻转了C大调，这显得十分蓦然，但却又莫名的没有什么违和感，还有种让人面前一亮的感觉。」张云东听着编好的曲子评价道。
「嘿嘿。」陈墨也颇有些自得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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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人在说何呢？什么让人面前一亮？」这时林南兮恰好进入来。
「陈墨写的新歌，这是刚编好的曲子，一起听听看。」张云东说着，把《她的睫毛》的伴奏重新放了一遍。
「有词吗？」林南兮问道，她对陈墨写的词念念不忘。
「有，在这。」陈墨把记录着词曲的本子递过去。
听到前奏的管风琴的时候，林南兮以为又是一首悲伤的情歌，但后面的旋律和手中的歌词却让她有些意外。
比起编曲的惊艳，林南兮更感兴趣的是陈墨写出的这词，她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恋爱味道。
「能够啊小墨，伱这是铁树开花，春心萌动了？」林南兮打趣道。
张云东却一头雾水，他无法理解这个女人不惊叹这编曲的奇思妙想，蓦然八卦地聊什么恋爱。
「师姐，你这都哪跟哪啊？」陈墨看着林南兮一脸八卦的样子就头大。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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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你这歌写给谁啊？」
「没写给谁啊，这首歌我打算自己唱。」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装，还给我装。」
「我问的是谁给你的灵感写的这首歌？」林南兮可不好糊弄。
「之前那几首歌你不是说是在从文身上得到的灵感吗？这次呢，总不能是从文又谈恋爱给了你灵感吧？」
「就昨日我跟从文吃饭的时候突然就有了想法。」陈墨说道。
「还有呢？」
「还有什么？」
「一起吃饭的，除了从文，还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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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不能你注视着从文一个大老爷们就突然有灵感写了这首歌吧。」说到这，林南兮眼神有些奇怪。
陈墨听着林南兮的话，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师姐，你这一天天的到底在想些何，你真该去好好谈個恋爱了。」
「快说，你少给我打马虎眼。」林南兮没被转移话题。
「就还有一人朋友啊。」
「女的？」
「怎么会你总在意男的女的？」陈墨无可奈何道。
「那怎样会你这件‘普通’朋友你说起来总遮遮掩掩的？」林南兮反问道，还专门在「普通」两个字上加重语气。
「就是不想被像你这样八卦的人胡乱地猜测。」陈墨好笑地说道。
「你若是清清白白、心里没鬼，又何必怕人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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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算谈恋爱也坦坦荡荡的，干嘛要心里有鬼？你这说得我好像渣男一样。」陈墨无语了。
「故而说嘛，你还不从实招来？！」林南兮逼追问道。
「......」陈墨，这兜着兜着，怎么又绕回到了。
不过，陈墨又认识到一点，当一人女人认准一件事的时候，就会格外的难缠，哪怕这件事只是她一厢情愿的猜测。
「的确是......但又不是......」陈墨还在想怎样清白地解释这灵感的由来。
「不用说了，我懂了。」林南兮打断道。
「？？？」陈墨，我自己都不恍然大悟自己在说什么，你就懂了？！
「你昨日把签名写真送出去了？」林南兮问道。
陈墨迟疑地点了点头。
「这件礼物她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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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想起许红豆昨天开心的样子，又点了点头。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然后她对你笑了？」
陈墨想了想，昨天在车里许红豆对他笑了吗？当时车后座光线有些暗，他也没注意。
「原来如此。」注视着陈墨迟疑的样子，林南兮一脸了然地点头。
「你原来如此什么？你不要自己脑补啊，这不是在追偶像剧。」陈墨瞧见林南兮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误会了何。
「我懂我懂，放心，在你好事将近之前，我不会告诉老师的，爱情需要缓慢地的发酵。」林南兮一副「你放心」的表情。
「你懂何啊，我自己都不懂。」陈墨感觉心好累。
「放心吧，我会给你保守好秘密的。」林南兮拍了拍陈墨的双肩。
「算了，你爱咋想咋想吧。」陈墨早就放弃狡辩.....呸，不是，是反驳，放弃反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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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下个月首都这场演唱会留四张前排票给我。」陈墨想起来说道。
「怎么多了两张？」林南兮奇怪道。
「所以我就跟你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了嘛。」陈墨又一次解释道。
「放心，我懂，声东击西，掩人耳目是吧？」林南兮一脸看透了的表情。
「你成语学得挺好，但以后别用了，谢谢。」陈墨礼貌地假笑回道。
「你这首歌打算怎样发？」注视着两人扯完一些有的没的，张云东才出声问道。
「此日录完，而后顺便找个时间发就行了，也不用特意提前去宣传何的。」陈墨无所谓道。
他也不需要靠这件出道，他就是单纯的喜欢写歌唱歌罢了，反正家里给了他这样任性的底气。
「这怎样行，要是人家不知道，你心意送不到怎么办？」林南兮不同意了。
「放心，交给我了，姐姐一定帮忙。」林南兮拍着颤颤巍巍的胸口保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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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吧。」陈墨也不拒绝。
能让更多的人听到他的歌也是好的，只是他没什么太大的野心，所以也不需要怎样去宣传，去取得怎样的成绩证明何。
「那你前两天那首要一起发吗？」张云东问道。
「那首先等等吧。」
「你还有其他歌？」林南兮有些震惊了，自己这件师弟高产得吓人。
「嗯，那首是写给我妈的，我想让她第一人听，等唱给她听后再发吧。」陈墨说道。
听到陈墨这么说，林南兮尽管有些好奇，但也没说要先听听看。
隔天，陈墨一大早就开车去接许红豆和姜从文。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陈墨远远就看到早就站在小区门口等的许红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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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红豆此日上身是简单的白色打底，还有一件黑色的休闲款女式外套，下身就一条简单的牛仔裤和一双平底休闲鞋，还有一个小挎包，整个人显得干净利爽，气场十足。
哦，还有她旁边的姜从文，陈墨把车开到小区门口停下时才注意到是两个人。
「走吧，上车。」陈墨按下车窗跟两人打了个招呼。
姜从文抢先上了后座，许红豆见状，踌躇了一下，上了前面副座。
由于两人都坐后面的话，就把陈墨当司机了，有点不太合适，这一点在酒店服务行业工作的许红豆还是比较敏感这些细节的。
而且前面有位子不坐，她和姜从文一起坐后面也感觉怪怪的。
陈墨看姜从文上了后座也有点奇怪，然而他瞧见许红豆已经打开副驾的车门了，也没多说什么。
他总不能问姜从文你怎么坐后面了，这让许红豆该怎样想，这副驾她是坐还是不坐？
「都吃早餐了吗？没有的话我们待会路上买点。」陈墨出声问道。
「我已经吃过了。」许红豆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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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呢，早上起晚了，家里也没吃的了。」姜从文在后座举手示意。
「哦，那你待会到拍摄的地方再自己想办法解决吧。」陈墨点了点头开口道。
「......」姜从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你还问我干何？」姜从文没好气道。
「这不两个人都没吃就路上买，一人人还得专门停车去买，太麻烦了。」
「况且待会你又不用拍视频，有的是时间吃东西。」陈墨解释道。
但姜从文眼神中满是不信，他严重怀疑刚才如果是他说吃了，许红豆说没吃，陈墨会选择停车去买早餐的。
三人直奔拍摄地点。
「毕导。」到了现场，姜从文就看到了导演毕世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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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文，你们来了。」毕世群先跟姜从文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向姜从文后面的陈墨。
毕世群作为浮云娱乐的MV和广告导演，肯定是认识陈墨的，但之前两人也没什么机会打交道。
「陈......」毕世群一时不清楚该怎样称呼陈墨，正犹豫着是叫陈总还是陈老师。
「毕导，你好，我是陈墨，您直接叫我名字就好。」陈墨看出毕世群的踌躇，抢先开口说道。
「陈老师，有礼了有礼了，您写的歌我都听了，写得真是太好了。」毕世群没顺着陈墨的话叫，他觉得还是叫陈老师的好，陈墨现在在公司也还没直接管事，叫陈总仿佛也不太合适。
娱乐圈里，老师是个万能的称呼，遇人不清楚到该喊什么，就叫老师准没错，礼多人不怪。
「有劳，今天还要麻烦毕导了。」陈墨也没再纠正什么，一人称呼而已，花花轿子抬人罢了。
「当的当的，分内之事。」
「那咱们直接开始？」两人客套了一番后，陈墨开口问道。
「当然，咱先简单化个妆，两位的颜值其实不化妆都行。」毕世群自然也瞧见了陈墨后方的许红豆，的确是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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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因为许红豆是陈墨带过来的，他也没有多看，免得犯了这位集团太子爷的忌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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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陈墨在集团的风评很好，也没何盛气凌人的架子，但对毕世群这种老油条来说，小心驶得万年船。
「都听您安排。」陈墨客气道，至于毕世群后面那句恭维，他没当回事。
要是陈墨当真，这时候直接说，那就不化装了，直接拍。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那才是傻子。
这件宣传视频的剧情很简单：
一对相爱的情侣，由于女方父母的强烈反对而被拆散，女孩被父母送出国。
十年后，女孩回国，意外地又一次见到了成为出租车司机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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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很简单：
两人分离，陈墨不舍地注视着许红豆拉着行李箱离去。
但陈墨自己某种意义上也遗传了这种天赋，情感上的代入。
其实陈墨总觉得方舒云当年入错行，当去演戏。
陈墨能因为姜从文的经历而常出触发灵感，就说明他在情感感知上的细腻和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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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陈墨一念及许红豆是自己的女朋友，这么漂亮的女朋友竟然要离自己而去，他就很顺利地将不舍、不甘、无力的情绪表现出来，甚至还红了眼眶。
许红豆的镜头也简单，她只需要一个不舍地回眸，再留下一人唯美的背影动身离开就行。
许红豆酝酿了一下，代入了自己毕业后刚工作时，因工作失误得罪了客户，在挽留客户时的那种希望能原谅的愧疚、歉意情绪，就把那个眼神表现出来了。
两人都谈不上多好，但也大差不差，至少不会让人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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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过了。」毕世群则很满意，两人有这表现早就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毕世群知道，主要是这两人的颜值太加分了，按姜从文的说法，他俩这颜值，站在一起注视着就让人想磕。
毕世群此刻深以为然，甚至他觉得有点可惜，这两人要是去稍稍学一下表演，凭他们的脸，根本不愁没饭吃。
不过一念及陈墨的身份，他也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人家用得着吗？
至于许红豆，在毕世群看来她是陈墨的人，毕竟这么漂亮的女人，你说只是朋友，谁信？
就算真是朋友，这么漂亮的朋友谁会不动心？傻子才不动心！
浮云娱乐的太子爷能是傻子吗？
第二幕是在车里。
十年之后，偶然的一天，许红豆拦下了陈墨开的出租车。
即使十年没见，当陈墨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许红豆，她和当初一样没何变化，还是那么好看，岁月仿佛对她格外优待，没在她脸庞上留下一点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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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眼神有些恍惚，念及自己满脸沧桑的样子，他压低了头上的鸭舌帽，不敢打招呼。
后座的许红豆报出了一个地址，陈墨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就启动了车子。
陈墨不清楚坐后排的许红豆是否也认出了自己。
估计没有吧，毕竟他们两人现在看起来至少差了一轮，陈墨心里有些落寞和自嘲地想着。
透过后视镜，陈墨看到许红豆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里好像是她的好朋友。
这一路上，许红豆向来在电话里讲述着这十年她在国外的种种，而陈墨只是开着车，默默听地着。
终究到达目的地了，许红豆也在此时挂断了电话，注视着前面的陈墨说道：「我早就把我这十年期间的经历都说给你听了，你连句招呼都不打吗？」
原来许红豆从一上车就认出了陈墨，那通电话对面没有任何人，一切都是许红豆说给陈墨听的。
陈墨此时有些哽咽了，但还是挤出笑容，颤抖地说出两个字。
「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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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红豆沉默了很久，开口开口道：「我们......还能回去吗？」
「回去......」陈墨沉默了。
「回去的话要加钱，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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