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张文定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苦笑了一声，「可惜我没机会，不说你结婚了，就算你没结婚，我也没机会。唉……」
「打住。」黄欣黛摆摆手，「别拿哄小女孩子那一套对付我啊，说正事。你们那个开发区优势还是有的，然而，公司的团队认为，别的地方更适合我们啊。」
「那你个人的看法呢？」张文定问。
「我个人是何看法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尊重公司考察团队的意见。做生意，也要讲求个人意志服从组织意愿的嘛。」黄欣黛笑着说，「你做了一年多公务员，顾全大局这四个字当恍然大悟吧？」
「我们这边真的没希望了？」张文定皱着眉头问。
「也不能这么说，公司不是还没做决定吗？」黄欣黛摇摇头，「回去之后，我们还要开会，认真分析之后，才会有最终的决议。你刚才不也说了嘛，你们这边，也有自己独特的优势。」
张文定注视着黄欣黛，下山之前吴长顺所说的话就这么在脑袋里转啊转的，好几次想说话，却还是欲言又止。
「没什么事了吧？」黄欣黛一脸平静地问。
张文定一惊，猛然醒悟人家是想送客了，尽管心里的疑惑没有解开，可也清楚再呆下去不会有何收获了，赶紧起身告辞。
黄欣黛一人人坐在沙发中，暂时没了睡意，想着张文定刚才的话，嘴角浮现出了一个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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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笑意，渐来渐盛……
乐泉集团考察团动身离开随江的第二天，开发区内就有传言说乐泉看不上随江这边的投资环境，决定要到石盘省东边的门户城市庆湖市投资。这传言有鼻子有眼，甚至还把庆湖和随江两地的政策和优劣势作了一个较为详细的对比。
对这件传言，徐莹很恼火，可是却也没办法。
她能做的，也仅仅只是要求管委会里的人踏踏实实工作，不要信谣传谣。而同时，她也对在糖酒会上交流过的其他企业发出实地考察邀请。
当然，对于乐泉集团，徐莹也还没有放弃。
她恍然大悟招商引资总是有几个回合的谈判，就算目前在乐泉公司眼里别的开发区要比随江优势明显一些，可说不定她这边又从市里争取到一个何优惠政策或者扶持项目而使得乐泉集团心动呢？
又过了两天，乐泉集团方面对于随江开发区这边的电话明显不怎么热情了，而徐莹也从别的渠道了解到庆湖市那边和乐泉集团接触得越来越多，据说都谈得差不多了，近期就有可能签约。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个消息令她心情无比烦闷，原以为乐泉集团那么快下下定决心来实地考察是对随江很看好，却不料到头来只是空欢喜了一场。
还以为张文定那小子有几分运道，没想到也是中看不中用。商人都是重利的，师生感情算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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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三声间隔不长却并不相连的敲门声打断了徐莹的思绪，她头也不抬地说了声，「进来。」
「徐主任。」张文定走到徐莹办公桌前叫了一声。
听到声音，抬起头看了张文定一眼，徐莹下意识地就皱了皱眉头，没有问他来干什么的。她这几天对张文定还是很不满的，那天晚上给他交待了任务，可他竟什么话都没从黄欣黛嘴里套出来，简直就是个废物。
张文定知道徐莹对自己没何好感，也不等她发问，自己就直接开口了：「徐主任，我有个情况要向你汇报。」
「工作上的事情，你应该向刘局长汇报。」徐莹冷冷地说。
哼，一人小小的科员，随随便便就跑到她这件副处级的管委会主任这儿来汇报工作了，当她这儿是菜市场吗？都像他这么干，领导还做不做事了？
徐莹这件态度让张文定心里很不舒服，可是想想她毕竟是领导，再不满也只能忍了，装作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继续汇报道：「是这样的，今天翌日清晨，我跟黄老师通过电话了。我觉得，我们开发区还是有机会把乐泉集团拉过来的。」
「呃？」徐莹从鼻子里哼出一人声线，等着张文定继续说。
「黄老师跟我说了庆湖那边给的条件，我对比了一下，的确比我们这边要优惠。不过，经过我一番分析，她对我们这边又有些动心了。」张文定一脸认真地说。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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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坐定说。」徐莹脸色这才好了许多，抬手在空中压了压。
张文定坐了下来，眨眨眼说：「黄老师在乐泉集团说话很有份量，要不然也不会因为她一句话，乐泉公司就过来随江考察。我刚才又对黄老师发出了邀请，她答应再来随江看看。」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嗯，黄小姐答应再来随江？」徐莹点点头，脸庞上露出了笑意，「小张啊，把你放到招商局，果然是人尽其才。我早就看出来你是个有能力、有冲劲、有责任的年轻人，啊，没有让我心灰意冷。」
张文定心里暗骂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老子要不是说出黄老师会又一次过来考察，你会这么夸我？恐怕都要赶我出门了吧？
尽管心里不爽，可他还是恭敬地开口道：「这都是主任您领导有方，我很多事情还不懂，要向您学习，在白漳那几天我可是亲眼看到您是怎样废寝忘食的工作的……」
听到这件话，徐莹心情大好，摆摆手打断张文定的话道：「只要开发区的局面能够尽快打开，我苦点累点算何？人民公仆嘛，就是做事的，总不能像个老爷似的天天享受吧。好了，说说看，你是怎样打动黄小姐的？」
张文定脸上显出几分得色：「我也没说别的，就是从乐泉集团的发展方向上着手。乐泉集团现在主打产品是纯净水，可是在前不久，也推出了山泉水，仿佛还有果汁。我就是拿山泉水来说事，紫霞山里的山泉很好。」
紫霞山的山泉好？徐莹才不相信这鬼话呢，除了温泉是热的，污染严重的水是没法喝的之外，只要是山清水秀的地方，哪个山泉不好？
这小子，嘴里就没一句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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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就这样？」徐莹脸一沉，语气中很是不满。
心中一怒，张文定脸色也不好了，突然转身，将办公室的门给关住了，还打了反锁，然后走到徐莹身边，双手按住她的肩头，略带疯狂地开口道：「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还给我摆脸色？」
张文定心里就更不爽了，老子从进来你就摆脸色，而后又变脸，现在你特么还给我摆这件脸色？真是欠收拾！
一见张文定先是关门，而后又是这疯狂的神色，徐莹想到在自己家里被他给办了的情景，顿时就有点慌了：「你要干嘛？此处是办公区！」
「办公区更好！」张文定突然怪异地一笑，伸手捉住了徐莹一只手，压低声线道，「你不觉着，在办公室里更好玩吗？反正门锁住了，也不怕有人进来！不过，你可别叫太大声让人听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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