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章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第3章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当曹志强推着自行车，漫步跨入四合院大门的时候，立刻就被在前院浇花的叁大爷阎埠贵叫住了。
「曹志强，等会儿，先别走！」
「叁大爷？」曹志强停步扭身，「您有事儿？」
「呦呵，又买肉了。」叁大爷先瞧了瞧自行车把上那条五花肉，「这起码三斤吧？」
「您圣明。」曹志强笑了笑，「不多不少，正好三斤。」
「唉。」叁大爷感叹息道，「志强啊，打从你上班以来，看你每回下班回到，回回要买这么多肉。
不是我说你，你说你这，啊，刚参加工作，收入才多少啊你就天天买肉吃？
就算你家里就你跟你妹妹俩人，人口少，可天天这么吃肉，这也是一大笔开销啊。
你不能光吃肉不是？还得买衣服，买日用品，给妹妹交学费，还有你自己，也得攒钱娶媳妇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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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过好日子，你就得学会算计，算计不到就受穷，你不能胡花钱，要不然等以后要财物的时候没钱了，有你哭的时候，知道么？」
「呵呵。」曹志强笑了笑，「道理我都懂，但我比较爱吃肉，是无肉不欢的主，一顿不吃肉就难受，没办法啊。
更何况，我妹妹正在长身体的时候，也需要大量肉食来补充营养。
至于娶媳妇，我还年轻，不着急。」
「成，你的财物，你随意。」叁大爷点点头，然后看到车后座的收录机，目光马上一缩，「哟，这盒子，没开封的？录音机？上海牌的？」
说到这，叁大爷抬头看着一脸笑容的曹志强：「这，里面不能是真录音机吧？」
「当然是真的。」曹志强一脸儒雅随和的笑容，「全新的录音机，原厂原装！」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嘶……」叁大爷倒吸一口凉气，「真的假的？你从哪儿弄来的？」
「自然是鼓楼大街那块儿买的。」曹志强笑眯眯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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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财物买的？」
「不贵，我从二道贩子那买的，讲了价，三百八。」
「三百八还不贵？你，你哪来的钱？」
「赚的啊。」
「怎样赚的？」
「这就不该您操心了吧？」
一听曹志强这么说，叁大爷皱了皱眉，而后脸色严肃起来：「曹志强，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你还年纪不大，又有了正式工作，大好前途呢，这犯法的事儿可不能做啊，千万别走上犯罪的道路啊。」
「叁大爷这您放心。」曹志强笑眯眯的道。
「我早已经洗心革面，跟过去那帮狐朋狗友也已经划清界限，再不来往。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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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违法犯罪的事儿，我自然不敢做。
我就算不为了我自己，我也得为了妹妹啊。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要是我出事儿了，我妹妹一人小孩儿可咋办？
反正买录音机的财物，是我正大光明赚的，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问题。」
叁大爷再次皱了皱眉，而后点点头：「你……算了，既然你这么想，我也不多说何了，好自为之吧。」
「嗯。」曹志强点点头，「还有事儿么？没事儿我走了啊。」
「哎对了，有，还有事儿！」叁大爷阎埠贵连忙道，「你看我，差点忘了正事儿。」
说到这，阎埠贵道：「又有你的信，不过人邮递员送来的时候，你正好不在，我就跟以前一样，也帮你签收了，你等下，我回去给你拿。」
「多谢叁大爷。」曹志强立刻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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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叁大爷放下喷壶，「我给你取去。」
很快，叁大爷阎埠贵就回了趟家，然后拿着一封信过来：「那，你的信。」
曹志强呵呵一笑，就接过了那封信，打眼一看，信封完好，没被撕开。
怎样说呢，这件叁大爷尽管爱算计，但人品方面还是能够的。
最起码，像偷鸡摸狗跟暗中整人之类的勾当，他是不屑去做的，这点还相当不错。
瞧见曹志强接了信，叁大爷凑过来含笑道：
「曹志强，话说，你这些日子几乎天天都有信，而且几乎都是不同杂志社寄回到的，是不是给你的稿费啊？」
「是啊。」曹志强眨眨眼。
「我恍然大悟了。」阎埠贵道，「你就是靠稿费天天吃肉，也是靠稿费买的这收录机？」
「是啊。」曹志强再次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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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大爷一皱眉：「那我刚才问你财物哪来的，你怎样不说？」
曹志强一耸肩：「懒得说呗。」
叁大爷道：「曹志强，本来我不该问，不过今儿看你居然买了三百八的收录机，我实在有些好奇了，话说，你稿费到底赚了多少。」
「这不好说。」曹志强一撇嘴道，「我写了很多文章，寄了众多杂志社，稿费有多有少，具体我也记不住。」
「这样啊。」叁大爷眼珠一转道，「要不，你现在的这封信，能不能打开给我看看，让我看看你这次的稿费有多少啊？这样我多少也好有个谱啊？」
「这……」曹志强有些犹豫。
「放心，我就看看，不眼红，也不找你借财物。」叁大爷笑着道，「再者说，你让我看看你的稿费，回头有人问你买录音机的事儿，我也好帮你圆场不是？」
曹志强略一踌躇，就把那封信撕开了。
果不其然，里面有一封短信。
短信内容主要是公式化的刊登通知，通知你的文章被科学画报杂志收录，即将刊登在下一期的杂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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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另外一张汇款单。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当曹志强拿出汇款单来之后，叁大爷一看，眼珠子立刻就瞪大了：
「这，这……元？」
说完这句后，叁大爷张大嘴巴看着曹志强，跟看怪物一样，身体晃了晃：「你，你，你……」
「叁大爷！」曹志强连忙扶住叁大爷，「别激动啊叁大爷，您悠着点！出点事儿我可担不起啊！」
「两，两千多？」叁大爷做了两个深呼吸，紧紧抓住曹志强的胳膊，「这真是你的稿费？」
曹志强叹口气：「自然是真的，叁大爷，汇款单上不都写的很恍然大悟吗。」
「怎样可能这么多？」叁大爷皱眉。
「因为这是科学画报啊！」曹志强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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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科学画报是此时当之无愧的销量第一的科普类杂志。
只在1982年，科学画报的发行量就达到了一百万份之多，高峰超过壹佰伍拾万份。
或许很多人不清楚，一百万份的杂志发行量，在这时期到底有多么恐怖的劲力，但对于大多数人，尤其是城里人来讲，很少人不知道科学画报，也很少人没看过科学画报。
就这四合院，不说家家户户都订了科学画报，但至少三分之一的人家都订阅了这东西，并且至少三分之二的人看过这东西，由此就能看出这份杂志的普及性。
当然了，也由于这份杂志目前的发行量属第一，背景又强，堪称杂志类的巨无霸，从来都是财大气粗，故而科学画报的稿费，是目前全国杂志类最高的，没有之一。
在各家杂志社的稿费，普遍还在千字三元到千字十元的时代，科学画报就能给出千字百元甚至千字一百五的稿费，这在当时的国内，根本就没有对手。
哪怕是与此同时期同样以发行量大，且稿费高著称的《人民文学》，此时也是千字百元封顶，没有千字百元以上的稿酬。
而能拿到千字百元的，都是极个别的大作家，一只手数的出来，一般人根本拿不到。
与此与此同时，在民众科学素养普遍较低，稿件质量也普遍低下的八十年代，科学画报的稿件质量，在同类期刊中也是素质最高的，要求也是最严的，都没有之一。
某种程度上讲，在国内专业学术期刊还没开始盛行的八十年代，科学画报在某种程度上，地位简直能够说是国内的《Na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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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很长一段时间内，国内众多科学工作者，都是直接当做国内最权威的学术期刊来用的。
此时很多高校学术界的专业大拿，都以在上面发表作品为荣，甚至以此来做评职称的指标，由此可知这份期刊在此时的分量。
所以说，此时能在科学画报投稿并刊发，那不光有财物，还是相当有面子的事情，也是相当值的炫耀的一件事。
尤其是1983年，在科学画报上刊登文章的含金量，那不是一般的大。
「原来是科学画报啊。」回过神的叁大爷点点头，「科学画报的话，那稿费的确高。」
紧接着，叁大爷又问，「那你给人家投的什么文章啊？」
「也没啥。」曹志强道，「就是一些科普文章。」
「科普文章好啊。」叁大爷点点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现如今，能写科普文章的人，才是真正高水平的文化人，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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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算是科学画报，稿费比较高，也不至于高的这么离谱吧？
你到底写了啥，人家给你这么多钱？
这快顶我一年工资了。」
曹志强微笑了一下：「很简单啊，我之前刚投过一篇讲解基因工程的科普文章，还希望在他们那儿开个讲解基因工程的专栏，系统性的讲解一下，到底什么是基因。
他们觉得挺好，也希望我能继续深入浅出的多讲若干基因工程的东西，就同意搞个专栏。
于是，他们就专门开了个讲基因工程的专栏，还聘请我成了这件专栏的特约作家，给的稿酬是千字六十。
遂我后来又投了一次稿，这次字数比较多，总共三万八千多字，他们会分成三期发。
那么按照千字60元的稿酬，可不就是么？」
「基因工程？」
叁大爷皱眉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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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词儿好熟悉……
啊，我记忆中了，科学画报上期的确有个新专栏，专门讲何基因工程与人类未来。
里面说了一堆什么DNA，染色体，亲子鉴定，还有病毒疫苗，克隆羊啥的，那都是你写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然也。」曹志强笑着点点头，「就是我。」
「哎呦！」叁大爷竖起大拇指，「大才啊，还能懂国外最前沿的高科技生物学？」
「哪里哪里。」曹志强微笑谦虚，「瞎看瞎写，一不小心就赚财物了，我也没办法。」
「有才，确实有才！」叁大爷点点头，叹口气道，「果然啊，如今改开了，这文化人也开始不差财物，没念及你小子还有这一手，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听叁大爷这么说，曹志强表面风轻云淡，内心却极为爽快。
果然，低调装逼就是爽，仅次于打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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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志强如今有钱了，以后注定是顿顿大鱼大肉，而且还要吃好穿好用好的，消费开支注定变大，总要有个说头。
当然，曹志强之故而肯给他看《科学画报》的稿酬，装逼不是目的，主要是让对方把这消息扩散出去，而后让大家清楚他曹志强的外快来路很正。
稿费就是最好的说法。
因为在这件时代，没有什么外快，能比稿酬更干净的了。
但说的太多就不行了，稿酬太多，容易引起别人眼红。
两千来块的稿酬就刚刚好。
「叁大爷您没事儿了吧？」
瞧见阎埠贵还在感叹发呆，曹志强再次关心的问了下。
「没，没事儿了。」
叁大爷阎埠贵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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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曹志强点点头，「没事儿我回去了，还等着做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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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曹志强就不再理会叁大爷，自顾自的推着自行车回家去了。
只留下叁大爷阎埠贵，还在那里注视着曹志强的背影摇头感叹。
「一个月靠稿费赚两千多？顶我一年的收入了！」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这曹志强真是挺起来了，难怪整天大鱼大肉，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此时正往中院走的曹志强听了这话后，脚步不停，嘴角一撇，心中却想：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那然而是我众多稿费中的一人小意思罢了。
要是让你清楚，我现在真正拿到的稿费收入，已经过十万了，那不得把你吓出心脏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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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两千多块的稿费虽然在这件时代早就十分罕见，堪称巨款无疑。
但这笔财物，比起曹志强目前早就拿到手的十万多稿费，虽然还不敢说是九牛一毛，但也真的不算什么。
什么万元户，在他这也就图一乐。
他现在可是妥妥的十万元户！
只是他为人低调，不喜欢到处炫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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