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被他看了出来,白婉瓷便也没有否认,她只是浅笑了一下,依然平和而道:「你都猜出来了啊,行,既然都早就把话说开了,那我也没有必要去隐瞒你了。」
「前些天在下班回家的路上瞧见了浅樱和宋良时走在一起,我问了浅樱,他也和我实话实说了他们两个人的事情。」
「她说她准备把这件事情好好想一想,再和你说,让我先别告诉你。我念着她自然有他自己的主意和想法,便也没有参与到其中。」
「她是一人自尊自爱的姑娘,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都是中规中矩的,宋良时也不是会胡来的人,少年少女最普通然而的恋爱而已,也没何可担忧的。」
「既然她想亲自开口告诉你,那就等她想好了之后让他自己来和你说吧,左右你是他最依赖的人,她也不会等的太久。」
「只是我没念及他们两个那天被我瞧见之后没隔多久,就又撞到了咱们两个,他还没来得及开这个口呢,就被你先发现了。」
「婉瓷,原来你真的早就知道啊。」景明轩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是有几分酸楚凝结在了眉眼之间,低头呼了一口气,溜溜而道:「感情你们全都是串通在一块的,唯独把我一个人蒙在鼓里了。」
「浅樱那丫头也就罢了,连你也帮着她瞒着我,真不清楚你何时候开始站到她那一旁去了。」
「行啦,我瞒着你是我的不对,我和你道歉,你也别生气。」白婉瓷只是轻轻拍打景明轩的双肩,声音之中只有浅淡的平和,「我不是帮着她瞒着你,我只是不想在她没有准备好之前就把这事儿随意说出来,这样行事也难免会有所不妥。」
「反正你早晚都会知道这件事情的,再说了,浅樱是个有分寸的姑娘,咱们也都清楚,对此也没有何可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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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里有生你的气呀?」景明轩将头抬起来,落在了白婉瓷那清丽可人的面颊上,静静地望着他几秒,眸子又向下垂了几分,「我自然知道浅樱是个懂分寸的人,但是我无法确保和他恋爱的彼人是否是他真正值得托付的良人。」
「你们呀!」他又将眼眸抬了起来,转头看向了白婉瓷,颇有些好笑地说道:「你刚来华兴那会儿,浅樱向来把你当成死对头,我畏惧她找上你的麻烦,尽量去避免你们两个打照面。」
「可是谁知道这才没过多久,你们两个的关系竟然变得这么好了,她让你为她保守秘密,有何事情她和你说都不和我说了,我看她现在和你的关系啊,都快要比我亲了。」
「那你不瞧瞧我是谁呀?」白婉瓷挑了挑眉梢,带着几分玩笑之意地笑道:「我白婉瓷可是有我独特的人格魅力在的,我这么俏丽聪明,温柔善良,和我相处久了谁不会喜欢我呢?」
她那一张清丽的面颊上透着阳光灿烂,在灯影的笼罩下,恰若那明媚的星光,不见得有丝毫的黯淡。
但见她这愉悦而又明媚的模样,好似回到了她从前在白家做大小姐时候的纯真浪漫。望着这样的她,景明轩的心里也滋生了一抹愉悦之意,同时也泛起了一阵淡淡的温情。
「对对对,你说的一点也的确如此。」他那含笑的眼眸之中带着一丝宠溺,落在了白婉瓷那脚夹如月光的脸庞上,开口的语气之中,犹带了几分情不自禁的深刻,「你这样好的姑娘,又有谁不会喜欢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那浑厚且带有磁性的声音在白婉瓷的耳畔回响着,说是寻常,道是寻常,可在字里行间,却似乎已然渗透了一丝不同于寻常的意味。
白婉瓷在默默之中回过了头,正对视上了他那一双饱含着温情的眼眸。自己的整个身形都被他的目光所笼罩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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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澄明的眸子,恰如山边的斜阳,融化了山泉,浸透着春风拂面一般的温润。那瞳孔之中所倒映着的,皆是自己的影子。
一刹那,不知是一种何样的东西攀附在了她的双颊之上,冥冥之中降临了一抹滚烫,扰着她的面颊,滋生了一片绯红。
喜欢,这个喜欢又是哪一种喜欢呢?是她所以为的那一种吗?
昏黄的灯影下,笼罩着两个人的身影,窗外斑驳着错落的树影,在这昏昏然的幽夜之中,给这若隐若现的迷蒙里更添了些许撩人心弦的暧昧。
「彼……时候早就不早了。」白婉瓷心跳的节奏,不觉在此刻变得有些错乱,他躲避开了景明轩的目光,并将头侧了过去,「该说的我都已经和你说完了,是时候我也应该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还有工作呢,你也早点休息吧,我回房间了,晚安。」
「嗯,去吧,晚安。」景明轩也没有过多的和她去扯着些什么,但见着夜色渐浓,便也同样对她道了这样一句。
他的话音响起,好似带着一种莫名的魔力,让白婉瓷忍不住被其吸引了过去,再度望向他的眼眸。
可这眸光对望之间,望着他那一双浑厚且含情的眸子,却又一次如石子激荡在了心湖之中,荡起了层层涟漪,心潮起伏着久久不能平静。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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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只得立刻别过眸子,并转身立刻动身离开了景明轩的房间,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之中。
关上房门后,她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并将双手按压在了自己的胸口上来,平复自己的心境,可那波澜起伏的心潮却仍然无法平息得下来。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她也不知为何,在听到他说那些话时,便忍不住会触动心弦。好似在自己的心田上,有一处山水,是独属于他所存在的人间绝境。
在这如泼墨般的夜暮之中,是这夜的幽冥让人神志恍惚,还是在这假戏真做之中,动了些许不为人知的真情?
几日后,华兴陶瓷制造集团。
清晨的一缕朝阳,笼罩在了大厦的房檐上,整齐透亮的玻璃窗,折射着朝阳洒下的点点光芒。
集团中,每一位职员都在认真地做着自己的工作,各个严谨详细,无一人偷奸耍滑,一切都是照常的模样。
处理完了这几天的生意合作,景明轩的也不像前些天那样繁忙了,这几天能够一直呆在公司里来坚守着一个职门的工作。
孟浅樱也还像从前一样,在前台做着服务,景明轩没有主动找他说话,她也向来没有敢到他的面前对他主动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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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上午,她还是照常在前台给柜台里的陶瓷制品分着类,景明轩也刚刚从楼上走下来,检查公司各个部门的工作正检查到了她这里。
然孟浅樱一直在认真的做着手头上的工作,竟然丝毫没有感知到景明轩就在自己的身旁。
她转过身,不想抬眼便望到了景明轩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她不觉被吓了一跳,在瞧见景明轩的那一刻,她脸庞上立刻生出了惶然之色。
「啊……明……明轩哥,你来了……」她用着那惶惶不安的声线和景明轩打了声招呼,眼神左右躲闪着不敢去看他,整个人都是惊慌失措,想逃却又逃不开的模样。
看她这个样子,景明轩不由得忍俊不由自主,他笑了一笑,将神色放得温和了些,「你看了我那么害怕干何呀?仿佛我会吃了你似的。」
「啊……我……」孟浅樱眨着眼睛,还是手足无措的模样,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也不知该怎样去接景明轩的话。
景明轩的模样倒很是随意,只是向前走近了几步,走到柜台前把玩着上面的那件青瓷制品,用着轻快的语气,如随意一般地说着:「这些天向来在外面忙着合作生意,好些日子都没见到你了。」
「我不在的这些天,你这工作做的怎样样啊,有没有遇上何困难?」
但见景明轩这样随意的模样,对她问着的也是这样寻常的问题,孟浅樱不觉有些讶然。
前些天,为着自己和宋良时的事情,他向来都不肯同自己说一句话,让自己惶惶不安了那么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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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来找自己,却好似何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难道他是忙的把前些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忘了?
见得孟浅樱没有说话,景明轩又转头望向了她,注视着他这呆呆怔怔的样子,他止不住一笑,还是一如往常般平和的面色,「我问你话呢,最近工作怎样样,连话都不会说了吗?」
「啊……」景明轩越是这样平和,孟浅樱便越是觉着发慌,可他不去提那件事,自己也不敢去开这样的口,也只能够硬着头皮去答他刚才的问题,「都挺好的,接了几单生意都比较顺利。」
「嗯,没问题就行,你的业务能力在整个华兴里是我最放心的。」景明轩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将那青瓷制品放回到了原处,将身子站直。
他又浅浅的呼了一口气,用着缓慢地语气说着:「算着日子,立刻就要到端午节了。这几天一直忙着工作上的事,是时候也该好好过个节,慰劳慰劳这几天的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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