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心扶着重伤未愈的闻人一百,在众目睽睽之下动身离开了大殿,二人相视而笑,像极了情根深种的一对恋人。
这些被大殿里的人看在眼里,各人反应却各不相同。
韩学思和墨翠对视一眼,同时笑了,他们清楚刚才这一幕并非二人的表演,而是早就成为了现实。
段义目光落在韩学思脸庞上,心想韩九公子果不其然非同一般。
梁擎天喝下一杯酒,目光落在墨迪身上,暗自思忖以后要和不老峰拉近关系才是。
韩学思有所感应,对上段义的目光,两手端起酒杯隔空敬了一杯,礼数上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迈出大殿,走下平台,平日里咋呼惯了的闻人一百轻声开口道:「我能够自己走。」
梁心没听他的,依旧挽着他的胳膊,带着责备口气开口道:「逞什么强?就算是做戏也要做全套,有人看着呢。」
闻人一百好像一下子长大了许多,一本正经道:「你是断坪涯大小姐,在自家地盘上还有人敢跟踪你?」
梁心低声说道:「阿爹怕我一走了之,派人守住了各处下山出口,自然也派了人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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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一百说道:「不是本公子有伤在身,肯定帮你教训他们。」
梁心含笑道:「闻人公子好大的气派,不愧是天榜排名第四的高手。」
闻人一百认真开口道:「有什么用?还不是连别人一招都接不下,若不是那人留手,早死了。」
梁心见他面露颓丧,安慰道:「你还小。」
闻人一百沉默了一会,走过很多级石阶后蓦然开口道:「你嫌我小吗?」
梁心停了下来,紧紧盯着闻人一百的眸子,问道:「小屁孩,你不会来真的吧?」
闻人一百恢复以往的无赖模样,笑着说道:「怎样,不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梁心冷哼一声,然后开口道:「本姑娘有何不敢的,你别后悔。」
灯火通明的大殿里,晚宴继续进行,不过没有像前几次一样气氛忐忑,没有弟子当殿拔刀比试,不知道是有外客在场还是其他别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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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义酒量不错,不停的喝着别人的敬酒,而后回敬,言笑晏晏,从表情上看不出一点不悦。
他后方的年纪不大男子却是另一幅模样,就像刚在赌场里输掉了全部身家,哭丧着脸,两条眉毛差点飞了起来,对于身旁同伴的敬酒一概不作理会,自己喝自己的,一杯接一杯,明显是闷酒。
段义转头注视着他,举起手中酒杯,给了个眼神示意喝一杯。
年纪不大公子没有继续装作视而不见,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之后一饮而尽。
段义轻声说道:「不必苦恼,本来就是统领的无礼手,成与不成也不用放在心上。」
年纪不大公子冷哼两声,转头把目光投向此时正低头沉思的韩学思。
段义知道他在想着何,警告道:「他不能动,想都别想。」
年轻公子不服气道:「本公子要是动呢?」
段义冷声道:「你要想死,我不拦着。」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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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不大公子不再说话,继续低着头喝闷酒,越喝越闷,没过多久便醉倒在台面上。
酒宴过后,三家宗门的当家人被留了下来,其余的人在执事弟子的引领下相继走出大殿。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墨迪被留在殿中,韩学思走在不老峰一行人的最前头,恰好和段义走在一排。
段义笑着开口道:「韩九公子好。」
韩学思同样笑着开口道:「段大人好。」
段义是浮影暗卫的副统领,吴一极的副手,同样是位境界高深的修行者,在江湖和庙堂都有着显著名声,有个极为有趣的外号,叫「割袍段义」。
关于那个外号有个故事,韩学思恰好听过,段义本名段八方,原本是吴一极的至交好友,两人未发迹时过从甚密,之后一同加入浮影暗卫,两人在办案手段上有着天差地别,段义一向秉公办理,从来不会昧着良心做事,吴一极却不一样,颠倒黑白、草芥人命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段义劝过他几次,不过他当成了耳旁风,依旧我行我素,于是段义在一场酒宴上割下衣角,当众宣布和他割袍断义,没过多久这件外号就传开了。
段义为人正直,朋友不多,忠心的手下却不少,在旧都和临安城百姓间名声极好。
要不然韩学思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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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段,韩学思蓦然问道:「段大人,可认识周求剑?」
他自然清楚他认识,明知故问罢了。
段义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韩学思平静开口道:「他死了。」
段义早就猜到了,平静说道:「死了也好,省得我动手了。」
韩学思笑了笑,而后说道:「他日若有机会,本公子定要和段大人好好喝几杯。」
段义笑道:「韩九公子若是到了临安城,段某做东,不醉不归。」
韩学思道:「一言为定。」
看到房门被推开,二人立马分开,警觉的看着门口的韩学思,脸庞上与此同时爬上红晕。
回到住处,韩学思推开闻人一百的房门,看见少儿不宜的画面,闻人一百坐在椅子上,梁心坐在他腿上,二人紧紧抱在一起,啃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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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学思有点尴尬,装模作样开口道:「这屋子里怎么那么黑,何都看不见。」说完关上了门,快速回了自己住处,把看到的一幕向墨翠报告。
墨翠起初不信,见韩学思说得坚定,还附上一人毒誓,鬼使神差的跟着他蹑手蹑脚走到那间屋子外面,一起偷听里面的动静。
里面传出声音,闻人一百开口道:「我想过了,若是生了儿子,不跟你姓,也不跟我姓,姓韩吧,叫韩学思,长大了老子教他听墙根。」
听墙根被人撞破,墨翠立马羞红了脸,在韩学思胳膊上用力拧了一下,气鼓鼓的走回自己住处。
韩学思在外面说道:「闻人一百,你个小王八蛋,反了你了,现在什么话都敢讲。」
闻人一百在里面开口道:「九哥,从现在开始,咱两各论各的,我叫你九哥,你得叫我表姐夫,意下如何?」
「滚!」
就在此时,盘溪源头处的湖面上,韩学思的姑姑韩素婉站在那片舢板上,周遭一片漆黑,她对着湖边说道:「滚吧。」
湖边的黑暗里站着一人人,听了话之后腾空而起,像是仙人一样在空中飞掠而去。
断坪涯半山大殿,此刻只有五个人,梁擎天、此外三家宗门的当家人还有和奚梧同来的那位老者,都是苗地的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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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内气氛很紧张,写在了每个人的脸庞上。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梁擎天坐在主位,冷着脸道:「各位若是觉着翅膀够硬,可以不把断坪涯放在眼里,此日就表个态和我断坪涯断绝关系,以后动起手来弯刀相见,是死是活各安天命。」
另外四人各自盘算着,有着同样的疑惑,梁擎天是出了名的和稀泥高手,断坪涯自家的事务都搞的一团糟,今天怎么态度如此强硬?难道是找到了强大的靠山?
梁擎天看向高崖,说道:「高宗主,水光溪上了南诏的船,是也不是?」
高崖面上装得很平静,心里却是咯噔一下,他在月亮湖畔见杨行焕的事情极为隐秘,便是门中也只有随行的那位供奉清楚,梁擎天是如何知道的?话说到这件份上,他没有否认,低头沉默着。
沉默便是默认,这一信息清楚的传给在场的其他人。
梁擎天转头看向奚梧,而后开口道:「奚门主,是东吴找上你,还是你们找的东吴,本座且不去管,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麻烦先来断坪涯打声招呼,也好让本座心里有个底。」
奚梧转头转头看向身旁的老者,脸色和眼神都极为不善。
老者没有再闭起眼睛装高人风范,冷声开口道:「些许小事就不麻烦断坪涯了,我们自己能够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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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擎天开口道:「这么说月亮门不打算再奉断坪涯作上宗了?」
老者眯着眼睛说道:「是有如何?」
梁擎天正襟危坐,盯着他开口道:「你想死吗?」
老者冷哼一声,然后说道:「就凭你?」
「老奚,你真的想死吗?」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外面穿了进来,而后进入来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是断坪涯的当家人梁虎。
来自月亮门的老者站了起来,面无惧色道:「怎样?以为闭关几年就能胜过老夫手中的刀?」
梁虎面无表情道:「你想试试吗?」
「废什么话?杀了便是。」
又一道冰冷的声线传进大殿,同时进来的还有一道强大的刀意,直接抹向月亮门老者的脖子,但见他的脖子上出现一条红线,然后整个人向后倒去,就此气绝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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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书缓步进入大殿,在场的没有人再敢继续坐着,由于他的辈分实在太高,刚才表现出来的实力实在太恐怖。
墨书开口道:「断坪涯是苗地面上宗,不老峰永远不会忘记。」
奚梧和高崖立马表态,同时开口道:「晚辈谨遵老前辈教诲。」
来自月亮门那位总是喜欢装出高人风范的老者是出云上境,就算对上闭关多年的梁虎,也有几分胜算,却被墨书释放出来的一道刀意解决掉,不用想,在场的人也知道他进了圣域。
墨书继续说道:「先有断坪涯,后来才有了咱们三家宗门,一个个寨子,五溪上面的一道道桥,都是断坪涯领着咱们建起来的,做人不能忘本,不是吗?」
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在高崖和奚梧脸上扫过,然后说道:「老头子我不是来施威的,你们若是有何想法大可坚持,到时候若吃吃了亏,可别跑断坪涯山脚哭着求援。老头子过来有一件事情,想听听各位的意见。」
而后,所有人都竖起来耳朵,包括梁虎在内,一个个表现的老实又恭敬。
看来那句话说得不错,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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