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
箜篌城外湖边一如既往的灯火阑珊,临湖酒楼生意火爆,酒客们推杯换盏,肆无忌惮的欢笑闹腾。
有人欢笑有人愁,不论人族九州还是妖域,上到皇宫下到山野,总是这样。
临安城背靠凤凰山,此刻有一穿着道袍的老者站在山顶,白发白须,一派仙风道骨。
老者正是御龙派杨真人,地仙境强者,修行界的大人物。
入了圣域,神识无比强大,就算不张目也能「视」物。
杨真人将神识从遥远西方的山谷中收回,喃喃开口道:「死就死了吧,总归要死的。」
师弟死了,他并不如何悲伤。
他的一生够长,见过太多生死,当年金沙滩双龙会,兄弟七人只有他一人活着回了故都,那时他无比悲伤。借酒浇愁数月后,他开始专注于修行,走了急功近利的路子,把别人和自己的生死都看淡,然后成了铁石心肠。
杨真人突然皱了下眉头,神识又一次散出,依然去了遥远西方,不过这一次是另一片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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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地东北一处山谷,两位气息强大的中年人快速落下,而后一人流下泪水,一人大哭出声,将满山鸟兽惊醒,而后起了一阵风,满山鸟兽几乎同时死去,死相相同,全都成了肉泥。
把神识投入这片山谷的不止远在凤凰山顶的杨真人一人。
墨书站在不老峰山顶,叹了口气道:「秋天就是事多。」
韩端阳和第五熊正在城主府的院子里喝酒,他把刚举到嘴边的酒杯搁下,皱眉开口道:「来了两位高手。」
第五熊点头开口道:「不在你我之下。」
韩端阳端起酒杯,而后又搁下,对着院门方向开口道:「十七师弟,你们过去和林十二他们会合,小九不能有事。」
「领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院外有声线传了进来。
第五熊苦笑说道:「咱们这位九公子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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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端阳说道:「这也是本事,羡慕不来。」
海边,巨石之上,韩素婉依然在看潮汐。
穿青衣的中年人走了过来,倚在巨石之上,看了会潮起潮落,然后说道:「来了两位大人物。」
韩素婉秀眉微蹙,不悦道:「难道又是冲着那小子来的?」
青衣中年人开口道:「有可能,两位大人物从东吴过来的。」
韩素婉从那片山谷中收回神识,平静开口道:「是岐王和崔九。」
岐王和崔九都是修行界的大人物,众多年前便已进入圣域,虽然从来没有出过手,但世间没有一方势力敢轻易得罪他们,他们不得境界深不可测,手里还握有重兵。
青衣中年人皱了皱眉,暗自思忖有点棘手啊。
韩素然淡然开口道:「没事,谢露山来人了,对上两位圣人也吃不了亏,何况还有第五熊和墨书?再说了,那小子身上神器多的吓人,还有老太爷给的压箱底手段,急起来恐怕圣人也杀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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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时,岐王和崔九走进箜篌城,而后发生了一场对峙。
韩端阳和第五熊站在城主府门外,岐王和崔九刚入东门便停住脚步。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四个人毫不掩饰身上的强大气息,几只野猫叫的比以往更加让人厌烦,家养的土狗的叫声中满是委屈,长街上的诸多物事没有经得住威压,有家包子铺的招牌落在地面上,当铺的匾额上的金字掉了一人,几处屋顶落下几片瓦片……
崔九悲声说道:「我儿死了,是否韩家所为?」
韩端阳清楚说话的人是谁,回道:「不是。」
崔九开口道:「那请九公子出来与老夫当面对峙。」
韩端阳说道:「做不到。」
穿着藩王常服的岐王柴不凡说道:「心虚?」
韩端阳轻描淡写道:「王爷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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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不凡说道:「那何惧对峙?」
韩端阳开口道:「老夫说不是便不是,何必费那功夫?」
崔九咬牙开口道:「我要说是呢?」
一直没有出声的第五熊说道:「那就打一场。」
他想的很简单,既然争执不下,那就打完再说。
蓦然吹来一阵风,带着海的味道,还带来了一句话,声音冰冷,只有两个字。
「不是。」
然后不老峰顶传来苍老的声音:「不是。」
柴不凡差点出手,然而还是忍住了,气道:「很好,本王还会回来的。」
说完话他和崔九负气动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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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艘木船靠岸时已是午后。
韩学思最先上岸,而后长老和弟子们才陆续上岸。
水光溪和不老峰一样,有守山人也有守湖人。
一行人走出不远,便被拦住去路。
十数名水光溪弟子拦在路上,眼见不老峰来了那么多人,个个脸色不善,为首一人手握刀柄,明知故问道:「来着何人?」
韩学思嚣张道:「老子不老峰韩学思,有事找你们当家人谈谈,识趣的赶紧让开。」
那人本想回骂两句,见对方那么多人,个个摩拳擦掌嚣张的很,分明是来找茬的,暗自思忖好汉不吃面前亏,说道:「需要通传,等着吧。」
韩学思走到湖边看着烟波浩渺的月亮湖,想起上次和贺奇峰一起去湖心看巨鼋,也正是那次他被姑姑封掉真元。他眉头微皱,不清楚姑姑到底是怎样想的,害得自己现在到哪都要被一大帮人跟着,此刻便有三十六位师兄隐藏在不远处的树林里。
一整座天刀大阵,便是圣人亲至也休想占到便宜,正是他此行的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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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如此,他也不敢带着人大摇大摆到水光溪显威风,小命只有一条,万一水光溪的人急眼了咋办?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前去通传的水光溪弟子去而复返,同来的还有一位中年人。
韩学思见过他,第一次在成亲那一晚,正是他替高九斤挡下了贺奇峰的那道刀光,第二次在不老峰演武台,他一直站在高九斤后方,然后扶着受了伤的水光溪少主人灰溜溜的走了。
那人含笑道:「韩九公子光临水光溪,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韩学思冷声说道:「本公子要见高宗主,请问你是哪位?」
任天涯开口道:「在下水光溪三供奉,任天涯。」
韩学思挑眉说道:「水光溪的事情你做得了主吗?」
任天涯笑着开口道:「有些事情还是能做主的,在下知道韩九公子为何而来。」
韩学思说道:「这些事和你说不着,还是见了高宗主当面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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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之前他便打算好了,当面落一落水光溪宗主高崖的面子,若是对方脖子够硬,那就打一场,至于会牵扯出何后果,那是以后的事情,打完再说。
任天涯蓦然改了脸色,冷声说道:「姓韩的,不要给你脸不要脸。」
话音还没落,任天涯迅疾出手,原本卷起来的衣袖布满真元击向韩学思。
水光溪的守湖弟子也被惊着了,没念及自家供奉会出手。
事发突然,不老峰的人楞在当场,谁也没有念及水光溪的供奉会蓦然出手,弟子们境界不高自然无法施救,八位新长老没人进入出云境,没有把握在电光火石之间把自家姑爷救下。
韩学思临危不乱,召唤出一件法器在身前炸开,将任天涯的两只衣袖炸碎。
任天涯一招未能建功,快速向后退去,然后突然回头,脸上爬满了惊惧,由于他看到了一道刀光。
然后,他的头掉在地面上,眼珠向外突出,脸上满是不可思异的表情。
出手的人正是水光溪宗主高崖,他将弯刀收入刀鞘,抬起脚狠狠踩向任天涯的头颅,接连踩了七八脚,把头颅踩得稀巴烂。
「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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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踩一脚,嘴里便会念叨一句。
他重重出了一口气,总算将心情平复,然而脸色依旧不好看,上前两步看着韩学思开口道:「本宗主知道韩九公子此来所为何事,上次械斗是我水光溪不对在先,刚才三供奉向九公子出手依然是我水光溪的不是,本宗主会给不老峰一人交代,九公子请回吧。」
韩学思没念及高崖堂堂一派宗主,既然那么好说话,之前做下的准备全都白费了,冷漠开口道:「有高宗主这句话,本公子总算没有白来。」
高崖点头开口道:「有人从中作梗,待查清楚后本宗主会亲自去不老峰解释。」
「告辞。」韩学思拱了拱手后扭身离去。
一名长老快速跟了上去,小声说道:「姑爷,就这么走了?」
韩学思开口道:「怎样办,还能把高崖给杀了?」
高崖目送韩学思一行人离开,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一双眼眯成两条缝,就像刚才的刀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奶奶的,个个欺我水光溪,真当我水光溪是好欺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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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湖的弟子见宗主生那么大气,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高崖注视着他们开口道:「把这无头尸拖去喂狗。」
韩学思站在船头极目远眺,低声开口道:「真是无趣,还好快动身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