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十六章 优雅
「伯爵大人，有」闯入的骑士呆愣在原地，科林骑士身首异处，西里尔·坎贝尔伯爵晕倒在地，下半身湿漉漉又散发着一股恶臭，巫师理查德满脸沮丧的站在地面上，只有彼陌生人还坐在最远的位置上有条不紊的将食物送进朱唇。
「啪」理查德打了个响指，西里尔发出低声的呻吟，不多时便悠悠醒转。
「发生什么事了。」作为贵族的修养让他并没有惊慌与羞愧，不多时便克制住内心涌动的情绪，用桌布将下半身遮住，冷静的站了起来身，保持着仅存的尊严追问道。
一切愤怒都来源于无力，可他深知阶层之间有多么深的鸿沟，为了给父亲与叔叔擦屁股，在北方备受歧视的情况下长大，他已经能够完美的收切源于自身的所有情绪。
「阿诺德·坎贝尔男爵带着部下与一伙陌生的海盗攻入了上城区……」
骑士结结巴巴的没有说完就被西里尔打断，「让城防军出动维护治安，让我的骑士们绞杀掉所有入侵者，我将会给予你们应得的奖励，还有，行刑者早就不安全，锁死地牢，不需要使用他们，派人通知佩雷斯·斯特林——」
西里尔闭目顿了顿，旋即睁眼，道：「所有入侵者，生死不论。」
「是！」骑士一低头，匆忙离去。
「抱歉，两位大人，我要暂时先失陪一下。」西里尔在桌布的遮掩下，从容的一鞠躬，而后扭身自侧门离去。
就好像他没有夹着翔一样风度翩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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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贺山想象着他是如何夹着翔、兜着裆来保证自己的优雅，就忍不住轻轻笑出声来。
「呼~」
理查德挥手卷起一阵风将屋内的空气换了一茬，有些无力的坐在椅子上，道：「贺山大人，我身上一切与魔力相关的炼金道具与魔石都不可能带出蓝海位面，我能告诉你的事情都已经说了，若是您可以动身离开的话，最好在半年之内离开。」
「学院在发现异常魔力，通过预言系的巫术锁定之后，将会通过半年到两年的时间准备超大型的禁术，清洗掉蓝海位面所有的生命体，以保证审判骑士不会继续变强，魔力病毒不会扩散。」
「我们都早就死定了。」
他的声线带着浓浓的疲惫感，算计来算计去，最后突如其来的一个意外，让一切变成了泡影，属实让他有些心累。
「审判骑士在蓝海位面内的扩散速度有多快？」贺山问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要多快有多快。」理查德有气无力的答道，「在它诞生之后三十秒内就能感染整个蓝海位面，异常的魔力波动会提前十秒通知驻扎在学院的导师，收到消息后一切相关人员就会撤离，在审判骑士诞生后十秒，传送通道就会彻底关闭。」
「贺山大人你清楚怎么会我会被发配过来吗？其实每一个低魔位面都有不少像我这样的倒霉蛋会被发配过来，魔力突破界限的概率大约是千分之三，每天探索队都能够发现不计其数的位面，其中拥有魔力的位面只有百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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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德自己在碎碎念着，他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会这么倒霉，驻扎的巫师学徒就是定位，预言术也是通过他来定位的，魔力病变也是从他身上发现。
第一时间直面审判骑士运气可太好了，迄今为止的五只审判骑士除了最初无法处理的两只造成超过三百个位面的损失，后续的三只每一只都是迅速遏制，手段就是放弃位面、清洗生命。
巫师们早就确定这玩意解决不了，正如他们无法解决魔力的来源一样。
不计其数的位面，八千年的时间，诞生的审判骑士也只有五只，他怎么就能碰到第六只呢？而且还是第一时间见到。
「我觉着，仿佛有些问题。」贺山摸出那枚魔石，蜚在刚才审判骑士的灾祸感应中却是察觉到了些许变化，但同样的，他还察觉到了另外一种意志的存在。
被感染的魔石中，那股灾祸波动的确浓郁了许多，握着魔石，借助蜚的视角，整个世界都化作灰白二色，原本只是些许阴霾的长空，现在遍布呼啸着的灰色气流。
代表着审判骑士的猩红光点随着灰色气流不断吹向远方，并且释放着更多的灾祸波动。
若是按照理查德说法，魔力精进界限才会导致审判骑士出现，但现在事实就是，审判骑士出现后，魔力才突破界限，因果完全颠倒。
审判骑士的猩红光点中，马歇尔的意识早就泯灭，杂乱的意志中却还停留着他的呼喊：「叛徒，都得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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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审判骑士的意志又多了另外一人声音：「该死的贱种，竟敢抢劫我的财产！」
然后眨眼之间便迅速分裂出无数猩红光点，声音逐渐变多。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这场叛乱是养料，审判骑士的出现是早有预谋，通过这种方式能够让精心设计出来的病毒从魔力出发，将整个位面征服。」贺山感觉有些沉重，在别人早已经布局的情况下，他没有任何直接掀桌子破局的可能。
蜚能够吞噬灾祸气息，可蓝海位面的异变已经结束，吞噬再多，也然而就是空耗时间，完全展开的蜚说不定还会造成更大的灾祸。
「若是理查德没有说谎，那代表着巫师自上而下的隐瞒了消息。」
「巫师恐怕早就察觉到这件未知的对手，只是他们被克制的太过于严重，只能断尾求生，通过一次又一次的隔离、切断来解决问题。」
「我来到蓝海位面果不其然是对的。」
「魔力越多的位面，从世界外面看，位面气泡的颜色就越黑。」
「巫师代表的是拯救，那制造出魔力病毒的人代表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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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灭这件世界对他们有好处？」
「不，没有任何好处。」
「坠入幽冥后，世界失去造血能力，一切都会停滞，活下来的生物也会慢慢死去，实力强的可以化作游荡者，凡人根本没有幸免的可能，尤其是借助灾祸劲力的凡人。」
「幽冥是苦海的终点，也是世界的消毒站，所有的灾祸进入幽冥都会在那位伟大存在劲力的影响下泯灭。」
「仿佛……」
「越来越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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