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七十八章 闭环
「蜚走上真正成为灾祸之神的道路也算是让我松了口气吧。」
贺山之故而能成长的如此之快，就是由于有蜚在不断的带着他升级，而他也承接下蜚的因果，相辅相成走到今天。
尽管终于到了不得不分开了，却也了却一桩心事，不需要在苦海中浮沉，继续追寻灾祸，只要继续变强，直到能改变一切就好。
与灾祸打交道的感觉可不怎样样。
这才多少年，贺山都感觉过了一辈子那么久，各种各样的事情让他身心疲惫。
「丁字7429世界……」
终于闲下来，而距离蜚从剥离的时间线中出来还有好长一段日子，贺山脑中一下子想起丁字7429世界来。
现在他有了足够强的力量，也不再被使命牵绊，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看看彼世界的真实，重新见一见那些老朋友，而后与那寄生在世界中的恶神好好开口道开口道。
贺山想到此处不再犹豫，顺着滚滚苦海沿途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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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啊~」霍尔低低的呻吟一声，勉力撑开眼皮，浓烈的光芒极为耀眼，不远处模模糊糊仿佛有何在晃动。
「你醒了？」一张熟悉的大脸顶在他的眼前，随着更为熟悉的声线响起，他忍不住脱口而出：
「怎样是你，宣天君？你没死？」
穿着麻布短衫的宣天君看起来颇有些吊儿郎当的感觉，对着霍尔挤了挤眼睛，道：「老金，你觉得我要是活着，刚才那么热闹我能不上去凑热闹？」
霍尔默然不语，他与宣天君相识上千年，若是这家伙真的活着，又怎样会任由厄运女士艾莎甘愿牺牲。
「这事何情况？」他追问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觉得到底是谁给玛德琳祂们出主意来分割灾祸巨兽的？」宣天君悠悠地追问道。
「果不其然又是你这家伙。」霍尔的脸当即拉下来，他可是被害苦了，半个身体都没了，劲力能保存多少完全看运气，能不能活下来同样也是个问题，至于厄运女士就更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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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为了拯救宣天君被灾祸巨兽吞进肚子，现在更是只留下一丁点残存的意识，这还是他千辛万苦付出那么多才虎口夺食来的。
这么微弱的残存意识真的能够转生吗？
霍尔不知道，他只是尽力而为，包括为之牺牲的葛瑞佛，他们两个都不后悔。
就仿佛当年厄运女士庇护他们，如今到了他们偿还的时候而已。
「莫急、莫急。」宣天君还是老样子，懒懒散散，做何事都喜欢卖关子。
「当年我们的世界已经没救了，但是苦海还有救。」他认真道，「玛德琳尽管恶劣了若干，却也是个正神，在大是大非面前值得信任，总好过那些邪神、魔神。」
「我在动手之前就想到了会变成炮灰，故而提前安排好了一切。」
「只是没想到艾莎会不要命了的把我捞出来，哎……」
宣天君微微叹了口气，「总之，她打乱了我众多计划，本来当是她来成为灾祸之神，也用不着拖这么久。」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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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以为我的牺牲是什么大事。」
「相比于拯救苦海、幽冥，灾祸巨兽不过是小问题，只是缺那么若干个先动手的，之后一拥而上豺狼们足够把祂分尸。」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成就灾祸之神才是真的困难，需要的时间与精力也更多……」
「我太累了。」宣天君笑嘻嘻的面孔上流露出几分疲惫之色。
霍尔默然，从当年离开丁字7429世界，在苦海中挣扎的日子到底过了多久，他已经记不清了。
时间是世界发展的尺度，对于世界来说毫无意义，大概这个世界过去几秒钟，此外一个世界就过去数万年。
这是完全随机的。
宣天君与他并非是什么带头人，也不是聪明透顶的家伙，他们只是在苦海中挣扎了足够久的时间。
灾祸巨兽根本不是宣天君随便带若干个朋友就能打伤的怪物，那是当初无数苦海游荡者达成的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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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之死去的游荡者不计其数，宣天君只不过是其中很不起眼的一个。
他们都太累了。
漫无止境的游荡，拯救自己的世界遥遥无期，甚至根本看不到希望，有的只是无穷尽的绝望。
霍尔选择停留下来，丁字7429在他的生命里早就已经是非常渺小的一人点。
哪怕那儿曾经是他的家乡，但尺度为万年的游荡生涯中，数十年的人生真的不值一提。
也只有宣天君才会念念不忘。
「跟我来吧。」宣天君将霍尔拉起身。
这周遭是个一望无际的沙漠，根本看不到尽头，满天的黄沙被忽然出现的风卷起。
霍尔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变成了类似于魂体的状态，全身上下都是透明的，天上**的太阳透体而过，根本没有带来任何温度。
「这是什么地方？」霍尔忍不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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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大概是你来之前的两千四百年前。」宣天君捉狭的笑笑，「恭喜你，老金，你成为了一人时间穿越者。」
「这不可能！」霍尔的话脱口而出。
穿梭时间可没有那么简单，正神都做不到的事情，他怎么可能达成，哪怕是宣天君也不可能。
「安心，只是搭了个顺风车而已。」宣天君小心翼翼的从胸前捧出一抹意识，在阳光的照耀下，这抹意识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玛德琳祂们的仪式能够呼唤来灾祸巨兽，灾祸巨兽的劲力足以让我们的概念重新复刻在这个时间线中。」
「你无法做出任何违背历史的举动，更不可能改变既定的、已经发生的历史。」
「况且就连霍尔以及金，你都不能再使用。」
「你能做的，只是默默的等待，以及守护她。」
「她？」霍尔的身体逐渐凝实，力量却早已经逝去，留下的只是一个身体健康的普通人。
「艾莎，然而她以后可能要改个名字了……」宣天君露出思索的表情，「你也一样，在回归到正常时间线之前，你都不会死亡，但无法使用任何有关于霍尔、金的概念，哪怕名字也不行，所以你最好给自己想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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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一旦回归到正常的时间线，完成闭环，我就要死？」霍尔挑了挑眉。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让你一个死人多活两千多年，你还有何不满意的。」宣天君翻了个白眼，「我这件意识体只有几分钟的寿命了诶。」
「欧文，就叫欧文吧。」霍尔、不，欧文如此说道。
「想到了。」宣天君一拍手，将艾莎的意识碎片高高举起，开心满足的笑着，身体缓慢地消散，只留下最后一句话：
「就叫艾莉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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