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六章 真耶?假耶?
入夜,陶府。
今天的月亮很圆,万里无云,陶府门外的两颗大红柱子鲜红如血,牌匾之上一抹猩红如今也变成晦暗。
「砰!」
贺山一棍子敲碎僵尸的脑壳,甩了甩棍子上的粘液,入夜之后僵尸早就走上街头,这玩意看起来好像并不是畏光,而是更喜欢黑暗,哪怕是白天,它们依旧活跃,只是缩在黑暗中等待,哪怕有人出现在视野里的光明下也绝不会冲上去,可一旦太阳落山,它们便会无比活跃,尝试袭击一切目光之内的活物,行动范围却又局限于生前。
这是一种万分不合常理的怪物。
「让我来看看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何药。」贺山紧了紧胳膊上的绷带,大步流星的迈进陶府大门。
进入陶府,前院干干净净,地面除了些许看不出来的灰尘以外别无他物,竟是连一只游荡的僵尸也无。
贺山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脚步不停,很快便穿过前院,忽听身后砰的一声,朱红色的大门已然紧闭,熟悉的波动栖身而来。
「大师……」面无人色、身形虚幻的陶芊芊裹挟着一股风,唰的一声出现在身前。
「陶小姐之前又为何不辞而别?」贺山目光炯炯的注视着眼前的女鬼,沉声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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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芊芊幽幽的叹了口气,道:「既然大师问起,小女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两个月前,冯玉(傻子道士)从珞州城回到应县,张口便要向我父亲提亲娶我,只是经我父亲查实,他早已败光家产,此次回到不过是想攀附我陶家,遂便婉言拒绝。」
「谁知冯玉痴迷长生,窃取广明大师的升仙令,从中不知获得了何邪术,弄出一只僵尸来,家父与几位家丁不幸被伤,而后尽数化为僵尸,小女更是被他弄成这幅样子,每日只能有一人时辰现身。」
「那晚僵尸横行,小女连夜上山求助于广明大师,结果广明大师也不幸为僵尸所伤、击退,最终酿成这桩惨案。」
「果真如此?」贺山看她满脸的笃信,可又和冯玉所言真相差距颇大,在冯玉口中,他是彼痴情人,是彼热爱长生,却又被迫与陶老爷合作的倒霉蛋,在陶芊芊口中,冯玉是个为了钱想要攀附陶家的真小人,后来又恶意制造了陶府的惨案。
谁真?谁假?
冯玉早就疯了,变成傻子,没有必要撒谎,这一点已经反复确认过,衙门为了逼问他,大刑伺候、反复折磨,直到奄奄一息都没能说出半句话来,提起陶芊芊,却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个清楚。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眼前的陶芊芊就更没必要了,冯玉已经被正法,就算还没死也疯了,贺山更是准备解决这件案子就把他丢上山,和白骨广明作伴。
瞧见陶芊芊点点头,贺山摸了摸自己的光头,道:「无论如何,你是否知道最初的那只僵尸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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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准备计较真相如何,谁真谁假不重要了,走到此日这一步,所有当事人都已经死去或者立刻要死,还是顾好眼下。
「这就是小女前往定心寺求援的原因。」陶芊芊脸庞上的表情凄苦了几分,盈盈一拜,恳求道:「那僵尸王早已开了灵智,如今此时正我陶府的地下室修行,由其余僵尸供养其每日的血肉,已然成为祸害一方的妖魔,还往大师将其消灭。」
「既是如此,那边劳烦陶小姐带路。」贺山正色道。
陶芊芊轻轻颔首,无声无息的转头向陶府内部飘去,贺山跟在其后,穿过雕龙戏凤的庭院,穿过百花凋零的花园,最后来到中庭靠近书房一出凉亭旁。
「就在此处。」陶芊芊伸手在凉亭的柱子上敲击几下,随后假山挪开,露出一条斜下的密道。
贺山望了一眼毫无动作的陶芊芊,毫不踌躇的沿着楼梯向下走去。
这里灯火摇曳,除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以外,便是地上淅淅沥沥的血迹,看起来还新鲜着呢。
走了约莫三四分钟,越过一道有些逼仄的小门,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处宽阔的地洞,无处不在的油灯遍布墙壁,洞顶借着火光能够看到千奇百怪的钟乳石。
「原来是个天然的溶洞,陶老爷也算是有想法,竟然把这里做成了密室。」贺山心底也有些惊奇,抬眼向前望去,不远处的石凳上,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此时正优雅的进食,桌子上仍旧在抽动的尸体彰显着男人的本质,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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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贺山面无表情的奔袭而来,手中的铁棍发出呼啸声直奔男人的后脑勺而去。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砰!」沉闷的击打声之后,那男人被打翻在地,石桌碎裂,露出那具还在抖动的尸体的脸来。
「捕头……」贺山心下一沉,他没念及竟然还能见到捕头,只是几日不见,对方已经成为了别人口中的食粮。
「无礼之人。」黑衣男人的后脑勺整个瘪了进去,可却没有任何液体流淌出来,声线更是清晰的很,外表如何对于他好像没有半点影响。
「你……」贺山看着慢条斯理站起身、转过头的黑衣男人,有些迟疑道:「你到底是谁?」
面前的男人竟然与陶老爷有七分相似,只是年纪不大了太多太多。
「我?」黑衣男人伸手敲了敲完全变形的脑袋,不可名状的劲力涌现,令人恶心的波动蓬勃绽放,将脑袋复原,脸上的五官彻底复位,与陶老爷几乎一模一样,他脸上挂着亲和的笑容,道:「我不就是这陶府的主人,芊芊的父亲,陶元吗?」
贺山手中紧了紧力量,这诡异的东西谁清楚它是真还是假,也不在言语,手中铁棍又一次挥出,这次小宇宙劲力附着,让整个棍子都散发着莹莹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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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棍子应声将黑衣男人的肩膀、脖颈直接打得窝进了胸膛,他那张脸却依旧笑嘻嘻,不紧不慢道:「别急啊,净善师父,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吧,当年教书先生还是我帮你找到,何必要一见面就打打杀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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