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章 仙
「能告诉我你知道些什么吗？」贺山走到那穿道袍的傻子身旁，轻声追问道。
傻子不为所动，目光呆滞的注视着天花板，另一只手在身上四处搔痒，看起来全然没有注意到贺山在说何。
「那些尸体有问题？你想消灭它们？」贺山继续追问道。
傻子猛地坐起来，脸色变得有些慌乱，眼中充斥着恐惧，脏兮兮的两手一把抓住贺山的肩膀，胡乱地高声道：「你见过它们，你见过它们。」
「是的，我见过它们。」贺山没有甩开他，而是耐心地回答了问题。
「这是我的错，我的错。」傻子面露痛苦之色，用近乎呢喃地声音道：「长生，长生……」
「长生？」贺山听到这件词，心中顿时念及了许多，要清楚在地球关于长生搞出来的各种问题的故事可是多如牛毛，随便一想都能想到几十个。
「长生！」傻子自己嘀咕倒没什么，一听贺山说立刻亢奋起来，脸庞上神采飞扬，仿佛完全不复傻子的形象，他语气非常兴奋地笃定道：「没错，想要长生，就得死，我看到了，道可道，非常道，他们成道了，成道了！」
「何是长生，什么是道，为何想要长生就得死？」贺山看他全然恢复正常的样子，连声追问道。
「长生久视，与天地同寿，练气服」傻子说到一半脸庞上的表情变得扭曲，接着又道：「死而复生，日啖人肉百十斤，肉身不腐，神智不失，可谓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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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就是道，天道、大道，求道。」
「不死怎么得长生！」
傻子脸上浮现傲然的神色，一副专业人士的样子，竟然有几分仙气。
「可，可，可那还是人吗？」牢房外的捕头忍不住问了一句，死后复生吃人肉百十斤，那还是人吗？
「是人吗？是人吗？」傻子乐呵呵的笑起来，眼角却流淌下两行浑浊的泪。
之后无论贺山与捕头如何刺激，他都不再吐露半个字，又一次变成了那个傻子。
「哎，都怪我！」捕头有些自责，他如果不嘴欠，说不定还能从这傻子口中问出些何。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贺山摇摇头，迈出牢房道：「无妨，还请捕头带我去见见那杀人的凶器。」
「哎」捕头又叹了一口气，然后道：「大师请随我来吧，那凶器就放在前面的证物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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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物房。
贺山目光扫过那些陈列在架子上各式各样的凶器，菜刀、砍刀、锄头、簪子、扁担……
「凶器就是这块令牌。」捕头伸手一指中间，一块黑黝黝的令牌映入眼帘。
贺山有些意外，这玩意会是凶器？然而仔细回忆一下自己四位师弟脖颈的伤口，倒是非常像有人持着令牌四方的下面，用令牌上面尖尖的头用力挖开的，所以才导致伤口参差不齐，没有直接砍断脖颈。
「令牌……会有什么特殊的寓意吗？」贺山心里想着，然后开口追问道：「捕头有没有尝试过拿这块令牌去给那傻子看过？」
捕头点点头，露出无奈的笑容，道：「若是管用，案子也不会卡在这里，那傻子……那凶手软硬不吃，何都不说，就和一人真正的傻子没有区别，如果不是此日跟着大师你，我还不知道他竟是可以开口说话的。」
这件世界的衙门和地球古代的行政中心略微有些差别，详细算来，衙门更应该翻译为派出所或者公安局，只是贺山感觉有点太过于违和，所以没有采用。
衙门里没有住着县太爷，只是一个纯粹的办公地点，除了负责打杂、看守的皂吏，剩下就是捕快，负责侦破凶案、缉拿凶手，他们并不向县太爷负责，也不是向羽朝负责，更多的是朝廷派来的县太爷与当地约定俗成后成立的一人公益组织。
主要由当地武馆或者门派、帮派出人担任捕头和捕快，其余打杂的皂吏都是在当地招募的良家子，比如现在衙门里看门的那几个，拖家带口的，就住在衙门旁边，算是公共住房，捕快们的吃喝也都由皂吏的家属提供。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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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门的经济来源大头是朝廷，小头是城内富户的捐赠。
现在这位捕头，就是猛虎武馆的教头，一身武艺足以开碑裂石，为啥叫猛虎武馆，就是由于这位教头曾经手撕猛虎。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因为朝廷不差财物，衙门也算是个肥差，这件世界的民风颇有些彪悍，毕竟朝廷不会管事也同样意味着比较自由，大多都有几分血性，得亏民风淳朴，要不然不知道得搞出多少一言不合血溅当场的勾当。
衙门也就是专门管这种事的。
仔细想来，这件世界的所谓县太爷，其实更像是一人裁判、见证人，或者说公关？
以贺山的观察，县太爷基本上不怎样管事，平时就是在各大富户、武馆之间游走，出现何大事之后和稀泥，这可得要点头脑，一般人还真玩不转，所以也就没什么当官能够发家致富、掌握权利的说法。
也就是说，这件世界并不是官本位，大家都不怎样重视这点。
更多的是强者为尊，比如老和尚，他强就何事都能摆平。
贺山也是一样，别看这些捕快、捕头一口一人大师、大师的叫着，实际上真正让他们这么老实的，还是贺山自身看起来就雄壮，肌肉发达，而且还有一人传闻是高手的老师，这么一想，肯定就尊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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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县的人又多年来注视着贺山一点点从小到大，有足够的信任，故而才能让他想进牢房就进牢房，想看凶器就看凶器，换个人来，你看捕头会不会鸟他。
「这是何？」贺山端详了一会那黝黑的令牌，竟然从上面杂乱的纹路中看出了一人图案。
恐怕也只有他的视力能够看清这个奇怪的图案了。
「发现了何？」捕头有些意外的走过来，他也没念及贺山真的能发现什么，顺着贺山的指引，他隐约看到了一些乱糟糟的线条，可是没办法在脑袋里构建出来。
贺山伸手在桌子上刻出这个图案来，捕头目光一凝，沉声道：
「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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