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两个人留在老妇人家中吃饭,当地特色的炖牛肉,热腾腾的一大锅,还有新熬好的奶酒,浓郁的香味充满了房屋。
萧落有些吃不惯那牛肉,但很喜欢奶酒,一人人端着杯子,像个馋猫一样喝了一杯又一杯。
老妇人笑眯眯地注视着两人言行举止间的默契,心情极好地回到厨房烙了张松软香喷喷的大饼。
等易泽然注意到她的动作时,女孩早就喝得满脸通红,尤其是双颊两抹艳丽的颜色教人有些移不开眼睛。
萧落掰了一半慢吞吞地啃,易泽然脸色和煦地和妇人聊天。
老妇人原本居住在草原深处的一个部落,全家都靠着几十只羊生活。
那地方太荒凉,等救援队赶过去时两个人已经冻成了硬邦邦的尸体。
有年冬天父子两人外出放羊,结果遇到数十年难得一遇的大雪。
家中赖以生存的羊也全都死去,儿媳妇得到消息竟然拿走了仅有的财物财一走了之。
老妇人靠着自己的手艺独自养活年幼的孙子,后来政府补贴,她便带着小孙搬到了这座简陋的房屋。
好书不断更新中
日子虽然清贫,但还能凑合下去。
萧落早就听得眼眶发热,可老妇人还是笑得很开心,「年纪大了就是不中用,一干起活就头晕眼花,巴那总劝我好好歇着,可我哪闲的住啊。」
巴那是她的孙子,已经十六岁了,去年辍学回到草原放羊去了。
萧落偏头对着打开的窗前,脸庞上的热度散了许多,「老人有了好身体,做儿女的才放心出门,您呐,就当放宽心。」
老妇人望着面前年轻的女孩,从眉眼间大致能够看出一点当地人浓眉大眼的模样,可从整体来看又不像当地人。
或许是那双漂亮的眼睛,让她不由自主地觉得亲近,「真是个好孩子,难得有像你一样脾性温和的年轻人了。前几天阿华还在跟她女儿吵架,多大的人了,还是不听话。」
萧落的情绪有些低落,就由于她的一句「真是个好孩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其实她不是个好孩子,可面对着老人欣慰的笑容,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易泽然拍打她的手背,站了起来。
请继续往下阅读
外面的日头早就不是那么浓烈了,不知不觉竟已经到了下午。
萧落连收拾了身旁的东西站了起来。
老妇人知道两个人要动身离开,扭身进了卧室,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布袋。
袋子里零零碎碎装了许多东西,有吃的,也有纯手工制作的工艺品。
萧落自然不肯收下,可老妇人态度很坚决,非把东西往人怀里塞,并连声叮嘱两人回来时一定再来看看她。
老妇人的条件实在太过艰苦,萧落说何都不肯要,推辞间,易泽然扯了下萧落的衣角。
眸子余光一扫,男人不知何时在桌布下放了一叠钞票。
罢了,就当把这些东西都买了吧。
萧落收好布袋,乖巧地和妇人道别。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精彩不容错过
出了房门,对面街角停了辆崭新的越野车,宋博远就靠在车门抽烟,看到易泽然连掐灭烟头,走了过来。
闻到浓浓的烟味,易泽然皱了皱眉,「不是说过工作时间不能抽烟吗?」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宋博远脸有些红,沉默片刻才鼓起勇气问易泽然,「这件事办完我可以回到C城吗?」
易泽然嫌弃眼皮扫了他一眼,「怎样,又和女朋友吵架了?」
何止啊,连父母都跟着一块吵,说他要工作不要家。
宋博远没说话,神色尴尬地看看萧落,转身走到越野车旁拉开车门。
易泽然自然清楚他的状况,一言不发地上了车,顺便拉了把有些迟钝的萧落。
半个小时后三个人顺利来到母亲租住的房子,两间年代依旧的土胚房,房子里陈设万分简单。
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一人放衣服的大红箱子。
好戏还在后头
房子里没有厕所,萧落走了一大圈才在房后几米远的白杨树下找到简陋的厕所。
难以想象母亲竟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中生活了数月,而且还要时刻忍受病痛的折磨。
邻居家的年纪不大女人瞧见有人开车进了院子,不一会儿就抱着孩子过来串门。
孩子调皮,一下地就往小床上爬,小胳膊小腿试了好多次都没上去,女人笑呵呵地把孩子抱了上去。
转头又问萧落,「你跟那女人有何关系。」
说的是萧落能听懂的普通话,内容却教人心里不适。
易泽然果然也皱起眉头。
好歹是母亲的邻居,萧落好脾气地向她解释,「我是她女儿。」
女人上上下下细细打量了她一番,最后的目光却落在易泽然身上。
男人有着同草原男人完全不同的皮相,皮肤白皙,长相俊美,往那一站便自成一道风景。
继续阅读下文
黝黑的脸蛋有些发热,但女人一向大胆惯了,眼巴巴地盯着易泽然不动,「那这位男士呢?」
易泽然虚虚地瞟了他一眼,薄唇张开:「我是谁,似乎不需要向你解释。」
转头转头看向正站在角落愁眉苦脸的宋博远,「送客。」
那边宋博远已经把她儿子从床上抱下来,几步跑到了门外。
很不客气的语气,女人自然听懂了他的意思,可仍然不肯罢休,扯着嗓门问易泽然是谁。
女人只得出去寻她儿子,再回头那门已经关上。
萧落轻轻叹了一口气,母亲的生活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糟糕许多。
没人外人干扰,萧落便坐在床上整理母亲的遗物。
红箱子里装的大多是衣物,冬天的衣服厚,拿出来两件之后就空了许多。
将衣服一件件折叠放好,空空的箱子下放着一人白色的信封。
全文免费阅读中
萧落的眼睫一颤,连将那信封拿了出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开头第一句哈就让萧落险些落下泪来:落落,我亲爱的女儿,母亲对不起你。
她闭上眸子深吸一口气,而后才继续看下去:五月初五我拿到医院检查单,那天我一人人坐在医院大楼下想了一个夜间,为何是我?怎么会命运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我?
我想过治疗,夜里偷偷拿出存款本一点点算家里的积蓄,还去过医院一遍遍询问医生。放弃治疗,是我经过深思熟虑的选择,至今我扔没有后悔这件选择,可是每次想到独在异乡漂泊的女儿,我就忍不住恨自己。
同类好书推荐







![三线人家[年代] 三线人家[年代]](/bookimg845b29/cache96ad/ux131117m6a2d3.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