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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数落

带着全家苟末世 · 江月何年
今年的春节和往年一样,处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人们乐呵呵地享受着一年难得的团聚时光,小朋友就更开心了,嬉闹着属于他们的快乐。
幸福往往源自于无知。到今天林玥才深深地觉着这句话是真理。她知道,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这一切的盛景繁华都会变成一场灰色的泡沫。无论她怎样努力地去融入喜庆的氛围中,心里却怎样也高兴不起来,勉强的笑容像哭一样难看。连视频通话中的妈妈都担忧地问:「玥玥,你是不是生病了?看上去脸色这么不好?」
她没有生病,喝了灵泉之后,以往一些女人的毛病都奇迹般地全没了。她也生了病,生了一场明知灾难将至却闭囗不言的心病。
反观曹安,他就与平时并没有不同。也许男人的心思本就内敛,大概他生性豁达,清楚担心也没有何鬼用。干脆好吃好喝,好好跟朋友聚会,尽情享受安宁、和平的每分每秒!
这让林玥十分不爽,抓住他的衣领:「每天出去浪,感觉爽吗?现在药店都上班了,你何时侯去刷卡?」
「亲爱的老婆大人,你的睿智呢?你的冷静呢?一人正常人,会一口气买几万块钱的药品吗?你放心吧,我早就和开药店的朋友说好了,请他帮我订一批药品。单子我都请他写好了,全都是家庭常用药和消炎药。」
「老公,我是不是太急躁了?」林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难得地羞红了脸。
「你就是想太多了!事情若是不发生,什么都好。如果事情一定要发生,我们想也没有办法。我这一段时间一直在琢磨钱的事情,房子是不可能卖的,实在是过不了妈妈外婆的那一关。算了,你不要多想了,过两天,你就先带着孩子回去。财物,我来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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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安,你可不要去干坏事啊!」
「你这小脑瓜子里,到底一天到晚胡思乱想些何?我是那样的人吗?你回去之后注意收货,我会把剩下的东西全部寄过去。只是柴油没办法寄,有些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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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安见老婆忧心忡忡的目光,不由得揉了揉她的头发以示安慰,其实他的心里也很忐忑,可是男人嘛,总得在女人面前坚强若干!
「好,听你的。我回去也要把老房子好好打理加固一下,不然,到时没法住人!」
思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就不在这里浪费时间。林家沟还有一大帮子事等着她去干。
「何?立刻要开学了,你要带着孩子回娘家去。」刘萍不敢置信地瞪着这件性情大变的儿媳妇。真的想把她的脑袋切开看看,是不是里面装满了水泥。
「她疯了,你也跟着发疯吗?有何事情比孩子的学业更重要?你们现在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长辈放在眼里面?气死我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吗?」
曹安注视着眼前气极败坏的老妈,头也是真心地疼。怎样和她解释,仿佛怎么解释都不通,除非告诉她实情。但是,一旦告诉她那也等于告诉电视台没有何区别了。因为老妈事无巨系都会告诉她的哥哥姐姐,偏生姨妈和舅妈都是出了名的大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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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妈妈解释吧!我去楼上收拾衣服。」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林玥无视曹安求救的目光,任他独立面对婆婆的数落,自己拍拍屁股上楼去了。
他们现在住的房子是当年婆婆学校自建的五层集资房。婆婆手气差抽签中了顶楼,于是下面四层的房主一致决定把阁楼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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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100平米房子里面住了四代人,光是转个身都难,刘萍干脆请人把阁楼粉刷了一遍,装上门当作杂物间,里面装的全都是过季的衣服被子和各种生活物品。林玥就趁着这件机会,统统打包丢到空间里带走,至于婆婆清楚之后会不会破口大骂,她早就顾不得了。
继续扫荡了自己屋子和儿童房之后,明月心满意足地拎着一个装样子的小行李包,正准备出门。就被杀上门来的姨妈堵在门口骂:
「你这个败家精,想走?不许走!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出了这个门,就永远别回到!」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自觉理亏的林玥本来想伏低做小,不去理会他们这些人,苟过这些日子再说。但是实在是被姨妈给气笑了:「姨妈,你要是老糊涂了记性不好,那我能够提醒你,这个房子主人姓曹,还能不到你这件姓刘的来说话。腿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就去哪,用不着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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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喂!反了天了你都。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我今天就是管你了,你把我怎么样?」
林玥刚嫁过来的时候,怀着大宝身子不舒服,就没有叠当天晒的衣服。姨妈过来劈头盖脸就骂,而后还打电话给刘萍告状。当时妹妹林忆也在,气得拉着姐姐就要回家。
也不知道怎样会?外婆为人讲理,婆婆也好相处!偏偏有这么一个搅屎棍一样的姨妈。不管是谁家的事,她都要指手划脚。
之后,刘萍不在家的那几年,姨妈就自动自发地行使了婆婆的权利。时不时到曹家来视察一番,搞得林玥对她的观感是越来越差,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跟她说一句话。卖房子的事是她自作主张,可是,就算是没有任何理由,也轮不到姨妈来管这事吧。对于婆婆,林玥是理亏的,对于姨妈她却毫不客气地怼过去:「你以为你是宇宙警察吗?管天管地管到别人家?无论我有什么错,自有我爸爸妈妈来管,用得着你来管吗?我是吃过一顿饭还是喝过你一碗汤。起开,我此日还非走不可。」
「哎哟!小妹啊!你就是面皮太薄了,你看你这儿媳妇,都爬到你头顶上面撒尿了,你都不好好管教她,你看,你看她说的是人话吗?我好歹也是她的长辈!」姨妈一屁股往沙发上一坐,双手拍打着大腿,声线嚎得整栋楼都能听见。刘萍尴尬不已,借故去餐厅倒茶。连外婆都觉得这件女儿太丢人了,忍不住喝斥一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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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嚎何嚎?我还没死呢!好好坐着,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还没一人正形样。林玥你也过来坐定,如果我这张老脸还能说上两句话,你此日就得告诉我,你到底是想干什么?你是不想和安宝过了吗。」
「就是,你要是不想过了,你就滚回去,但是孩子是曹家的,不许你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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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姨妈像是找到了组织,有人撑腰后更加得意得眼角斜起老高,丝毫不介意自家老娘的说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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