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相信吗?
然而短短三年的时间,横在雁城和林家沟之间的大泽,瘦身成弯弯绕绕的小炎河。
所到之处都是龟裂成一片一片的土块,曾经满目的青翠早就定格在记忆中,换成焦黄和枯萎。不时能够看见,各种动物的苍白的骸骨,横七竖八地陈列在地上。
不用问,肯定是喝水造成的血案!动物们好像并不懂得何是可持续发展,它们依赖本能地争夺水源,捕猎食物,吃饱今天这顿,不管第二天吃什么!
所以,动物也越来越少!
月光如水,洒在余有温热的土地面上。一行人正蹒跚地走在荒凉之野,不时传来喝斥声:
「快点跟上,不想死就走快一点!」
「挺不住也得挺住!团长还等着我们带好消息回去哩!」
…………
「你们找我?你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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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安从好梦中被叫醒,一边揉眼睛一边努力回想这些泥人是何来头!来人顶头的小队长抺了把脸,试图擦掉脸庞上的泥灰,奈何越抺越脏。他只好脱下帽子,顶着大光头敬了一个军礼!
「曹安同志!我是雁城基地许团长的警卫队长王一航!嗯,几年前你初来基地时,我们还一起吃过火锅,你还记忆中吗?」
「哦!是你啊!你怎样来了?外头太阳那么大,有事吗?」
曹安其实根本就认出他是谁,上一次去基地正好是冰灾之时,个个帽子围巾包裹的严严实实,坐在一起吃火锅时又心急火撩的,压根都没有工夫去记,谁谁谁的脸长成啥样。
不过,林庄地势偏僻,方圆也就只有一个雁城有来往。在手提电话导航失效的今天,别的人漫无方白找过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对他们的身份,曹安没有什么可质疑的,他心里头不恍然大悟的是:他们在这么危险的天气里,找到林庄来是怎么会?
「曹安同志,我们代表许团长和雁城基地所有人来向你求救!现在,雁城基地存粮告急,随时都有断粮的风险。请你务必看在大家相识一场,又都是同胞的份上,救救我们!」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啊!这……」
王队长说到此处,声线都有些哽咽,堂堂铁血硬汉此刻无助得像个孩子一样。他身后的一行卫兵,都不由身子一震,脏污不堪的脸庞上纷纷流露出希翼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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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曹安感到压力山大,换作以前,他肯定是毫不踌躇就答应了!可现在,他有心答应却不敢私自做决定,因为,林庄的粮食也不多了!
自己村里面的人都还靠挖虫子搭配红薯过日子,又怎么会有多余的粮食去接济别人呢?更何况那不是一两张嘴巴,而是十几万个空肚皮此时正大唱空城计!
「许团长临行之前,让我务必转告你:曹小子,这一次我要靠你啦!」
「王队长,这件我实在不能做主!这样吧,我们林庄商量一下,再给你答复!一路走来辛苦了,我先给你们找个地方住下来。然而,你们也别报太大的希望,我们林庄人少地少,拿出存粮对于基地来说也是杯水车薪!」
「好!有总比没有好,不怕你笑话,我们燕城基地现在是四面出击,八个小队分散到附近的基地求助。我们算是走得最近的一路,弟兄们可能还在路上,也不清楚找不找得到地头!」
王队长的话,让自己队伍中死寂一片,大家心里都沉沉的,好像胸囗被巨石压住,透然而气来!
林庄短短百里路程,都走了三个晚上,折了两个队友。一个陷进沼泽地没上来,一个到河边取水的时候被黑鱼怪拖走。
那另七支队伍呢?
最近的耒水基地都有二百路程,最远的省城基地更是足有五百多里!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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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人自有天相!大家也别想那么多,来喝口水润润嗓子吧!太阳马上就要出来了,我先送你们去休息的地方!」
曹安心里同样也不好受,他在行伍待了五年,最是明白这种战友之间的感情。更恍然大悟军人对于执行命令,往往都会不顾生死!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可惜,他何忙也帮不上!
「有水喝,那太好了!我跟你说,现在炎河的水根本都不能喝了,务必烧开才行!」
「怎么回事?难到水里面有寄生虫?」
「对,就是寄生虫!大量的寄生虫,肉眼都能瞧见!」
「看来我们以后也要烧开水喝才行,哎,这世道!怎么会这么艰难!」
安排了住处,又送了半条肉干和十来斤红薯,曹安这才和林玥召集林庄高层开会。
其实也就林家大屋的家长们来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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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忆皱起好看的眉头,拍掉郭帆左手上拿的筷子,第一人表示拒绝:「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我们现在连自己的亲戚朋友都管不上那么多,哪里有彼能力去救济十几万囗人?姐夫,你可别被他们几句好话冲晕了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话是这么说的确如此!可是,他们求都求到家里来了。不给点东西就打发他们走,好像……我们也承了许团长的人情,这面子上说不过去吧!」
郭爸爸的观点,得到在场男士们的一致认同,曹安更是眼角笑得眯起来。小生怕怕的他压根都不敢说出自己的想法,无它,种植向来都不是他的强项,用了这么多年锄头,还是挖不直一条菜垅。
以前是经济下定决心地位!现在,种地好手才具有绝对的发言权。曹叔叔皱着川字眉,本来就有些苦相的他,看上去更像苦瓜脸:
「去年的收成还不错!可是上回送了一批给新山镇,现在所剩的也不是太多了!若是支援他们一批种薯,我倒是没有意见。可要是供给他们填饱肚皮,我们这边的存储还不够他们吃一顿的!」
「对呀!不是我们不帮他们,实在是有心也无力。雁城人口基数太大,我们想帮都不知道从何帮起。而且,现在天旱还不清楚要持续到何时候,网络断开之后,外面是个啥情况,我们两眼一摸黑什么都不知道!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可是能好好活着谁又想赖着去活?我看,我们还是管好自己吧!」
真实的自我往往比伪君子更受欢迎,就连曹安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话的确也有几分道理。可是,怎么会这心里总那么不得劲呢?
林三姑一向都是个自私的人,她也向来没有掩饰过自己的自私,光明正大地诠释了,人活着就只对自己好就行!
「林玥,你怎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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