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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章 真是个死心眼
「奶奶，这个我也不知道，还需要进一步寻找证据。」宫御宸如是说。
老太太捂着胸前痛哭，满脸悲怆之色：「找，一定要把凶手找出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狼心狗肺的。」
宫家老太爷和老太太对待下人一向宽厚仁慈，深受下人们尊敬爱戴，故而不管是下人亦或是宫家儿女子孙，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那都是狼心狗肺。
「奶奶，逝者已矣，您要当心身体，不然宫爷爷泉下有知肯定会难过的。」
女孩没有了刚才的强势跋扈，声线轻柔，带着深浓的关心。
这一声奶奶叫的老太太心都软了，眼含泪花微微止住了哭泣，伸手抓住了楚映雪的手。
「好孩子，之前奶奶还说有机会要和你宫爷爷当面有劳你，这就……」
后面的话哽在喉咙，老太太又一次忍不住呜咽出声，肝肠寸断。
楚映雪也红了眼眶，反包裹住老太太的手，声线也哽咽了：「奶奶，在我们家乡那边有个说法，人死后并不会动身离开这个世界，他会变成风时时刻刻守在最爱的人身边。我想，宫爷爷他舍不得您孤单，所以他也会变成风陪伴在您的左右，大概现在就注视着您呢，您这么难过宫爷爷得多心疼啊。」
若不是有宫晟擎扶着老太太一定会支撑不住摔倒，失去老伴的痛苦和无助让人看了不禁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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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身体一僵，仿佛一下抓住了生活的希望，盛满泪水的双眼溢出殷切的光芒。
「丫头，你说的是真的吗，你宫爷爷真的会变成风？」
楚映雪十分认真地点头：「嗯，我们家乡的人都这么说，故而奶奶，宫爷爷并不是没有了，而是换成了另一种方式陪伴您。」
宫御宸看楚映雪说的煞有介事，明清楚她是在哄骗奶奶，还莫名觉着有些欣慰。
善意的谎言也是为了给活着人一点支撑，一个继续生活下去的勇气。
老太太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若是换做以前听到这种说法，她一定会指证这是无稽之谈。
可是现在她相信，她宁愿相信，因为这样就仿佛感觉到老伴真的没有动身离开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小宸，走，咱们去看看你爷爷。」
「好，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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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死去的宫老太爷，老太太又悲痛欲绝地大哭一场，后来被宫晟擎扶回了房间。
和尚诵经超度告一段落全退了出去，灵堂里只剩宫御宸和楚映雪和管家的儿子.宫彦。
宫彦是个不到三十岁的清隽青年，一直被当做下一任宫家管家培养，平时就跟着管家处理家中的事务。
管家死后，宫彦没有大吵大闹要宫晟华偿命，而是毫无怨言地接替了父亲的工作继续做事，老太爷的丧礼就是宫晟天嘱咐的，宫彦一手操办。
「大少爷，您节哀顺变，保重身体。」
宫彦声线沉重，清隽的面容一片木然，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宫御宸也道：「你也节哀。」
此日不仅老太爷死了，管家也死了，身为人子，宫彦的心里的悲痛可想而知。
而他本应该守孝在自己父亲的遗体前，现在却要若无其事地操持老太爷的丧礼。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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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的遗体呢，这些事让其他人操办好了，你回去陪陪管家吧。」
「多谢大少爷关心，我爸在后院有亲人陪着，不孤单的。我做这些是我的职责所在，若是回去，我爸在天有灵也会怪罪我。」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作为旁观者的楚映雪在旁边兀自摇头，这个人还真是个死心眼，自己老爸都被人害死了，竟还能如此为宫家尽心尽力，是愚忠无疑了。
宫御宸没再说何，重新走回老太爷的遗体旁，楚映雪跟屁虫似的紧跟着。
「大少爷，您干什么？」
看到宫御宸将老太爷的遗体翻了起来，宫彦急声问。
「想知道一些事。」
「何事？」
宫御宸没回答，反问：「宫彦，爷爷穿衣服的时候你在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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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和三爷给老太爷洗漱穿的衣服，怎样了大少爷？」
「你看见爷爷的身上可有伤口？」
宫彦回忆了下，回答：「没有，老太爷只有头部受了外伤，而致命伤当是颈椎骨挤压折断。」
宫御宸在老太爷的头上摸了摸，果然在后脑勺摸到了伤口，又把手伸进老太爷衣服里在脊背上摸了一遍。
亦如宫彦所说，老太爷的脊椎骨断了好几节，高位颈椎骨统统折断。
将老太爷放平，宫御宸沉痛地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底聚起一层风暴，如百鬼虎啸，抬头便消失于无。
「辛苦你了，我要去看看管家，你一起去吗？」
宫彦有些受宠若惊：「大少爷，你要去看我爸爸？」
「管家一向待我很好，我去给他上柱香，烧些纸钱。」
「大少爷，有劳你。」宫彦很触动，又赶紧说，「我就先然而去了，免得这边有何需要他们找不到我，若是因此扰了老太爷安息，我就罪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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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御宸没有勉强：「那就随你吧。」
出来灵堂，宫御宸和楚映雪往后远走，路上看到的佣人都穿着丧服，一个个面色凄凄。
「宫御宸，你……节哀。」
对于别人痛失亲人，楚映雪不怎么会安慰，感受着男人身上低沉的波动，她清楚他心里一定很难过。
除了节哀，她不知道该说何，仿佛说什么都是苍白的屁话。人非草木，怎么可能说不伤心就真的不伤心？
「嗯。」男人轻缓地应着，身上那股沉重的气息仿佛更重了。
两人又沉默着走了一段路，宫御宸突然说：「知道我为何让你跟着来宫家吗？」
楚映雪微怔，然后摇摇头：「怎么会？」
按理说她既不是宫家人也和宫家没有什么关系，宫家出了这么大的事的确不应该让她来。
「因为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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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楚映雪暗地里噘了噘嘴，原来是有求于她，还以为他是把她当成……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呸呸呸！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你们根本没有感情，你对她是利用，她对你是占有欲，等你怀了孕你就该滚蛋了，从此天涯海角不识君。
楚映雪对自己跑偏的思想进行了一顿教育，深吸一口气，勉强忽略心里不知名的异样感觉。
「不清楚你想让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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