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 - 第十九章 前往
第十九章前往
余耀辉派来的车很准时，翌日早上，夏文杰刚出楼门洞，就瞧见有辆绿色的吉普车挺在外面。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车门打开，从里面迈出来一名陌生的青年，三十多岁的样子，小平头，相貌平平，个头也不高，然而身材很壮实。
「你是夏文杰吧，我是余局派来的，上车吧!」青年说了这么一句，马上又坐回到车里，仿佛再不想和他多说第二句似的。
夏文杰暗暗苦笑，自己长得就那么面目可憎吗?!他提着随身携带的背包，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座位上。
车内只有敦实青年一人，等夏文杰在车内坐好后，他瞧了瞧他手中提着背包，追问道：「余局没告诉你吗，何东西都不用带。」
夏文杰拍拍背包，含笑说道：「里面只是些内衣内裤，只带这些当没问题吧?!」
敦实青年没有再说话，默不作声地启动座驾。
他不是个多话的人，然而夏文杰倒是有很多问题要问他。
等吉普车出了小区，上到公路，夏文杰带着无害的笑容，试探性地问道：「我叫夏文杰，大哥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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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实青年边开车边随口说道：「刘创。」
「我就叫你刘哥吧!」
「随便你。」
「刘哥也是稽核部门的吗?」
「是。」
「这么说，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刘哥你进稽核几年了?」
「五年多。」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不是稽核刚成立你就进了吗?」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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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文杰问一句，刘创回几个字，看起来冷漠，好像对夏文杰没何好感，不过后者并不这么认为，他问的这些问题虽然简单，但都涉及到稽核，换成旁人发问，刘创当是不会回答的。
「刘哥，你说余叔是个怎样的人?」
「余局吗?」
「是啊!」
「离他远点，不要走得太近。」说这句话时，刘创特意转过头来，深深看了他一眼。
夏文杰暗暗皱眉，身为下属，这么说自己的上司，不太合适吧。
清楚他可能误会自己的意思，刘创幽幽开口道：「树大招风，稽核现在还不是大树，但招来的风却已不小，余局就是稽核里最大的彼靶子。」
他的言下之意，若是夏文杰不想成为靶子，就尽量和余耀辉走远一点。
夏文杰听得似懂非懂，沉思片刻，他点点头，含笑道：「我清楚了，有劳刘哥提醒。」顿了下，他又追问道：「刘哥知道雷锋训练营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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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创说道：「听说过。」
「真的有这么个训练营吗?」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是。」
「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培训何的?」
「我不能告诉你太多，等到了你自然会清楚。」说到这，他恍然想起何，蓦然扭过头来，看着夏文杰，开口道：「我能告诉你的是，别把那里想的太美好。那儿不是天堂，而是地狱，培训的不是天使，而是魔鬼。」
地狱!魔鬼!刘创的话让夏文杰心里不由得蒙起一层阴影。他故意转开话题，随口追问道：「刘哥以前是做什么的?」
见夏文杰惊讶地张大朱唇，似要发问，他立刻又接道：「不要再问我，我所清楚的也都是听说来的，至于那里的具体情况，我并不清楚。」
「军人。」
「在哪里当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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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狐。」
「雪狐?那是什么?」
他嘴角牵动了一下，幽幽说道：「特战队。」
「啊?」夏文杰又一次吃了一惊，他竟然是特种兵出身。
「我有位战友，他和我一同被招进稽核，三年前，死于一场车祸，这五年多，我光是遭遇过的车祸就不下五次，或许是我命大，每次都有惊无险。」
说到此处，他又看了夏文杰一眼，继续道：「稽核是个查人的部门，而被查的人不是木头，他们会反击，会想尽一切办法、用尽一切手段来自保，故而，稽核远不是你想像中那么简单，做稽核也并不威风，除了危险还是危险，你要考虑清楚。」
他说的这些话夏文杰还是第一次听说，余耀辉根本没向他提起过。他呆了好一会方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的战友，不是死于意外?车祸是人为的?」
刘创笑了笑，冷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夏文杰沉默好半晌，深吸口气，正色开口道：「余叔曾说过一句话，让我感触很深，要想改变现状，就务必得有人挺身而出，肯做出牺牲，这可能要一代或者几代人。」
「你愿意做那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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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夏文杰回答得异常坚定。
刘创再次笑了，然而这回他的笑让夏文杰感觉没那么冰冷了。他一手把着方向盘，另只手伸到夏文杰面前，开口道：「以后别再叫我刘哥了，我年龄比你大，你就叫我老刘吧!」
他的态度蓦然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夏文杰多少有些不适应，他愣了愣，握住刘创的手，说道：「你以后也叫我文杰好了。」
现在刘创终于恍然大悟余局怎么会那么中意夏文杰了。
他几乎具备了稽核人的所有条件，第一，够聪明、有头脑，第二，有正义感，立场够坚定，更有甘于奉献的精神和勇气，第三，他家庭条件优渥，不会轻易受金钱的诱惑而变质。
刘创不是个善于言谈的人，即便和朝夕相处、并肩作战的同事也未必能相处得来，但奇怪的是，他竟然和小他十好几岁的夏文杰聊得投机。
后来当夏文杰正式入职稽核的时候，刘创便是他很重要的一位左右手，这是后话。
一路上，两人几乎没有停止过交谈。半晌午十二点多，两人开车到了s市。
夏文杰本以为雷锋训练营就位于s市的市内，结果完全不是那么回事，s市只能算是中转站，接下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在s市找到一家饭馆简单吃过午饭后，夏文杰随刘创又继续赶路，这回刘创依旧开车往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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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市区，吉普车上到高速，在高速又足足走了两个多小时。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夏文杰长这么大也没坐过这么长时间的汽车，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当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刘创终究开车下了高速，接下来走的是土路，道路尽管不宽，但还平坦，车速比在高速时也慢不了多少。
在这条蜿蜒曲折的土路上又行了四个多时间，直至接近晚上七点的时候，他二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这是一座军营，比较破旧的军营，占地的面积很大，但里面连座楼房都没有，放眼望去，全是平房的军用宿舍。
到了军营门外，刘创把座驾停下来，而后他率先下了车，向前面走了几步。
这时候，从军营一侧的警卫室里走出一名中尉军官。见状，刘创快步走上前去，与之交谈起来，同时还递出自己的证件。
那名中尉军官接过他的证件，认真看了看，之后又望望仍坐在车内的夏文杰，他点点头，并向刘创交代了几句。
刘创走回车旁，对车内的夏文杰说道：「文杰，下车吧，我只能送你到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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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文杰从车内走出，同时观望着眼前的这座军营，同时追问道：「老刘，此处就是雷锋训练营?」就这样的条件，当初还斥资上亿元?
刘创摇头而笑，说道：「我清楚的并不比你多。接下来的三个月你自己要小心一点，只要能咬牙挺过这三个月，挺过第一期，以后的三期也就没什么了。」
夏文杰点点头，含笑开口道：「我清楚了，老刘，你放心吧!」
「恩!进去吧!」刘创向军营内扬扬头。
到了军营门前，站在门外的中尉军官上下打量他几眼，狐疑地追问道：「你就是夏文杰?」
既来之，则安之吧!夏文杰深吸口气，迈步向军营的大门走去。
「是的。」夏文杰笑呵呵地点点头。
「身份证拿出来。」中尉军官一脸冷酷地说道。
夏文杰没有丝毫犹豫，拿出身份证递给中尉军官。
后者接过，皱着眉头看了两眼，接着又和夏文杰本人对比了一番，确认无误后，他这才把身份证还给夏文杰，同时转身向军营内走出，头也不回地说道：「你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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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简单就算验明正身了?夏文杰迟疑了片刻，接着回头转头看向刘创。后者这时候也正站在座驾旁望着他，见他回头瞧向自己，他硬挤出一丝笑容，还向夏文杰挥了挥手，一是向他道别，其二，也是让他放心跟着中尉军官去吧。
见状，夏文杰不再迟疑，提着背包，随中尉军官进入军营内。
与其说此处是培训基地，倒不说是一座废弃的军营，军营内的道路很宽，两旁的广场也辽阔，但却一人人都看不到，静悄悄，空荡荡，仿佛所有的人都人间蒸发了似的。
随那名中尉军官早就进入军营走了许久，可对方仍没有停了下来脚步的意思，夏文杰忍不住追问道：「这位大哥，你要带我去哪?」
中尉军官仍是头也不回，语气冰冷地说道：「在军队，没有大哥的称呼，瞧见军阶比你高的，要么叫班长，要么叫首长。」
夏文杰在后面苦笑，自己又不是军人，哪来的军阶?又如何比较?
听对方没有多言的意思，夏文杰也不再自讨没趣的多问，默不作声地跟在中尉军官的后面。
又走了许久，中尉军官把夏文杰领到一排宿舍前，他环视了一眼，而后在一间宿舍的门前停下脚步，回头开口道：「今晚，你就坐在这里。」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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