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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 第六章 谋事
第六章 谋事
「我不是来玩的，我是来找人的!」夏文杰脸庞上露出灿烂又无害的笑容。
「找人?」服务生下意识地向周围望望，追问道：「你找谁啊?」
「凡哥!」夏文杰开口道。
服务生闻言，皱了皱眉头，把夏文杰又重新细细打量一遍，而后侧头向舞厅的里端高声道：「王哥，此处有人找凡哥!」
随着他的喊声，在舞厅阴暗的角落里缓慢地走出一人，这人看上去有三十左右岁，敞着怀，露出胸前大片的文身。
「谁找凡哥?」这名大汉来到夏文杰和服务生近前，目光扫过服务生，落在夏文杰的脸庞上，上下扫了他几眼，问道：「你找凡哥?」
面前的人可不同于金二，而是实打实的黑社会。夏文杰心跳加速，神经也随之绷紧，然而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仍是笑呵呵的。他点点头，说道：「是，我要见凡哥!」
「小子，凡哥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有何事，你先跟我说吧!」那大汉两手插进口袋里，歪着脑袋，似笑非笑地开口道。
夏文杰沉吟不一会，点点头，开口道：「好吧，这位大哥，我……知道金二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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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那名大汉听闻这话，眼睛立刻瞪圆，就连旁边的服务生也是满脸的惊讶，难以置信地注视着夏文杰。
「你说你清楚金二的下落?」
「是!」
「他在哪?」
「我要见凡哥!」夏文杰正色说道。
「好，你在这等会。」那名大汉重重看了夏文杰一眼，而后又向服务生使个眼色，接着，转身向舞厅的里端走去。
等他动身离开之后，服务生似有意又似无意地转到夏文杰的后方，夏文杰恍然大悟，他是在断自己的后路，防止自己蓦然逃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心中暗笑，既然自己来了，在没有见到张凡之前是绝不会走的。
时间不长，刚才动身离开的那名大汉返回，走到夏文杰近前后，甩头说道：「凡哥同意见你了，小子，跟我来吧!」说完话，他转身往回走。夏文杰深吸口气，迈步跟在他的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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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大汉走进一条走廊里，最后在走廊最里端的门前停了下来脚步，先是轻敲两下房门，接着把门推开，侧了侧身形，对身后的夏文杰甩头道：「进来吧!」
要见到传说中的张凡，夏文杰要说不紧张那绝对是骗人的，他朱唇闭得紧紧的，生怕自己一张口，心脏就从嗓子眼里蹦出去。
他连做几次深呼吸，之后迈步进入房间。
屋子里可比舞场明亮许多，里面烟雾缭绕，或坐或站有数人，有的人西装革履，有的人只着背心短裤，在办公桌的后面，坐着一位中年胖子，看起来四十多岁，身材高不高判断不出来，但体型可够粗壮，估计上秤称一称得不下二百斤，向脸上看，大脸小眼，可能是太胖的关系，脸上的肥肉把本就不大的眸子挤得更小了，眯眯成一条缝，看起来像是在眯眼笑。
这位，想必就是张凡了!看到他，夏文杰也就能理解他的老婆为什么会和金二勾搭到一起了。金二虽说也没比张凡俊逸到哪去，但体型至少还不至于能把人压死。
夏文杰在细细打量中年胖子的与此同时，后者也同样在打量他。
注视他片刻，房间里的众人纷纷发出轻蔑的嗤欢笑。中年胖子没有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问道：「小兄弟，我就是张凡!听说你清楚金二的下落，他现在在哪?」
果不其然是张凡!夏文杰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小白牙，摇头说道：「凡哥，我现在还无法确定金二的具体下落……」
他话还没说完，房间一侧的沙发上已有人拍案而起，指着他怒骂道：「他妈的，小子，你此日是来寻我们开心的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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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刚落，张凡已用力瞪了他一眼，吓得那人急忙又坐回到沙发上。而后，张凡和颜悦色地向夏文杰笑了笑，回手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两打百元的钞票，往办公台面上一扔，然后努努嘴，说道：「说吧，只要你说的属实，这些财物，是你的!」
夏文杰轻摇了摇头。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张凡细细的眼缝中闪过两抹精光，然而很快又消失不见，他点点头，又从抽屉里拿出三打钞票，扔在桌案上，问道：「这回够了吗?」
夏文杰依旧摇头，正色开口道：「凡哥，我现在确实不清楚金二的下落……」
不用他发话，周遭的大汉们也齐刷刷地站了起来身，纷纷向夏文杰走了过去。
张凡叹了口气，拿起台面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
夏文杰吓得体内血液都快凝固，但他的脸色却一点都没变，继续说道：「不过，我能把他约出来。」
这句话，让那些走向他的大汉们纷纷停下脚步，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张凡。
张凡吐出一口烟雾，慢悠悠地笑追问道：「你，认识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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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见过两面。」一次是在警局，一次是在唐朝大酒店的门前。
「只是见过两面，你就有把握能约他出来?」张凡摇头含笑道。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什么办法?」
「我现在还不能说，然而，我可以把约他出来的时间、地点都告诉凡哥，我只想清楚，凡哥要怎样处置他?」
「嘿嘿!」张凡乐了，反追问道：「小兄弟，你希望我怎么处置他?」
「凡哥做事，不会是我希望怎样就怎样，我只想听听凡哥的心里话。」
「小家伙。」张凡笑着轻摇了摇头，抬起肥嘟嘟的大手，点点夏文杰，说道：「你胆子不小，敢这么跟我说话，不过，我挺喜欢。我会杀了他，对这个答案，你还满意吗?」
「成交!」夏文杰连想都没想，含笑点点头。
「你和他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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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清楚凡哥与他的恩怨，也希望凡哥不要追问我和他之间的关系。」
「哈哈!」张凡仰面大笑，看起来这个少年人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相貌清秀，身材消瘦，白白净净的好好学生模样，但胆子可真大啊，而且反应也够机敏，他现在倒是真有点对夏文杰有点兴趣了。
他蓦然取过一打钞票，甩手扔给夏文杰。后者下意识地接住，不解地看着他。
「这算是订金，事成之后，我再给你十万!」
夏文杰看看手中的钞票，追问道：「凡哥就不怕我拿着你的财物跑了吗?」
「我既然敢把钱给你，就有再找到你的把握，如果你能藏到一个连我找不到你的地方，那依你的本事，也就不会在乎我这一万块钱了!」张凡乐呵呵地开口道。
果然是黑社会的大哥，有气魄，也够有自信，即便他是和颜悦色的说话，也会让人生出一股畏惧感。
夏文杰把手中的这打钞票又放回台面上，摇头开口道：「凡哥，我不是为了财物而来的!」
钱是好东西，用它能够做众多事，然而，张凡的财物他可不敢收，他心里明白，一旦自己收了他的钱，这辈子恐怕都撇不干净和他的关系了，而他在结束金二这件事后，不想再和张凡扯上任何的干系。
黑社会里的人，是他最深恶痛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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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凡直勾勾地盯着他许久，好半晌之后，他咧开大嘴笑了笑，没再强求他收下财物，双指夹起一张名片，递给夏文杰，开口道：「小兄弟，约出金二，打我的电话，记住，我的承诺依旧有效，事成之后，十万!」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有劳凡哥，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为财物。」
张凡耸耸肩。
夏文杰说道：「我该走了。」
「慢走!」张凡冲着他点点头。
眼睁睁看着夏文杰走出办公区，过了片刻，办公区里像是炸了锅似的，周围众人不约而同地围挤在办公桌旁，七嘴八舌地问道：「凡哥，你说这小子真能把金二约出来吗?」
「是啊，金二被我们吓得都成惊弓之鸟了，现在他还敢露头?」
张凡斜叼着烟卷，环视周围众人，哼笑一声，反问道：「难道你们认为这件小家伙真是来寻我们开心的吗?」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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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拭目以待吧，或许，他真的有办法约出金二，然而，也不能全都指望他，你们还得给我继续去查，只要金二还在d市，哪怕是挖地三尺，也得把他给我揪出来!」
说到最后，张凡已是咬牙切齿，脸上的和善一扫而光，变成满脸的狰狞。
「明白，凡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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