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安耷拉着脑袋拖着步子跟在周阅海身后,脑补着自己就是漫画里那些倒霉人物,头顶跟着一块乌黑的下雨云,没事儿还冒两下闪电,身边偶尔吹过一股小风,卷起几片落叶……
唉!被小叔鄙视了……
又小叔被鄙视了……
每次跟小叔见面都被鄙视……
唉……
也不能怪小叔鄙视她,刚跑人家面前念叨着要离婚,还请人家帮忙。一扭身就被抓到说要回去好好过日子,还要哄丈夫哄婆婆小姑,小叔没当场骂她早就算不错了。
刚才她叫了一声「小叔」,就换来小叔从鼻子里哼出的一声「嗯」。
可是她现在又拿不准要不要跟小叔说她的计划,万一小叔认为她投机取巧心术不正怎么办?他们这些在部队里成长起来的老革命,众多都是刚正不阿最讨厌弯弯绕绕的。
还是看看情况再说吧!
周小安紧跑两步跟上身高腿长的小叔,不敢看他的表情,眸子在他端着的大铁锅上转了好几圈,鼓鼓嘴巴还是没敢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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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英雄严肃起来气场真的好吓人呐……
不过,周小安注视着端着大锅走路的周阅海,又有点想笑。
无论多么严肃正经威风凛凛的大英雄,端着一口超级大铁锅,挺着腰迈着八字步走路,那也是有点搞笑的……
这锅实在是太大了,一个人拿它不端着就得背着,反正是拎不了的。而且周阅海身上还挎着一个超级大的大挎包,只能端着它。
周小安又开始脑补小叔弯腰撅屁股背上扣着一口大铁锅,探出头来一脸严肃的样子。
扑哧一声,周小安没忍住笑了出来。
周阅海回头,剑眉如峰,鼻梁高挺,花岗岩一样棱角分明的唇动了一下,看看一脸莫名其妙坏笑头发翘起一撮的侄女,还是没说话。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周小安一见这张硬朗的脸,又控制不住地开始脑补他从大铁锅里一探一探地伸出脑袋,带着这样一副表情的样子。
周小安忍笑忍得脸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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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阅海还是没何表情,端着锅接着往前走。
周小安这么折腾一回,也不怕他了,赶紧追上去,「小叔,你买了一口锅啊?」
周阅海:「嗯。」
周小安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笨蛋!搭话都不会!这不是废话吗!
「小叔,这锅好大啊!」
周阅海:「嗯。」
周小安在脑子里掐着自己的脖子使劲儿摇晃,笨啊!别围着锅转了!赶紧说点儿有用的吧!
「小叔,你歇歇吧!」周小安总算找到点有用的话来说了,指指村里空地上的老槐树,「我们在那边等着,找人通知二叔公来接锅。」
要不小叔这么搞笑的样子被别人瞧了去,多有损大英雄的形象啊!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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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阅海端着锅往老槐树下走了,周小安长出一口气,回头招手。
周阅海这身军装穿得笔挺英武,实在太显眼了,一进村子就被一群满村乱跑的小孩子跟上了。可他的气场又实在太过强势威严,这群小家伙不敢像对别的陌生人一样,围着又叫又跳,只敢不远不近地跟着他。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看周小安招手,胆子大的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儿跑了过来,「姐,啥事儿?那个解放军叔叔是你家亲戚呀?他有枪吗?能让我摸摸吗?」
这小家伙叫满仓,在生产队大院见过周小安,他娘让他叫姑姑,他当面叫了,一扭身还是叫姐,哪有这么小的姑姑!
小孩子都是敏感的,谁好欺负一下就能感觉出来。他们怕周阅海怕得不敢靠前,对周小安就敢明目张胆地提要求。
「去叫队长,说他侄子来看他了,让他来这儿接。」周小安摸摸小家伙光秃秃脑袋上的一撮毛,给了他一块冰糖。
小家伙用黑乎乎的小黑手儿接过去,一把塞到嘴里,叫上他的小伙伴们呼啦一下就跑了。
周小安这么一折腾,回头瞧见标枪一样站在老槐树下面无表情的周阅海,又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硬着头皮走过去,周小安看周阅海全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只好接着没话找话,「小叔,你不是说休完假回部队去不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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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阅海深刻的五官动都没动,声音也很平静,说出的话却让周小安后脖子发凉,头皮发麻,「我何时候跟你说的?」
周小安又蔫吧了,她偷听来的呀……
「呵呵,」周小安干笑,别扭得用脚搓地上的冻土,一慌就又开始说废话,「小叔你来看太婆和二叔公啊?」
周阅海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周小安开始偷偷在袖子里抠手指头,「小叔有礼了多年没回来了啊?」
周阅海:「十六年。」
「哦……」周小安实在说不下去了。两个都不会聊天的人沉默地站着,周阅海看村子,周小安用脚搓着地,看锅。
周小安紧张地捂住脑袋,赶紧转过身去,不过这也提醒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得跟小叔说呢!
立春后的风早就带上了暖意,吹过周小安乱七八糟的短发,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她顶着缺了一块的头发在小叔面前晃悠了这么半天!
「小叔,我让我姥给打了!她说你给的布票要留给他们家王天亮上学穿,我是赔财物货,不配穿!你看她把我给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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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安瞪圆了眸子告状,绕到周阅海另一边扬起脸给他看,这样小叔就看不到她缺了一块的头发了。
周阅海看着周小安扬起来的脸,瘦瘦小小没一人巴掌大,上面青紫红肿的痕迹还没消全,以他的经验,完全能想象出当时有多严重。
「我清楚。我会处理。」周阅海很认真地点头,「手指怎么样?要按时换药。」
周小安一点都不介意他这样干巴巴一点都不煽情的关心,举着包得粽子一样的手指给他解说:
「这件、这件还有这件,三个指甲都掉了!用酒精倒上去洗,刺啦一下!疼死了!上面还有小石头,用火柴棍儿抠出来的!当时戒严呢,不让上街,也去不了医院都是唐婶儿给我包的,包完了我婶儿也没回到,向来陪着我姥……」
周小安一点没隐瞒地都说了,跟别人说也没用,故而她不说。可周阅海是她亲叔叔,能给她撑腰!他要愿意,也能给她报仇!她自然得好好告一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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