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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算高跷的山崖陡坡上突起一溜烟尘土,抬头一望,翟陇带头,泽彦师兄、林逸紧跟的三人正一路冲滑下来。能以这种登场方式来英雄救美的,还真是不多见。
翟清浓自己也没反应过来,呆滞的神情显得疑惑。
他们纵身一跃,伴随着几声沉闷的重响,如巨石一般落地,洋洋洒洒的尘土散去,严阵以待的三人露出了面容。
两狼并不恍然大悟人类间的关系,但注视着几人的一番架势,就觉来者不善,扭曲的五官更加狰狞,尖锐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搭配一阵阵低沉的嘶吼,直叫人后继发凉,好像想要将此处的所有人全部撕碎。
翟陇将妹妹揽在自己身后,微微侧头,只是一人浅笑着微微点头,示意她「放心就好」。
泽彦师兄没多余的心思管其他,双眼紧盯来势汹汹的凶狼,全身上下每一处的肌肉都已绷紧,随时准备厮杀战斗。
唯独林逸一人人要显得踌躇,他的确在畏惧,这些年自己还从未面对过如此情况,尽管之前有杀过一人流寇,但那只是在情绪极度激烈的情况下。
更多时候他就是一个年纪轻轻的普通人,注视着凶狼恶煞一般的模样,再一联念及山洞中骇人的场景,实在让人不寒而栗。
踌躇间,泽彦师兄突然用手肘戳了他两下:「待会我从正面吸引它们的注意力,你从侧面突袭,明白么。」
注视着师兄一脸的大义凛然,林逸尽力克制不安的情绪,连做数个深呼吸,打算默默祈祷的同时,脑海响起了父亲经常对他说的那句话:「烧香拜佛没有多大用处,不论多诚的心都是徒然,只有人,才能真正的解决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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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并不能让林逸得到何力量,只是想起那段日子,兴奋的心总会平和些许。
或许是察觉到林逸几人不好对付,凶狼不打算坐以待毙,超乎预料地主动杀上前来。
这一回,甚至都不发出嘶吼涨一下气势,直接以超强的暴涌力径直冲来,迅捷极快,像一阵席卷的狂风,惊起一声凌厉呼啸。
凶狼的动作虽骇人,可眼神却截然不同的平静与镇定,微微张开的兽眼中充斥着的,是异常的冷漠,注视着他们就像在看几具尸体一样。
泽彦师兄要慎重很多,眉毛皱起着紧挨双眼,细小的汗水迅速从皮肉下渗出,他以往跟别人对战过不少回,算是身经百战了,但他可不敢懈怠,毕竟和狼打架还是头一回,况且自己若是不敌,后方这几个小年纪不大恐怕也要送了性命。
「准备啊……」泽彦师兄提醒两人,他并不避开凶狼攻势,反而一人箭步挺上前,来了一个面对面,置于身子侧后方的右手早已蓄势待发,暴涨的肌肉看得人骇然。
凶狼不甘示弱,死盯着泽彦师兄的眼神突然犀利,五官一下子就剧烈扭曲,尖锐的牙齿如同取人性命的长刀,闪着明晃晃的微光。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林逸正打起百分之一百的精神等待着,突听师兄高呼一声:「动手!」,他不敢怠慢丝毫,脑子里想的各种乱七八糟一下子全然不见,只剩一片空白。
凶狼纤长的身体跃于半空,如拉满怀的长弓,极度舒展,面对泽彦师兄气势斐然的拳头,它匆忙避开,正欲发动攻势,林逸迅速蹲下,只一个侧步遂疾闪到狼的右侧,他以深深的一口屏息换全身的暴涌力,左手紧抱右拳,以尖锐的右手肘奋力一击,直中凶狼侧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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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实的皮肉下响起一阵明显的骨裂声,凶狼舒展的动作戛只是止,突然抽搐数下,只一声痛苦的呜咽,横飞出去。
「很好!」泽彦师兄忍不住夸赞,喜悦和惊喜同时浮于脸庞上。自打林逸在庙宇,还真没见他正式出过手,本来还挺担心他到底行不行的,不过现在看来也是想得太多了。
可就在凶狼落地的下一秒,一旁的密林间又跳出黑影,直奔泽彦师兄身后而去。
看来两头凶狼把先前的声东击西又玩了一遍,当时几人的注意力统统都集中在第一只上面,竟忽略了第二只的存在。
泽彦师兄当时背对着它,尚且还沉浸在短暂的惊喜之中,全然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待他匆忙转身,另一头凶狼已扬起猛爪袭来,它也长了记性,不再高高跃起,选择直奔人的腹部而去,目的自然十分明显。
二话不说就是一个下蹲马步,这是泽彦师兄的第一选择,紧跟着他以马步为底,纹丝不动,上半身就像能各自工作而互不影响一般,迅速往后一仰,双手撑地,做了个人桥的姿势,来势汹汹的猛爪径直从他的腹部上方略过。
翟陇见状迅速出手,多年的锻炼使他身上的肌肉超乎常人,更别说平日里他吃得还比别人多,练功的时候那么用功,现在长得尤为壮实,远远看他的背影,像是一块圆润的巨石,一般情况下,常人根本无法撼动。
即便是凶狼,在他面前也显得有些渺小,只见翟陇一人凶猛的虎扑,直接将落地未稳的凶狼给一把抱住,死死卡住它的脖子,令其在呼吸困难的与此同时,无法立即作出相对的反应。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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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又顺着虎扑的惯性,顺势朝地上一躺,一人一狼在空中打了个大圈,狼身直接坠地,脆弱的皮肉上挤压着的是翟陇那靠近两百斤的身体。
凶狼脸庞上的惊愕还来不及表现,顿觉一阵剧痛蹿变全身,皮肉下的内脏更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强劲力量,震得它肝胆俱裂,一口鲜血立刻从口中喷出。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哥!」沉默许久的翟清浓蓦然发声,冲着翟陇丢过去了一把长刀。
下一秒,长刀入身,凶狼接连呜咽数声,健硕的身子在地面上扭动得十分痛苦,鲜血从口中和伤口处不断溢出,不一会便没了动静。
迅速确认周围没有多余的危险后,几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一回,主要是有人数优势,况且有很大的运气成分在里面。
倘若只有一人人,或是在先前彼狭小的洞穴中,凶狼一下子就能冲到面前,根本舒展不开,也来不及做出反应。
放松之际,密林间又是一阵骚动,引得几人下意识地匆忙应对,眼神不约而同地锁定过去。
但在骚动之下,走出来的,却是那头一路将众人引至此处的幼狼。
幼狼很小,体型恐怕只有林逸的大腿一般大,虽是狼,但年幼的长相却让人提不起警惕,它的脸庞上此刻也浮现着迟疑,嘴巴微微张闭发出:「呜呜……」的低吟声,听上去好像颇为难受与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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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众人才突然反应过来,这两头凶狼是幼狼的父母。
「怎样样,有没有受伤?」翟陇心急如焚地面上下仔细打量翟清浓,生怕她出了点意外,不过清浓自己倒没有那么紧张,死里逃生让她心态放松,几个熟人在此处也让她难得安心,轻松地摇摇头,示意自己无碍,还不忘在哥哥面前转两下身子,显得有那么一点的调皮在其中。
地面上的母狼发出「呜……嗷……」的低吟,听上去早就是没了气力,站了起来来的身子晃晃悠悠,四肢狂颤不止,随时都要再度倒下去的样子。
它向着众人走来,并没有表露出要决一死战的气势,而是选择略过他们,侧头停在食盒旁。犹豫地注视着食盒,呼吸急促,无力的眼皮子向来在往下耷拉。
小心地嗅了两下食盒的味道后,它吃力地用鼻子将盖子推开,时不时还有鲜血在溢出。与此与此同时,幼狼迟疑着缓步上前,它还搞不明白现在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母亲会是这般模样。
母狼从食盒里叼了一口肉,有气无力地送到幼狼面前,它「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彻底没了动静。
此时,幼狼才顿觉大事不妙,急不可耐地向来围绕在母狼身旁打转,十分委屈地盯着,轻声地呼唤不停止。
或许,母狼的目标自始至终就只是彼食盒,攻去他们只是出于自保而并非本意。这场面尽管令人唏嘘,但并不能令众人产生何愧疚心理,不管怎样说,这么多护卫都死在了它的手里,它一点也不无辜。
林逸心中有些难受,倒不是圣母或是同情心泛滥,只是想起了当年,父亲也曾施舍给自己吃食罢了,仅此而已。
整个的过程都被山崖上的明邝尽收眼底,他匆匆跑下去,尽快观察了两头狼的状态后神情更加确信,催促着众人赶快动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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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非常简单,在方才的观察中,他发现两头凶狼的四肢都完好,爪子也没有什么问题,可山洞里尸体的伤口却是巨大又异常深厚,并不符合凶狼的数道爪痕,说明两者并非同一种动物。
若是说山中真的有比凶狼还要可怕的生物,那众人在此处肯定不能多待。
众人听罢,也知事情的严重性,他们此行只是为了找到翟清浓,匆忙离开之际,才一转身,却猛然发现另一侧的密林间已有一双凶狠的双眼在观察着他们。
「吼吼……!」震天动地一般的吼叫声响彻山林之间,引得众人一阵胆战心惊。
林间深处,一头粗壮肥大的黑熊站立着等待,身高快要接近高树,一排牙齿健壮得如同长刀,四肢粗得出奇,跟树桩有得一拼,它的身上有不少狼爪模样的抓痕引人注目,况且右手掌处,原本的五只猛爪现在仅剩一爪,甚至还在不停溢着鲜血,应该是不久前留下的。
如此,护卫和流寇那如同入了地狱般的恐惧,以及巨大而深厚的伤口等诸多疑点,便连了起来。
黑熊发出阵阵低声吼叫,但细细听去,却不像是厮杀前的长鸣,它那硕大无比的双眼紧盯早就死去的两头凶狼,加上咧起的嘴角,更像是在嘲笑。
黑熊身上的狼爪痕,受新伤的右手掌,以及它现在的反应,让众人恍然大悟一件事情,这两头狼不久前重伤过它,现在,它的死对头死在林逸等人手中,黑熊自然喜出望外。
昏迷许久的两个护卫迷糊地起身,黑熊的身影刚出现在两人模糊的视线中,便引得他们方寸大乱,慌不择路地狂逃跑开。
正当黑熊要迈着惊天动地一般的步伐,朝着几人狂奔而来时,一声:「放箭!」的怒斥声引得其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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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料黑熊的速度更加惊人,上去就是一爪,两个活生生的人直接被巨大的熊掌拍倒,身体被抓烂,残缺了大半,五脏六腑横飞,只几秒,就断送了性命。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短短片刻,山林中哀嚎声向来重复着,就没停过,听得人十分难受,再一看黑熊,已经见不到面容,被成千上百支箭全然覆盖。它仅是扭身逃走一两步,就躺倒了下去,痛苦地喘息着。
话音未落,遮天蔽日般的箭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把黑熊射成了筛子。
女子从人群之中匆匆跑来,明邝在发现不对劲之后,就让她立刻回去通知翟散等人。她也不负所托,尽管身上还带着伤,后背上的纱布又渗了不少血,但一番忍耐后,还是将事情给办成了。
翟散也火急火燎地赶到,几人本以为他会对翟陇说些什么,毕竟他可是冲在最前面的彼人,不说立功,将功折罪也是好的,稍稍安慰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可出人意料的是,两人间没有任何的交流,翟散连正眼也没看他一下,只是和翟清浓聊了几句,确认她无碍后,便带走了。
整个过程,全然忽视了翟陇。
众人回了寺庙后,尽管事情圆满解决,翟陇也总说早就习惯了父亲对他的态度,这一回也不会太过纠结,但众人也都看得出来,他的心中多少有些芥蒂。
此事之后,一切照常,只是翟清浓来看望的次数少了,每次来带的护卫也要多上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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