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章 主动医治
正好此时从里边传开另一道倨傲的声线：「贵？不贵啊，您也知道，我们刘家医馆的药材那都是上好的药材，我们东家和姜大夫的医术那也是没的说，值得这个价！那走村串户的江湖郎中狗皮膏药卖的倒是便宜，可有什么用啊您说对不对？」
许照容毫不犹豫抬脚便动身离开了，在心里给这家医馆划了个大大的叉叉。
她要是想卖点儿药材，这家是肯定不可能收购的。
没准连听她把话说完的耐心都没有。
下一家，安家。
许照容来到安家医馆的时候，正好瞧见一名少年正被一名掌柜模样的送出来，那少年苦苦哀求着。
「安掌柜求求您了，再赊给我一次吧，我每天都会找活儿干，一攒到钱便还给您！求求您了！」
「唉，听我一句劝，拿了工财物，你妹子想吃点儿什么好吃的，便买给她吃吧，尽量让她愉悦些。就算这次赊给你，又有何用呢？下一次呢？这不是一次两次能好的呀！再说了，效果也实在是不太好，我说句不好听的，拖日子罢了。」
「可、可那是我亲妹子啊，她才十二岁！」
少年说着哽咽起来，抹着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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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安掌柜也有些不忍，忍不住道：「你妹子的病我也没有什么好法子治愈，只能这么维持着，可这不是长久之计呀。要不你攒攒财物，去求求刘家医馆，刘家的金针那是一绝，没准有用。」
少年失魂落魄轻摇了摇头，苦涩道：「安掌柜您说笑了，刘家医馆哪里是我们这样的人能请的动的......」
刘大夫金针之术在城里赫赫有名，可他只喜欢给有钱人家的老爷夫人、少爷小姐们看诊，医药费也比别的医馆贵得多，并且绝不赊欠，他攒半年的工钱恐怕也请不动人家一针，又哪里敢想呢？
安掌柜也叹气，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多谢安掌柜......」少年低着头，失魂落魄的动身离开了。
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做不出来死缠烂打让人为难的事。他只能想办法、想别的办法......
许照容想了想，跟了上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跟着少年转入一条小巷里，许照容从后叫他，「喂，你等一等！」
失魂落魄的少年置若罔闻，并不清楚许照容叫的是自己，直到许照容上前拦住他，还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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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谁？干何？」
许照容：「我从安家医馆门外跟着你过来的，你和那位安掌柜的对话我都听见了。我也是大夫，要不要带我去看看你妹妹？」
少年顿时警惕起来：「你想干何？」
「自然是给你妹妹看病啊！」
「你？」
「对啊。」
「你今年多大？」
「十七，不过我家学渊源——」
比他还小两岁！少年冷笑起来，毫不客气道：「你才十七，安大夫都看不好的病你能看好？家学渊源？呵！」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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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毫不客气打量着许照容瘦削的脸和破旧的补丁衣裳。
家学渊源混成这样，这个「家学」实在没有何说服力。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我——」
「我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我现在心情不好，懒得跟你计较。走开！不然别怪我动手！」
作为卷王之王、剑指巅峰的许医生生气了，向来没有人胆敢在她的专业领域内用这种眼神、这种歹态度对她，向来没有。
虽然她清楚今非昔比怨不得人，可是理智是一回事，情感上是另一回事。
「你这件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你有什么值得我打主意？笑话！我听了你那么说，心软罢了。你可别瞧不起人！带我去看看怎么了？就算我治不好，难道对你有何损失？哼，我看你根本没有自己说的那么想要治好你妹妹，否则机会就在面前你为何不抓住？万一呢？哪怕有万分之一治好的可能呢？你连试试都不愿意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
「你什么你？带不带路？错过了机会，你可别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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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光叫这不清楚从哪里冒出来的女子给气坏了。
可他张了张嘴，拒绝的话怎样都说不出来了。
是啊，万一呢？万一呢......
经验丰富的医生有几个不懂察言观色？许照容一看他的神情就清楚有戏，语气也温和了下来，「快带我去吧，放心，我且看看情况。我真的家学渊源，至于为何落到这般地步，说来话长，总归是有原因的。」
白小光心下没来由的有些信服了，他忽然想起一块儿扛活的叔伯们说的话本里似乎说过，走江湖但凡遇到言行奇怪的单身弱女子、老人、小孩一定不可轻视、更不可得罪，这样的人往往深藏不露，说不定是什么隐世家族之后，故意示弱考察世人的......
呃，他、他这尽管不算是走江湖，不过还是先别小看这单身姑娘吧。
试试就试试吧，反正她要是胆敢耍花样，别怪他不客气！
「姑娘怎样称呼？」
「我叫许照容。」
「请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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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光带着许照容回到柳条巷的家。
许照容打量了一眼这件破旧的小院和黄泥夯墙、上盖瓦片的三间正屋、两间茅草盖顶的厢房。
另一面墙根下开垦了两块不大不小的狭长菜地，种着一些辣椒、豆角、蒜苗、小葱、韭菜，搭在墙壁上的几杆竹桠竹枝上攀爬着丝瓜、苦瓜等瓜蔓。
光看这般光景便可知道这一家子日子并不怎样好过，但好歹他们有个家，许照容心里还是十分羡慕。
白小光一边将许照容往屋里请同时道：「我娘出城挖野菜去了，我妹妹在屋里，许姑娘请吧。」
躺在床榻上的女孩儿瘦弱得只剩一把骨头，脸色蜡黄，唇焦色暗，双目无神，听见动静挣扎着要坐起来，「哥、哥哥咳咳咳......」
才刚开口便忍不住捂嘴一连串咳嗽。
「小春！」白小光急忙奔上前抱着她小心靠在床头枕头上，轻轻拍着她的背后替她舒缓，「小春！」
白小春好不容易才止了咳嗽，抬眸转头看向许照容，虚弱笑了笑，「哥，这位、姐姐是、是谁啊？」
白小光一梗，有点儿没法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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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是大夫......
可是这话说来太荒谬，他都不好意思说。
「彼，咳，这位许姑娘家里也是行医的，让她给你看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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