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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灵灵在前，高苗在后，两个少女搭着自行车，歪歪扭扭出了小巷，左拐朝着西面而去。
「我不会太重吧？」
高苗罗里吧嗦的念叨，「会不会把你们那种麻袍撑烂了？上次我去找你的时候，你屁股上崩了条口子连肉都能瞧见！别告诉我得脱光了穿那衣服啊，我可不干！」
不等何灵灵回应，她环着何灵灵腰的手臂紧了紧，「看看你这腰，细得跟妖精似的。小丽也是，我哥喜欢的就是这型吧，不过你的屁股还是不够……」
刚说到这自行车扭起了八字，然后带着两个少女摔在地面上。
「苗苗！」何灵天地灵气得叫道：「我骑车呢不要挠我的腰，多危险啊！「
还好她骑得不快，电车刚才开过去，蒸汽车也少，她们没受何伤。
「恕罪恕罪！」
高苗单腿往远处跳，「我的鞋子！」
蹲在地面上穿鞋，高苗用眼角余光瞄着后面的何灵灵，低声说：「毛绒绒你在吧？或者是豆豆？尖尖？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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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涟漪靠近，传出咬牙切齿的低声，「你知道我们会跟着你？」
「谁让你们平时不注意，动不动就玩消失，我早清楚你们会隐身。」
高苗嘁道：「再想到我哥是个恨不得连我洗澡上厕所都监视起来的变态，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还不清楚？我上学的时候你们肯定会有一两个悄悄跟着我对吧？」
「你哥的确是个变态，」毛绒绒隐着身说，「你这个妹妹也差不多，知道我们会跟着你，还坐自行车让我们追，你咋不坐飞机呢？把我跟豆豆累得呀……肺都快吐出来了！既要隐身又要跑，有多辛苦你清楚吗？」
「不好意思啊，」高苗慢条斯理的绑鞋带，「我不清楚你们这么没本事……呃，我是说你们不如我以为的那么有本事。」
「还好我没有像你这么可恶的妹妹！」毛绒绒有气无力的催促，「说吧，是不是觉出不对了？既然不对了就直接回去，找不到借口的话我这就给你腿上划拉一刀。」
「等等！」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高苗吓得竹筒倒豆子般的交代，「我是觉着灵灵很不对劲，我哥也一样！哥他莫名其妙的找借口要我今天不出门，灵灵偏偏就找上门来了，他们两个仿佛在我身上对着干似的。」
「再想想灵灵打工的那个姐妹会，大半个月前她拉我去过一次，总觉着阴森森的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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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灵灵又把我叫去，我记起小时候哥跟我还有小丽……那个小丽说过的故事。几个女孩子跑到破庙里做那种见不得人的事情召唤恶魔，结果全成了恶魔的食物。我清楚哥是吓唬我，不让我跟别人跑去莫名其妙的地方干莫名其妙的事情，然而现在这一出，真是像啊。」
「你这脑袋瓜挺好使的嘛，」毛绒绒由衷的佩服，「然而这件灵灵不是你朋友吗？你就这么不信任她？」
高苗很认真的说，「朋友是能够满天下的，如果信任朋友就务必把身家性命交出去，这种人是什么怪物啊，可以把自己洒得满天下都是？」
「你说得好有道理，」毛绒绒语气很复杂，「这还是你哥说的吧？你就不怀疑他？他有很多事情瞒着你哦。」
「我为啥怀疑？」高苗的回答依然好有道理，「他是我哥，他都不能信任了我活着还有啥意思？」
「你还真是模范妹妹，不像我这些妹妹，对外人信得不行却偏偏不信我。」毛绒绒叹气，说回正事。「既然感觉不对劲，那就别掺和啊。」
「灵灵的样子很别扭，我怀疑她被人逼迫的。」高苗说，「我不信任她，但不等于她就是坏人，我得帮她。」
「你这不还是傻吗？」毛绒绒气结。「说归说，结果还是要去冒险啊！」
「我怎么傻了？」高苗理直气壮，「不是还有你吗？我清楚你们会跟着我的，我哪里危险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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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
涟漪荡动得有些猛烈，毛绒绒说不出话，只能暗暗竖大拇指，你牛！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远处灵灵招呼，很担忧的样子，以为高苗受了伤。
「我觉着你哥应该说过另一件事，」毛绒绒警告她，「自作主张的女人是最讨厌的，出了事也不值得同情。」
「我还不是女人，」高苗又堵得毛绒绒说不出话。
还好她也不是没分寸，「到了姐妹会那我会当面问她的，不然现在这样会吓跑她。你也别想着把她抓起来审问就完事了，她背后肯定还有人，会打草惊蛇的。」
「想想看，如果她背后的人此时正干针对我哥的坏事，比如抓住我要挟他。可我这边却出了意外，他们不得不对我哥下死手，那不就完蛋了？」
「这个……」毛绒绒脑子有些跟不上，生出浓浓的无力感。别看高苗是个凡人，可这丫头在开脑洞方面压根不逊于她哥！
算了反正也不必自己做下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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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绒绒已有打算不说话了，高苗却晃起了手，「给我把匕首，就是你们用来切菜那种，真当我傻以为那种刺客用的武器是菜刀吗？」
还以为在高德家里隐藏得很好呢，结果连这件小女孩都没瞒过。
挫折感压迫着毛绒绒掏出匕首暗暗塞给高苗，叮嘱毛豆豆跟好，她则退回街道，转进拐角里挤出空气。
「何？此时正睡觉不能打扰？」
她掏出通话器呼叫高德，却是个陌生嗓音回应，呆了呆才恍悟是那个跟自己抢生意的扶桑人。
「跟他说是他妹妹出事了！他还睡个屁啊！」
毛绒绒跳脚的叫着，对面一阵杂响，应该是去叫人了，不一会后回复说根本叫不醒。
「完蛋！」
毛绒绒顿时恍然大悟高德是进灰境忙乎了，而且还是很重要的事情。
她这声完蛋不是说高苗，而是这事得她做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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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下定决心就决定吧。」
转念毛绒绒又高兴起来，甚至开始期待真的有事，在灰境里磨炼了这些天，她还没在现世里好好体会下自己的成长呢。
高苗要真遇上危险，逮着她隐身跑路就行。话又说回到，区区一个破洋庙能藏着啥妖魔鬼怪？
毛绒绒挤进空气，四周顿时变得灰茫茫的有如灰境，各种景物不仅褪了色还只剩下线条勾勒出的轮廓。裹住她的空气就如黏稠果冻，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要很用力才能行动，只是微微摆臂扭腰，就能顺滑的游动起来。
何累得肺都要吐出来的话自然是骗高苗的，累的只是毛豆豆不是她。
还好地方不远，在毛豆豆真的累得把肺吐出来之前，自行车拐进巷子里，停在了一栋石楼前。这石楼一看就是洋庙风格，破败得快要垮塌似的。
高苗跳下后座揉着屁股抽凉气，何灵灵扶着车发起了呆。
等高苗叫唤了两声，她才如梦初醒，抬起头露出满是泪痕的脸，吓了高苗一跳。
何灵灵像变了个人似的，忽然一把将高苗推开，惊恐的叫道：「快跑！苗苗快跑！」
「对不起，我是被逼的，我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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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猛然推开，冲出一队蒙面人。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呼喊戛然而止，蒙面人几人一组，捂嘴的勒脖子的钳手臂的抬腿的，默契异常，眨眼间就将两个少女扛了进去。等大门咣当关上，恍惚还以为只是一阵风卷过。
「沃……沃日……」
隐在后面的毛绒绒这才回过神来，这破庙里的贼人是啥水平啊？知道的是设陷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明抢呢。
感觉人众多的样子，毛绒绒招呼毛豆豆：「把姐妹们都叫过来，带足家伙！」
还不忘叮嘱：「让她们打车，记忆中要发票！」
交代完了她化作涟漪挤进门里，追着模糊的惊呼而去。
另一团涟漪飘进角落，乍看就是另一个毛绒绒的灰豆芽缩在阴影里用通话器呼叫。等她好半天才把事情说清楚，咣当咣当的蒸汽引擎声大作，一部部喷着白烟的大面包停在了巷口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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