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章结交华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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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没有向前追击，而是拽着曹昂继续留在了原地，曹昂很是诧异，老赵却没有做过多解释没过多久，刚刚拦路那两个人又在街口闪了出来，见老赵三人识趣停了下来，这才拱手施礼，混入人群后再无踪迹。

老赵长松了一口气，低声对曹昂开口道：「少主，那两个女子招惹不得，很可能是邪教中人！」

曹昂很是诧异，连连追问，老赵便耐心解释道：「少主，那两个女子虽然年龄尚小，可是风姿绰约、颇具仪态，一看就不是出自小门小户。可是寻常大户人家的妻女，怎么可能会不乘车马、孤身行走呢？何况谯县就这么大，我老赵从来就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

见曹昂点头，老赵压低声线继续开口道：「而且她的那两个保镖，行事果断狠辣，绝对沾过血、杀过人，不是什么善茬！少主注意没有，走了这么长的路，那两个女子脚下基本上没有沾上多少泥沙，分明就是轻功了得！尽管这轻功并不太适合沙场厮杀，用来愚民却是利器！会轻功、有保镖的年轻女子，绝对不会出自什么正统门路！这样的女子，咱们最好还是敬而远之。何况，我听说主公这段时间在济南打击yín祀，说不定她们就是其中的漏网之鱼！」

听到此处，曹昂已然信了七分，这时小乙好奇地追问道：「yín祀是什么？是不是有伤风化那种？」

老赵咳嗽了一声，笑着说道：「小乙啊，平rì里看你很是老实，没念及也是个闷sāo货！

yín祀是指不合礼制的祭祀、不当祭的祭祀、妄滥之祭，包括了越份之祭与未列入祀典之祭。《礼记・曲礼》中曾有记载：‘非其所祭而祭之，名曰yí祀无福。’

嘿，别用这种崇拜的眼神看着我，老夫当年若不是受了重伤，如今也是主公手下得力大将，岂能不通文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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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昂三人相顾无语，也不能见死不救，赶忙上前将他搀起，就近送入了那个「元化草堂」。

被老赵这么一说，小乙讪讪地挠了挠头，曹昂却若有所思不过还没等三人想出何对策来，街口曹安民早就扯着公鸭嗓子喊道：「救命啊！救命啊！有人当街行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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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医馆的坐诊大夫见曹安民又受重创很是诧异，不过他的医德还不错，也不顾曹安民身上的污泥，就将他扶上了床榻。大夫同时把脉，同时诧异地追问道：「你不是刚出门吗，怎样又受了伤？」

曹安民很是不好意思，尤其是守着曹昂三人当面。曹昂忍住笑，大声开口道：「大夫，我家安民哥哥在街口被人给撞晕了，也不知道谁这么缺德！您放心诊治就是，医药费差人去我叔父家拿。我叔父名讳曹德，不差财物！」

曹安民连连点头，有气无力地开口道：「大夫，还要劳烦您了，我弟弟说得对，我们家不差财物，还望您用心诊治啊！」

那大夫听到此言，用力一拍桌子，怒声说道：「我华佗一生行医，只为治病救人，向来就不贪慕金财物！如果郎君再这么一副说辞，恕我无能为力，还请你换家医馆！」

曹安民正要怒声训斥，曹昂却眼中一亮，面前这件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居然是神医华佗！他连忙上前，冲那大夫行礼说道：「大夫的医德实在是让人敬佩，我家哥哥这几rì时运不济，要是说些过头话，还望大夫见谅！至于诊金，我们愿加倍奉上，以便大夫能够诊治更多的贫苦百姓！」

听曹昂这么一说，华佗倒是很满意，他捋了下自己的长须，笑着开口道：「小郎君倒是通情达理之人，也罢，老夫这就为你哥哥仔细诊治一番。抽空你也多跟他上上课，让他跟你学学，白长了这么多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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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安民正要反驳，华佗已经抽出了数根长长的金针，不怀好意地注视着他好汉不吃面前亏，曹安民赶紧做出低眉顺眼的小媳妇样子，再也不敢乱说话。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要说人家华佗，还真有一番本事，几根金针下去，曹安民苍白的脸庞上，已然多了几丝血sè。华佗又写了一副药方，交给学徒依此煎熬药物。

曹昂在旁边偷偷瞄了一眼，上面全是些寻常药物，并没有因为曹家的权势而加上些名贵药材。他不由得叹息一声，还是古代的大夫医德高啊！记忆中穿越之前，曹昂有些个咳嗽，去了医院之后，做了心电图做彩超，验血验尿做CT，最后医生告诉他，只是小小的感冒！感冒药只花了他不到二十元，检查费用却高达好几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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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曹昂和曹安民的坚持下，华佗终究让徒弟跟着老赵前往曹府，讨要钱财。老赵畏惧曹昂单独外出遇到危险，便再三叮嘱曹昂留在这医馆，等他回来后再一起去购买奴仆。

此时曹安民服下了安神的药汤，昏昏yù睡。而今rì医馆中并没有多少医患，闲着没事的华佗便和刻意结交的曹昂聊了起来，越聊越有兴致。

比如说血液循环、淋巴免疫，比如说脑部和心脏结构，思维主要是由大脑主导，比如说破伤风带来的危害，等等等等。这些个知识放在一千多年前，绝对是新颖独特。让本来闲聊打发时间的华佗不由得集中了注意力，不能说大开眼界，也极大地拓展了他的思维模式。

曹昂知道面前这位可是三国医药界的牛人，rì后面临诸多征战的自己，说不定就有求人家的时候，故而他这次开动脑筋，将自己学自后世的医药知识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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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佗拍手赞叹，破天荒地伸出大拇指，对曹昂低声赞道：「小郎君刚才说的这些，实在是新颖别致，而且极具道理。老夫其实对于这人体也有一定研究，黄巾之乱兵士们死伤甚多，老夫也曾多次出没于战场，悄悄解剖过不少死尸。然而得到的知识一鳞半爪，远没有小郎君的系统有条理。不知小郎君是从哪里学到的这些知识，老夫能否与这传授知识的高人相识呢？」

现在曹昂只有十岁，不可能懂得这么多知识，在华佗看来，肯定是有高人私下传授于他。曹昂自然不会向他解释穿越之事，要是被误认为妖孽附身，那曹昂可就有难了！

曹昂转眼一想，便故作神神秘秘的样子，压低声线说道：「我父亲官居济南相，大破黄巾时曾缴获了一批书籍，里面有许多离经叛道之言。父亲对此多有批判，只是其中有几本内容倒是十分有趣，便派人送来供我解闷。我刚才说的，就是从那儿看到的。只是近来这几本书被族学中的夫子发觉，说我不务正业，全都给我烧毁了！」

「暴殄天物啊！」华佗气得胡子都飘了起来，怒声开口道：「那些个老夫子清楚什么？！可惜啊，可惜！小郎君瞧见的那几本书，肯定是黄巾众们从某个大儒家中抄来的，里面或许就是先贤所著啊！」

华佗清楚曹昂的顾虑，不敢说是黄巾所写，而将这些书按到了某个大儒身上。他连连叹息数声，蓦然兴致勃勃地问道：「令尊身旁是不是还有几本，小郎君能否为我借来？我愿以重礼相赠……」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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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佗话还没有说完，便觉着自己有些仓促，人家曹家大户人家，财物财什么的比起自己这个小小的大夫多多了，自己所谓的重礼在人家看来，根本就是轻如鸿毛！

他思来想去，终究想起来自己还有个拿得出手的东西，那就是自己所开创的五禽戏。自己自从练习五禽戏后，气息变得更加悠长、活动也更加灵便，上山采药可谓不费劲。然而这五禽戏毕竟只是自己所创，根本就没有在世间推广过，毫无名气。曹昂应该不会意识到这五禽戏的功效，说不定他们曹家还有更好的养身功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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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华佗很是踌躇，但最终对知识的渴望战胜了他的懦弱，便将自己的条件说了出来，愿以五禽戏交换那若干个孤本。

曹昂听到华佗的条件后，虽然表面上不动声sè，心中却不由得大乐。五禽戏啊！在中国养生史上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华佗的若干个弟子，都凭此活了百余岁！

曹昂装出从未听过五禽戏的样子，笑着说道：「既然先生对那几本古书有意，我这就写信向父亲催要，不过书的原本我得留下，免得父亲查看，只能将手抄本送于先生。至于那……」

「五禽戏！」华佗连忙开口道。

曹昂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奥，那五禽戏如果先生不方便传授，那就罢了。只希望先生在看过手抄本之后，医术能得到提升，让百姓们得到更好的诊治！」

曹昂这么一说，自觉占便宜的华佗反而更坚定了传授他五禽戏的决心。遂华佗便带着曹昂前往院中密室，对他当场传授道：「五禽戏是一种外动内静、动中求静、动静具备、有刚有柔、刚柔相济、内外兼练的功法。锻炼时要注意全身放松，意守丹田，呼吸均匀……」

同时解说，华佗同时耐心演示。曹昂自从穿越古代以后，不知为何，记忆力提升很多。尽管时间不长，但在华佗的耐心指点下，他很快掌握了五禽戏的jīng髓所在。而且曹昂发现，这五禽戏与曹仁所传授的心法相得益彰，完美地解决了原有功法刚猛有余、耐力不足的弊端！自己这次可真是捡到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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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佗对于曹昂这件聪明伶俐的弟子也很是满意，他准备悄悄考察下曹昂的人品，若是合适，华佗有心将自己的一身医术倾囊相授。自己尽管收了若干个弟子，但他们没有半点质疑经典的勇气和探索的jīng神，这一点让华佗很是不满。然而行医问药虽然不是什么贱业，却也不算什么好途径，人家曹昂rì后定有光明前途，自己很可能又是在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