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晶很有兴致：「你有项目？」
冯竹恩含笑道：「继承家业。」
「我以为你们家还在争家产。」
「我爸那点东西早就被他自个儿败得差不多了，留给我的只是一个空壳子。」
尽管形式很严峻，但赵晶反而更喜欢。
「资料发给我看看。」
「Ok。」送赵晶上车，冯竹恩最后开口道，「我还想再拉一个人入伙。」
「谁？」
「小爱姐。」
赵晶点点头，这件人选她也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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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是TP出来的，以前就常合作，知根知底，也认同对方的能力。
赵晶没急着发动汽车，靠在车窗上问：「咱们这是失败者大联盟？」
不过……赵晶和冯竹恩不约而同笑起来，自己这群人最近都挺坎坷。
冯竹恩很有气魄：「复仇者联盟！」
「苏南怎样得罪你了？」
「男人不在我思考范围以内，我是向命运举起反抗的大旗。」
在精神病院这样一个地方，冯竹恩这番言论显得很幼稚。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生平头一回，赵晶并不是满怀激情地踏上一段新征程，但她觉得从未有过的踏实。
背后那重重高墙里的人，正是命运随心所欲将人类玩于鼓掌之中的最好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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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前途不易，仍知难而上，这才是成年人的游戏规则。
……
最近从TP离职的还有一人，冯竹恩和赵晶都没有提及。
在她们眼中，茉莉应该算成功者吧。
虽然她并未做什么努力，躺赢真的很让人羡慕。
但当事人往往并不这样想。
「我拒绝！」
面对律师摆在她面前的厚厚一摞文件，茉莉把头偏向同时：「我选的是好吃懒做私生女剧本，可没打算当何霸道女总裁。」
直白而尖刻的话语让伶牙俐齿的律师都有点招架不住。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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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这位是付继仁用惯的老帮手，包括当年处理茉莉妈妈的事，这些年保障茉莉生活教育费用，都是他一手操办。
「这只是临时方案，往后根据新情况，还可以再调整。」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什么新情况？」
律师清楚茉莉不爱在
「比如，若是你生下的孩子，在付继仁先生还在世的时候就长大成人，况且适合继承TP，那么能够考虑跳过你直接给付先生的外孙。」
「如果是外孙女呢？」
「一视同仁。」律师顿了顿，又拿出一份文件，「这件是为你和南总准备的。如果南总向你求婚，可以把这个给他。」
茉莉接过来随手一翻。
文字倒不多，但字里行间散发着不平等条约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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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人孩子，无论男女，随母性。如果第一人孩子是女儿，第二个孩子是儿子，可让长女改名随父姓，儿子随母姓。若是有两个儿子，第二个儿子能够随父姓。若是有三个儿子，第三子也需随母姓，以此类推。除独生女以外，其余女儿能够都随父姓。」
茉莉艰难地把这一段绕口令似的条款念完，她甩甩头，注视着律师说：「我先不评论这个对苏南公不公平，也不说这件有多么的重男轻女，我只想表达，我不是母猪，生不了那么多。」
律师有点尴尬，因为这段确实是付继仁硬要加上去的，律师的作用只是把文字捋顺了。
「具体内容，能够再沟通，不仅是你，南总也能够提意见。」
这话提醒了茉莉，她没再纠结。
她相信，以苏南的精明，肯定不会给自己挖坑；以苏南的口才，肯定能说服付继仁优化协议。
又往下看了几页，茉莉蓦然冷笑道：「有意思。这里面对苏南方方面面都做了要求，唯独没提外遇问题。」
律师正想开口，茉莉冲他摇摇手指：「别说什么他信任苏南。我认为，他这是暗示苏南，只要老老实实给TP卖命，生下继承人，其余的都好说。」
律师怏怏一笑，男人岂有不懂男人的。
茉莉突然意识到，父亲是不是清楚自己跟苏南是假情侣，所以给出这份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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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明明就是一份公事公办的合同。
如果是一人月前，茉莉肯定会把这玩意当笑话看。
但最近经历了那么多事，她突然明白当初莫幽幽务必依靠付守忆的无奈。
恨自己笨？恨自己懒？
现在可没有后悔药吃，她和莫幽幽都是被局势推到了一个并不适合自己的位置。
见她沉默下来，表情愈发凝重，律师劝道：「付继仁先生确实有他的考量，但从法律角度来说，这份协议确实能最大限度地保障你的权益。」
茉莉把视线转向另同时，那一沓厚厚的文件等着她签字。
「付守忆付总必定是要留在莫家的，过段时间，说不定名字都会换一人。」
「换成莫守忆？」茉莉一撇嘴，「难听。」
律师没理她这茬，继续说道：「付继仁先生短期内经历两次严重车祸，对他身体伤害特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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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心里一紧，毕竟有林董的前车之鉴，最近各企业中老年阶段的大佬都被家里人送去体检，以防万一。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察言观色，律师见茉莉有反应，心里暗喜。
茉莉问道：「你是想告诉我，无依无靠，早做打算？」
律师点点头：「南总是有远大抱负的年轻人，能力也够，然而需要一人平台，一次机会。」
「婚姻并不靠谱。他和他太太，哦，前妻的例子还摆在那儿。」
「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让它变得靠谱。」提起自己的专业，律师很有自信。
「我知道了，我需要想一想。」
当天下午，茉莉叫上苏南，驱车去她母亲的墓地。
见苏南熟门熟路的样子，茉莉很好奇：「你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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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年付总出车祸，我模拟过他从TP过来，然后回去，直到车祸现场的过程。」
茉莉张大嘴巴震惊地望着他：「你要不要做个亲子鉴定，我觉着你比我更值得当他的孩子。」
「我还是比较喜欢姓苏，对我爸我妈也很满意，暂时不打算换。」
「那你怎么会那么死心塌地？」
苏南很认真的开车，目视前方，也很认真的思考，含笑道：「他对我其实真的很不错。可能是因为守忆原本就是养子，故而他不排斥栽培其他年纪不大人。」
茉莉表示反对：「你不用美化他的动机。这明明就是方案B，双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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