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番外14：三十多年后一个温暖的午后，四方城
「周政皓，你看我，就像是个傻子吗？」她问。
靠在病床上的周政皓，拿着电话，低低的笑出了声，「简姝，你回家了吗？」
苏简姝沉默了半晌，「……没有。」
「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他说这话的时候，喉咙里涌出一阵难以抑制的酸痒，他连忙抽出纸巾，将手提电话移开。
苏简姝只当那边是蓦然的沉默，却不清楚，前一秒还在跟她对话的人，后一秒就吐出了一口鲜血。
「早点回去，太晚了，我……不安全。」
擦拭着唇角，他的语气有些无力，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苏简姝注视着被挂断的电话，低声苍凉的笑了下，尽管，她都不清楚，自己究竟在笑什么。
他们之间的关系，任谁都能看出是岌岌可危。
可两人谁都无力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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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孩子被绑架。
苏简姝做梦都没有想到，由于一时疏忽，竟然会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
她生平生平头一回赶到世事无常，也是生平头一回真真切切的明白，什么叫做——无力回天。
女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是下意识的想要找到一人双肩依靠，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无惧外面的风雨。
「政皓，陪我去一趟……」苏简姝取过手提电话，此日的绑匪异常的好说话，在她提出想要带上一个人一同前去放财物的时候，竟然并没有拒绝。
她一边随意的绑了下头发，一边打着电话说道。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周公子喝多了……不方便接你的电话，要不你晚点再打过来？」电话那头传来娇滴滴的女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让苏简姝的动作陡然僵硬在当场。
握着手提电话的手死死的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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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苏简姝攥着手机，低低地说了一句：「好好照顾他吧，等他醒来……顺便替我转告一声，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以往，是她太傻太天真，放弃了森林只守着一棵树的，怎样都不会是狼。
电话那头的女人顿了顿，在苏简姝挂断电话之前，急急的问了一句；「你是……苏小姐吗？」
苏简姝没有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起恶性杀人案件引起了警方和市民们的告诉关注和愤慨，但是这些对于苏简姝来说都隔得太远。
周政皓在接到消息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满身狼狈，一直在哭的苏简姝。
泪光里苏简姝看到了他，缓慢地的踉跄的站了起来身，然后……走到他面前，扬手给他一巴掌……
周政皓没有闪躲的承受了这一巴掌，削薄的唇中一张一合：「恕罪。」
可这声恕罪对于苏简姝来说，没有任何的用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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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既然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没来，那以后，也都没有必要了。
向来以来在心中挤压的情绪因为孩子的去世而成为了导火索，她说：「我以后，都不想要再见到你。」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可是，苏简姝不清楚的是，有人看着她决绝离去的背影，心伤魂死，一瞬间眼中的所有光亮尽数熄灭了，脸色苍白的吓人。
周政皓的手，还保持着伸出去，想要抓住什么的模样，但最终留在指尖的只有稀薄的空气。
当晚，苏小姐没有回家。
当晚，周先生被紧急送去了抢救室。
其实，有件事情苏简姝不清楚，当她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她的狼崽子，并不是在外面花天酒地的买醉，而是……因为蓦然的昏迷被路人紧急送到了医院，那通电话，不过是他找人演的一场戏。
其实，他已经在知晓消息的第一时间赶到，即使主治医生再三劝阻都没有用。
其实，他最不想要的就是，让她一个人难过，可终究，她的心痛，他都成了元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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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政皓躺在病床上，仰面注视着头顶的天花板，心中有的只是茫然，他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做何。
怎样会，不管他怎样做，好像都是错的？
他曾经早就在心底立下了誓言，这辈子都不再让她因为难过而掉眼泪，可他如今早就记不清楚，她在他面前早就落了多少次的眼泪。
「周公子，你的身体，已经不能再拖下去。」医生沉声道。
周政皓也不清楚是听没听见，只是出神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周政皓这一次病情来的猛烈而强势，即使他想要云淡风轻的掩盖过去，都做不到。
每每病情发作起来，就是铁骨铮铮的硬汉也能疼的打滚，小护士怜悯的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可是等那最剧烈的疼痛感消失，他又恢复了漫不经心的模样。
只是在午夜梦回，前来巡察病房的值班护士，总是能听到他在意识不清的时候，低声呼唤着一人名字。
仿佛能让他减轻痛苦的不是药物，而是那个名字。
在给孩子的葬礼上，苏简姝哭成了一人泪人，她懊悔自己没有实现表妹的嘱托，让那么小还没有来得及认识这个世界的孩子，就那么动身离开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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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赫扶着她，低声的安慰着。
前来吊唁的人瞧见举止亲昵的两人，在暗中猜测两人之间的关系，「看来，苏简姝和周公子是真的分开了，不然，也不会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将新男友带来。」
「这两人不合的消息早就传了那么久，这还不是迟早的事情，就是不清楚这种场合，周公子还会不会来？」
「我看悬，我听人说，在孩子尸体被找到的那天，苏简姝当场就给了周公子一巴掌，众目睽睽下之下，她还以为周政皓是当年她苏家的养子……」
「不管怎么说，周公子都是在苏家长大的，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就算是做做面子，也该来走一趟……这不是来了。」
随着他的话，众人果不其然在不远处的位置，看到了一身黑色正装的周政皓。
他掠过所有想要上前跟他攀谈的人，径直走到灵堂前，鞠躬三次，最后一次，他好半天都没有直起身体。
苏简姝见了，却只是将自己的面颊瞥开。
周政皓抬起头的时候，看着她冰冷的面颊，薄唇动了动，但终究是何都没有说。
张赫注视着静默无言的两人，下意识的握紧了苏简姝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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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苏简姝看向他的时候，扯了扯唇角。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知道，这一次，她是……真的不会原谅他了。
周政皓将这一切都看在眼底，眸光黯淡了下来。
周政皓不清楚自己是怎样从里面走出来的，只清楚在他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在街上走着的时候，天空中忽然下起了雨。
他仰面抬了抬头，许久以后，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下雨了……简姝。」
简姝，下雨了，我没有带伞。
一周后，苏简姝离开了这座从小长到大的城市，连带着所有的悲伤和痛苦，以及……对一人人的遗忘。
周政皓脚步踉跄的从机场回来，他终究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跟她见上。
当盛夏用那种嘲弄的语气跟他说：「……你来晚了，飞机……早就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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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住脚步，僵硬着脖颈回了头，「你说……何？你在骗我对不对？」
盛夏眸色不变，「……这不是你希望的吗？你费尽了心思，不就是为了让她离开你？」
她说：「你的目的达到了，她走了……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回到，周政皓……你既然选择背弃她，还来装情深做什么？」
周公子攥紧垂在一侧的拳头，半晌低低的笑出了声，「走了也好。」
走了，日后他是死是活，跟她都没有关系了。
当晚，周政皓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子里，他何都没做，就是那么一动不动的坐着。
当他疼的在地面上抽搐的时候，他也只是轻声喊了一句：「简姝，我疼……」
可究竟是病情发作的疼，还是心更疼，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而飞机上的苏简姝，明明带着眼罩在睡觉，可是泪水还是滑湿了面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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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多年后一个温暖的午后，四方城。
老城悠悠，无论人世怎样变迁，它都是那么沉寂的矗立在那里，看尽一城的离合悲欢。
「这一次回来，就不走了吧。」盛夏迎面给刚下飞机的苏简姝一个拥抱。
两人都不再年轻的面容上，有着的是岁月赋予它的内蕴，「不走了，老了，走不动了。」
盛夏笑着横她一眼，注视着她常年被各国水土养育的依旧窈窕的体态，「你要说都这么说，让我怎么见人？」
盛夏这些年，已经不再处理工作上的事情，跟裔总裁的日常就是种种花草遛遛狗，出去旅旅游登登山，这一次若是不是女儿怀孕，她多半也不会回来。
人在缓慢地的上了年纪以后，就会越加的珍惜亲情和身旁的人。
「妈。」匆匆赶来的周风谨，见到苏简姝还跟小时后一样，全然没有了在公司的冷静自持。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苏简姝也探出手臂抱了抱儿子，「好像又长高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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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风谨：「……」
「妈，我今年早就二十七了。」就算是长个，也早就长完了。
苏简姝闻言有些诧异的抬眸，「你此日二十七了？」
周风谨：「……」
盛夏：「……」
周风谨无声的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三个月前，您不是还特意给我送回来了生日礼物。」
苏简姝笑了笑，「最近该是记忆力不太好。」
她说的轻松，可是盛夏却拧了拧眉头，跟周风谨对视了一眼，这恐怕并不是单单记性不好那么简单。
「行了，不要在此处傻站着了，走吧。」苏简姝一左一右的牵着两人的手臂，说道。
车内，苏简姝一直看着窗外的一草一木，神情有些波折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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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过一人路口的时候，她忽然出声：「风谨，等一下。」
周风谨紧急踩下了刹车，「怎样了？」
苏简姝指着窗外的路口，「此处……何时候进行翻修扩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盛夏看了眼，「仿佛是，七八年前。」
苏简姝：「七八年前……」
周风谨：「妈，怎么了？」
苏简姝却只是摇了摇头，「走吧。」
当车再次平稳的行驶在路上，苏简姝的注意力却仿佛还停留在刚才的那个路口上。
盛夏反应了良久以后，这才缓慢地的回想起来，被遗忘在时光深处的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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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路口，该是……
当年苏简姝生平头一回跟周政皓见面的路口吧，当时好像是……周政皓坐的那辆车出了车祸，苏大小姐凑巧路过伸出了援手，继而牵扯出了一生伤筋动骨的爱恋。
有周公子在身边陪伴的那二十来年里，苏大小姐有多么的幸福，在真相被揭穿的那一刻，往后的岁月里就有多么的痛苦和难过。
可无论是痛苦还是难过，再给她一次选择，她也不会后悔最初的相遇。
直到周风谨有些吞吞吐吐的跟她说，「妈，待会儿，有个人想见见你。」
回到家里以后，盛夏留了下来，两人多年没见，似乎有着说不完的话。
苏简姝：「谁？」
周风谨轻咳了一声，看了一眼盛夏，盛夏会意，轻笑着替他将后面的话说了出来，「是你未来的儿媳妇，我看过了，那姑娘娴静温柔的很，对风谨也是体贴入微，是个不错的女孩儿。」
「连你都这么说，那看来是没何问题，只是……」她转过头，有些不愉悦的对着周风谨开口道：「这么大的事情，你怎样到了这个时候才跟我说？」
她都没有来得及给未来儿媳妇准备准备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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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先给您看看，她……她有些害羞，怕提前给你说了，你弄得太过隆重，吓到她。」周风谨笑着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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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小子。」苏简姝低骂一句，「有你这么办事的？现在是不会隆重了，但是哪有生平头一回见面，何礼物都不给人家准备的？你这脑子是怎样长的？」
周风谨求救的目光看向盛夏。
盛夏见此，笑了笑，「事情都到这一步了，你在怪他也来不及了，那姑娘性格温顺，不会在意这些，孩子事先不跟你说，多半也是想要给你一人惊喜，你就别怪他了，弄得这么严肃，待会儿人家姑娘来了，就更不敢吭声了。」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苏简姝这才算是勉强放过了周风谨，「你去马上定个地方吃饭，我先上楼一趟。」
说完，便带着自己的行李箱，坐着电梯上了楼。
周风谨见此摸了摸鼻子，「盛阿姨，我妈她是去干何了？」
盛夏笑了笑，「多半……是给未来儿媳妇准备礼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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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见儿媳，盛夏再留下来就有些不合适了，给家里的司机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地址以后，就跟周风谨告了别，「跟你妈说一声，我先回去了，等过两天再来。」
周风谨微微颔首，将她送了出去。
当盛夏的车离开后不久，穿着淡绿色长裙的女孩儿，就按着地址找了过来。
周风谨注视着她有些微红的面颊，伸手给她捋了捋头发，「不是跟你说了，不用这么着急，我去接你么，怎么自己来了？」
蓝浅仰着头对他笑了笑，说话的声音细声细气的，「我认识路，可以自己来，阿姨刚回到，你应该多陪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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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风谨伸手捏了捏她的面颊，「你就不希望……我多陪陪你？」
蓝浅红着面颊笑了笑，跟着他走了进去。
这是一人连说话都清浅的不像话的女孩儿，这是苏简姝见到蓝浅的第一印象。
「以后这件混小子若是欺负你了，你就跟妈说，妈一定替你教训他。」苏简姝性子直，见到蓝浅的第一面就喜欢，说话的时候，自然理所自然的就把她当成了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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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的过分热情，倒是让性格温吞的蓝浅弄了个大花脸。
周风谨察觉到她的不好意思和不适应，握了握她的手，对着苏简姝无可奈何道：「妈，我跟浅浅还没有结婚呢，你这样会吓到她。」
这……生平头一回见面，连「妈」都说上了。
苏简姝顿了顿，「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周风谨目光温柔的看了眼身旁的蓝浅，「订婚的事情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结婚安排在明年。」
连订婚的事情都商量好了，这不就是等她一回到，就直接举行仪式？
苏简姝顿时了悟，儿子说是让她见见人，实际上，这是早就打好了先斩后奏的准备。
「你倒是，有主意的很。」苏简姝横了他一眼。
母子两个的日常相处模式就是比较的随意散漫，可是蓝浅是第一次见她，并不怎样了解她的脾气秉性，闻言便以为她是生气了这样的先斩后奏。
小心翼翼的说道：「阿姨，若是你觉得时间太早，我们可以……能够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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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话说完，周风谨差点没有一口气噎住。
什么叫做能够晚一点？
「浅浅。」
蓝浅听到他不善的语气，抬眸看他，「怎怎样了？」
她还问他怎样了？
周风谨真是恨不能撬开她的脑袋看看她整天都在想些何。
苏简姝看着自己这个温声温语的未来儿媳妇，真是越看越喜欢，忍不住追问道：「如果我觉着早，你真的愿意再等等？」
周风谨：「妈！」
蓝浅犹踌躇豫的瞧了瞧周风谨，又看了看苏简姝，「可……能够。」
周风谨这下是彻底被她给气笑了，「蓝浅，你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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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可爱了。」苏简姝前先一步，给了她一个拥抱，然后顺势将自己手腕上的一人手镯戴在了她的手上，「事先没有给你准备礼物，这是我在法国拍来的一件藏品，有些年头了，你拿着。」
蓝浅一听就清楚价值不菲，有些踌躇。
周风谨：「妈给你的，你就拿着吧。」
蓝浅听话的点了点头，「有劳，阿姨。」
这一次的见面，显然双方都很满意，蓝浅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也缓慢地的平复下来。
订婚的事情进行的如火如荼。
苏简姝不遗余力的跑前跑后，甚至连跟盛夏的约都抛到了脑后，向来到了订婚的前夜。
订婚前夜，苏简姝原本有些话想要跟儿子说一说，可是却迟迟没有等到人，注视着挂钟慢慢的走向十点的时候，她没有忍住给周风谨拨去了电话，但是却没有人接听。
她皱了皱眉头，接连打了两三个，最终是接通了，可是却被告知，今晚，他不回到了。
原本孩子大了，不会来过夜也不是何值得放在心上的事情，但是不知道怎样会，苏简姝就是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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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你的订婚典礼，你不回来，在哪儿？浅浅在你身边吗？」
周风谨有着长久沉默，「妈……我还有事，先挂了。」
苏简姝看着被挂断的通讯，眉头拧的更紧了若干，她直觉，周风谨有事瞒着她，而且不是何好事。
在早上五点左右的时候，苏简姝听到了声线，下了楼。
周风谨还穿着昨日的衣服，正坐在沙发上，瞧见她的身影，顿了一下，低声喊了声，「妈。」
苏简姝走到他身旁，注视着他数秒以后，整颗心都沉了下来，「风谨，你昨天夜间去哪儿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周风谨有些僵硬的扯了扯嘴角，目光闪躲，「……就是在朋友那儿过了一夜。」
「儿子。」苏简姝的声线有些沉，「你妈是做何职业的，你不会忘了吧？你身上有何香水味，牌子是何，适合的年龄层是多少……我只需要凑近你一些，就没有不清楚的。」
周风谨：「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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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简姝却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风谨，此日是你的订婚礼，有一人女孩儿，她在满怀期待的等着你，你知道吗？你这么做，让她该怎样自处？她是你心甘情愿带回来给妈看，也是你亲口告诉我，你要娶她的，不是吗？」
「在这件事情上，有没有人逼过你？」她问。
周风谨的手掌握了握：「妈，只有这一次，今后我跟彼女人，就不会再有来往……」
「一次？」苏简姝不知道该说他是天真还是……将事情想象的太过美好，「这种事情，向来就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一次和无数次又有什么区别？儿子，浅浅……她知不知道？」
周风谨想也没有想的就回答：「她不会知道，永远都不会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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