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
段星手中拿着京城快马加鞭送来的信,一张脸冷的快要结冰了。
他扫了一眼段星手中的书信,道:「听说京城来信了,是王妃的吗?怎样这个表情!」
冉书辛一进来就看见他这张要杀人的脸,不解的道:「这是怎么了?」
段星咬着牙,淡声道:「秦艽私自出京城的事情被人闹到了陛下的面前,陛下请她进宫了。」
冉书辛一听,脸色也变了。
一把抢过段星手中的书信,一目十行的看过之后便狠狠的将书信拍在了桌子上。
「京城到边关,最快也要十天左右。也就是说,这件事至少发生在十日前。现在,她怎样样了?」冉书辛焦躁的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然后暴躁的道:「陛下到底想做什么?」
段星没吭声,可是脸色格外难看。
段星听完他的话之后抬头看了他一眼,开口道:「怕就是由于这样,才让陛下亲自过问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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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书辛:「秦艽乃是秦山的掌上明珠,唯一的嫡女,谁不清楚?现在,她又是你段星的夫人,是越王和越王妃亲自挑选的世子妃。就算是看在你们两家为国鞠躬尽瘁,为他尽心尽力的份上,他也不应该对她怎么样吧?」
冉书辛皱眉,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段星伸手揉了揉眉心,道:「秦山和我都手握重兵,我们两家联姻,让那位畏惧了。」
冉书辛一下子明白过来,下意识的道:「你越王府对他忠心耿耿,怎样会……」
「若他也是你这么想的,那这件事就不会发生了。」段星幽幽的道。
冉书辛沉默不一会,然后猛然间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咬牙切齿的道:「那现在怎样办?」
段星:「等!」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冉书辛黑着脸,道:「等?她要是出事了怎样办?你等,谁知道等来的会是何消息?」
段星抬头看他,缓缓道:「陛下忌惮我们,要拿她杀鸡儆猴,警告我们,让我们知道,他若是想拿捏我们然而分分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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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星语气嘲讽,冷冷的道:「放心吧,他不会对秦艽怎样样的。只是……她怕是要吃些苦头了。」
「吃些苦头?」冉书辛注视着段星,一字一句的道:「你是怎样做到如此平静的说出这样的话的?」
段星:「……」
冉书辛:「你难道不清楚吗?她怕疼,疼一下就掉眼泪。怕虫子咬,一被咬就要红了眼眶。娇娇气气,一点苦头都不能吃的。这些你明明都清楚,你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段星猛然间伸手一把攥住了冉书辛的衣领,咬牙切齿的吼道:「那你要我怎么办?要我带着兵冲进京城将她救出来吗?这样她只会死的更惨!」
冉书辛:「那你就什么也不做吗?」
段星:「我能做何?你告诉我,我还能做何?」
冉书辛:「……」
冉书辛用力的盯着段星半晌,最后甩开段星的手,大步出了营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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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段星狠狠的抓了一把头发,然后恶狠狠的摔了桌上的茶杯。
他双手撑在桌案上,低着头,拳头攥的紧紧的。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过了一会儿,进来一人,道:「将军,后山的李琦……」
「他还没死?」段星猛然间抬头,红着一双眼睛,神态可怖的道:「后山的狼没将他吃掉吗?」
那人被段星的样子吓了一跳,磕巴了一下,才道:「没、没吃!这几天,后山的狼群都没有出现。」
段星冷笑一声,道:「既然狼群没出现,那你们不会动手将他给剁碎了再扔去喂狼吗?这点事情都要我亲自教,你们长着脑袋到底是干嘛的,装饰用的吗?」
那人被段星骂的一愣一愣的,双腿一软,啪叽一声跪下了。
段星:「……」
他有些头疼,伸手揉揉太阳穴,沉稳道:「滚出去,让我寂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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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如蒙大赦,再不敢说一个字,连滚带爬的便跑了出去。
出去的第一件事,便是找了几个心狠手辣的壮汉去后山将那李琦给扒拉出来大卸八块去喂狼。
帐中,段星捂着脸闭着眸子,脑子里挥之不去的都是秦艽红着眸子啪啪掉眼泪的样子。
冉书辛说的对,秦艽哪里是会吃苦的人?那样娇养长大的,蚊虫叮咬一口都能委屈的哭出来。
在这风雷军中条件这么差,他也没舍得让秦艽受一点苦,处处照顾着。
这回了京城落到皇帝的手里,还不知道要吃什么苦头呢。
段星抹了一把脸,之后拿出笔墨刷刷开始写奏折。写好之后,不等墨迹干透,便开口道:「来人。」
门外伺候的将领进门,应道:「将军有何吩咐?」
段星将奏折扔给那人,道:「八百里加急送去京城呈交陛下。」
那人一听,神色严肃,接过奏折收好,道:「将军放心,属下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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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退出去之后,段星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去尼玛的,劳资拼死拼活流血流汗,可不是让你来欺负我夫人的。」段星往椅子上大马金刀的一躺,道:「惹急了我,劳资特么的不干了。」
话音刚落,冉书辛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垂着脑袋走到段星面前,低声道:「抱歉,之前是我太兴奋了。」
段星:「……」
冉书辛:「我仔细想了想,你说的是对的。现在我们何都不能做,若是做点何,说不定反而会加深对她的伤害,所以我们只能等。」
段星:「……你现在说这话,晚了。」
「啊?」冉书辛抬头,一脸懵逼的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段星:「你说的对,她根本就不是吃苦的人,受一点点委屈都会哭。我只要一念及她哭的样子我就受不了,等不下去。」
冉书辛:「……故而,你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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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星大喇喇的道:「我刚才写了一封奏折,八百里加急送去了京城。」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冉书辛一个哆嗦,颤颤巍巍的道:「你、你都写何了?」
段星勾唇一笑,道:「我说劳资要回去抱媳妇儿生孩子,劳资特么的不干了。这仗谁能打谁来打,这边关谁能守谁来守,反正劳资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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