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艽觉得自己的眼神还不错,当不会看错。
她将那画从冉书辛手里抢过来,指着那画上人的眸子说:「你看这眸子,眼尾微微上翘,和段月一模一样。你看这件嘴巴,笑起来有点坏,段月也是这件样子,还有还有……」
「你绝对看错了!」冉书辛一把将画抢过来,斩钉截铁的道:「世子殿下的眼睛那是名副其实的丹凤眼,何其漂亮。段月是何人,他怎样可能和殿下一样?还有朱唇就更是了,世子殿下长相万里挑一,段月那张脸也就那样,怎样能和世子殿下比?你看错了你看错了,这明明一点都不像。」
秦艽:「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冉书辛将那画卷吧卷吧收了起来,说:「我和世子殿下并肩作战多年,他的长相我还会记错吗?我知道你着急想快点找到世子殿下,可是也不能把什么人都认成世子殿下吧?」
秦艽:「……我只是觉着段月与画中人有些相似而已,你怎样如此兴奋?」
冉书辛无辜的眨眼,道:「我哪里激动了?我没有激动,一点都没有。」
冉书辛轻咳一声,道:「我比你还着急,比你还想找到世子殿下。你放心,一旦有了世子殿下的消息,我一定第一个告诉你。」
秦艽皱着眉头,低声说:「那你可要快点,我怕是在这里待不了多久了。」
冉书辛蹙眉:「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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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何,」秦艽笑了一下,说:「总之,尽快。」
冉书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秦艽在心里叹了口气,默默的想,自己不清楚还能在此处待多久。
秦山已经知道他在这里了,定然坐不住,到时候一定会想办法带自己动身离开的。到时候,寻找段星的事情便只能仍在同时了。
她千里迢迢来此处,可不想无功而返。
冉书辛正准备将那画给藏起来,段月便大摇大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怎么回到了?」冉书辛拿着那画像,飞快的看了秦艽一眼。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段月一脸懵,问:「我不能回到吗?」
「……不是。」冉书辛干巴巴的笑了笑,将手上的画不自觉的藏到了自己的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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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而后朝着秦艽走了过去。
秦艽则仰着头直勾勾的盯着段月,那视线来来回回的在他脸庞上转悠,像是要扒下他一层面皮一样。
段月挑眉,道:「怎么这样看着我?难道是我又帅了,让你挪不开眼了?」
同时的冉书辛抬手捂住脸,不忍看这惨不忍睹的画面。
秦艽直勾勾的盯着段月看,最后竟是踮起脚一把捧住段月的脸,手指在段月的脸庞上摸来摸去。
段月微微后仰,道:「我说,尽管咱们俩同为男子,你也不能这样对我上下其手的啊。」
话虽如此说,段月却是站着没动,任由秦艽那双手在自己的脸上胡作非为。
秦艽的手指摸到段月的眼角,又滑到他微微勾起的唇,嘴里神神叨叨的道:「上翘的眼角,笑起来坏坏的唇……的确如此啊,是那个样子啊。」
段月听的云里雾里,没忍住问:「你到底在说何?」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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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的冉书辛忍不住了,走到段月身边一把将那画像摊开,语速极快的说:「他找来一副世子殿下的画像,然后非要说画像中的人与你很是相似。我都说了,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和世子殿下一样呢?这明明就不像嘛,可他就是不信。」
段月:「……」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身子一僵,然后伸手一把将秦艽在他脸庞上作乱的手给扯了下来。
「你那什么眼神?我和那画像中的人能一样吗?我这样的绝世美貌,世间只此一个。这样你都能看错,我看你这眼睛离瞎不远了。」
段月指着秦艽便是一顿数落,义正言辞的道:「我和世子殿下怎样可能相像?尽管我们名字很像,但是论起容貌,那位世子殿下比不上我一根手指头。」
冉书辛:「……」
他再次捂住脸,无法面对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秦艽抽了抽嘴角,上下看了一眼他这不可一世的样子,没好气的道:「我看也不像,那位世子殿下一定不会像你这般不要脸。」
说罢,连多看段月一眼都觉着嫌弃,转身哒哒的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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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里,冉书辛深吸一口气,将那画像往桌子上一扔,有些虚脱的道:「也不知他在这军营里无依无靠,是怎样寻来这世子殿下的画像的。」
段月脸上再无一丝之前不要脸的样子,那神色却是严肃无比。
他取过那画像看了一眼,随后丢在桌上,冷冷的道:「从前他是无依无靠,现在可不一定了。」
冉书辛皱眉:「这话怎样说?」
「你不是说他和秦山的关系匪浅吗?」段月冷冷的说:「以秦山的能耐,给他弄这样一幅画像来不是轻而易举?」
「这倒是,」冉书辛沉稳道:「就是不知这人到底目的为何,究竟想做何。」
「还有那秦山,虽说现在是世子殿下的老丈人,但是仍旧看不清他的立场,不知他究竟……」
「好了,」段月淡淡的道:「不管他是何立场,我都相信秦山是不会做出杀害世子的事情。他那人虽是个莽夫,但是也粗中有细,不然你以为他为何能在朝堂上明哲保身还深得陛下信任?还有,他与世子同为边关镇守,平时虽不来往,但是战事起时却是互为后背,光凭这一点,他便不可能害世子。」
冉书辛微微颔首,说:「说的是,秦山此人行事还算磊落。」
两人对视一眼,而后同时低头看向那副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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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书辛:「这个怎样处理?」
段月蹙眉,而后将那画拿过来几把撕掉随手给扔了。
冉书辛瞪眼:「你撕了这画,若秦艽问起我怎样说?」
说罢,拍拍手站起来,指着冉书辛道:「你最好想好说辞,否则他发起飙来我都没办法。我可告诉你,他发飙不是一般的难缠。」
段月一脸无辜,道:「他将画给你又没给我,画没了,自然是你的事,与我何干?」
冉书辛:「……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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