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星本在院子里发呆，突然被纸团砸中，吓了一跳。
转头去看，便见秦艽正站在窗边，恶狠狠的盯着自己。
段星：「……」
他刷的一下站了起来来，捏着那纸团走到窗边，探头往里看。
「这是怎样了？谁惹你了？」段星同时说同时展开那纸团，待瞧见上面的墨点之后，轻摇了摇头，说：「心不静，失手了，可惜。」
秦艽伸手一把抢过那纸团，揉吧揉吧又给扔了，并且冷冷的道：「谁让你动我的东西了？我让你看了吗你就看？」
秦艽被段星这眼神一看，心中那股子气憋不住了，噼里啪啦的就开始骂：「看什么看，谁让你看了？不准看，给我闭上眼睛滚！」
段星伸手去捡纸团的手一顿，之后站了起来身，默默的看着秦艽。
段星没滚，更没有闭上眼睛。
他只是轻缓地地叹了口气，说：「到底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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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艽：「……」
她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却怎样也说不出口。
她还能怎么说？说你之前好好的，现在怎么突然冷淡了？
这样的话，她说不出口。
秦艽瞪着段星半晌，也只是憋出一句：「我没怎样了，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我就是不想看到你，看到你就烦！」
段星：「……」
他看了秦艽很久，最后沉默的扭身，动身离开了院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等段星走了之后，秦艽才突然虚脱一般，一下子跌坐在了位置上。
她瞧了瞧面前的纸笔，最后咬着牙伸手将那一塌纸全给卷吧卷吧扔了，最后不解气，连笔墨都给顺着窗子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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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路进来的时候，差点被墨水溅一身。
她看了看院中，一片狼藉。再看里面的人，气鼓鼓的快要自爆。
商路小心的进门，轻声道：「姑娘，这是怎样了？谁惹你生气了？」
秦艽蓦然转头看商路，红着眸子道：「你说，男人是不是都没一人好东西？」
商路：「……啊？」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秦艽快哭了，声音哽咽的道：「前脚还对你卿卿我我说什么一辈子对有礼了，后脚就对你冷淡如冰。何誓言，什么承诺，全是狗屁，都是假的！骗纸，都是骗纸，没一人例外！杨陵不是好东西，他也不是好东西，都不是好东西！」
说罢，也不去看商路何表情，站起来便进了内室。衣裳也不脱，直接钻进被窝将自己给捂了个严严实实。
商路一脸懵逼，小声喊了一句：「姑娘……」
「谁都别理我，出去，都出去，不准进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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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路：「……」
她什么也没说，默默的退了出去。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从小就跟在秦艽身边，她对秦艽的脾气再了解不过。
平时特别好伺候，一般不斤斤计较，最多娇气了一点。但是，一旦发起脾气来，那是六亲不认，怼天怼地，且何也听不进去，谁的话也不听。
商路关上房门，注视着院子里的一片狼藉，本想动手收拾一下，最后怕吵到里面的人也只得作罢。
商路本是来送糕点的，结果只能原封不动的端回去。
一出院子，便见段星正站在门口。
商路连忙道：「见过世子殿下。」
段星没理会，视线则停留在她手上的糕点上，皱着眉头道：「怎样，她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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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路看了眼那糕点，忙支支吾吾的道：「那个、世子妃有些身子不适，已经休息了。」
段星脸色一沉，道：「我刚刚还看她好好的在练字，怎么就蓦然身子不适了？」
商路：「……」
段星：「说实话！你是她身旁的人，别逼我对你动粗。」
商路一听，顿时吓破了胆子。
她往地上一跪，颤声道：「回世子殿下，世子妃娘娘不知为何发了脾气，所以……」
段星：「那你刚才怎样不说实话？」
商路扭扭捏捏的道：「那什么，那奴婢不是怕你对世子妃有意见嘛……」
段星伸手抹了一把脸，沉声问：「她还在发脾气？可有对你说何？你去的时候她在做什么，出来的时候她又在做什么？」
商路仔细看了眼段星的神色，见不是责问倒像是关心，踌躇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的道：「奴婢一进去，世子妃娘娘便发脾气，笔墨纸砚扔了一院子。奴婢刚问了一句，世子妃娘娘便……便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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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星一下子急了，道：「她哭了？」
商路：「……快哭了。」
段星：「……」
段星阴沉着脸，焦躁的来回转了几圈，最后转头看向商路，问：「她说什么了？」
商路轻咳了一声，模仿着秦艽的语气，道：「世子妃娘娘说这世上的男人没一人好东西，前些时日还卿卿我我海誓山盟，转头就冷淡如冰了。杨陵不是……」
商路猛然间捂住了嘴，一下子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她有些惊慌的看了眼段星，之后便低着头，脸上尽是懊恼。
她真是恨不得狠狠给自己两朱唇子，怎么能把杨陵给扯进来呢？
段星却没多大意外，只问：「杨陵不是何？」
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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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星：「把话说完。」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商路被逼无奈，只得颤颤巍巍的道：「杨、杨陵不是个好东西，他也不是个好东西。」
段星听完这话，表情有些怪异。
他沉默不一会，问：「就这些？没有其他？」
商路连连摆手，道：「没有了没有了，世子妃娘娘骂完便自己歇息了。奴婢所言句句属实，没有任何隐瞒。」
段星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商路说错了话，此刻正心虚。一听能够走了，爬起来连滚带爬的跑了。
段星在原地来来回回的转圈子，想进去，但是又纠结，一直转悠到了快天黑。
里面的人向来没何声响，而此刻早就到了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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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艽自从边关回来便体弱，又去天牢走一遭，更是伤了底子。
段星就是十天不吃饭，也不能再让秦艽饿着一顿。
他思来想去，亲自去厨房做了两样菜，这才端着进了院子。
院子里，果真如商路所说，一片狼藉。
段星没怎样在意，只一路进了屋子，直奔心心念念的秦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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