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昭有些惊叹于洛岚的聪慧，她仅仅从他爹曾经去过韩家，还有画里人的长相与他相似这两点，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不过现在他倒是不慌了，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目前来说，洛岚对他没有危害，而且从这几封信能够看出，洛岚的爹应该是和韩老爷是一伙的，他们一明一暗，一起保护着韩慕柳。
这样说来，上次洛岚跟他们说的，关于他爹来落凤寨的原因，当也是假的。
事实上他出现在锣巷府，十有八九就是为了韩慕柳而来。
事情越来越复杂，如同一团乱麻，让他没有了头绪。
既然洛岚不是敌人，反而可能是友军，那说不定从她那儿还能查到更多的线索。
想通这些，他点头承认道：「你猜的的确如此，我曾经是韩慕柳。可是现在，韩慕柳早就死了，活着的早就是卫昭了。」
他这话能够说是一语双关，但是洛岚只听懂了一层意思，明白他是说，韩慕柳这个身份，现在在所有人看来，已经是死了，活着的只能是卫昭。
莫名的，她心里好受了一点儿，卫昭并没有刻意欺骗她，况且，现在他死里逃生，里面可能还隐藏着其他的秘密，他不敢对人说真实的身份也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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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和我爹是什么关系？」
这些保存完好的信，还有她爹几次偷偷下山去韩家门外观望的行为，都说明她爹在偷偷关注卫昭，这种小心翼翼的关注，实在是令人费解。
要不是有最后一封信，里面模棱两可的话能够看出卫昭的身世另有问题，她都要怀疑卫昭是不是她爹的私生子了。
她想了很久还是想不通，她这才匆匆带着十三来找卫昭，希望能够从他这里得到答案。
卫昭却道：「我不知道啊，在此日之前，我甚至不清楚你爹和我爹认识。」
他顿了顿又道：「更准确地说是，我现在对于火灾之前的事儿全然都不记忆中了。」
「这是何意思？」洛岚刚刚松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卫昭抬手揉揉眉心，道：「火灾之后的第二天，我醒来时，就发现自己在安平村了，完全不记得以前的事儿，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
后来听说了榆平村发生了灭门的惨案，冥冥中好像有何在指引我，让我查出了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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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府衙遇到你的那天，我先遇到了苏远成，他是我的乳兄，跟我自幼相识，我这才确定了自己的身份，也通过他知道了一些以前的事儿。
不过他清楚的也不多，都是些无关痛痒的事情，故而我到现在都还没能查清楚凶手到底是谁，与我们韩家又有什么仇怨？」
「你是说你失忆了？」洛岚挠挠头，只觉着卫昭说的事儿仿佛话本一样，离奇的不得了。
卫昭点点头，失忆，真特么的狗血糟心。
洛岚双手托着腮，咬着唇沉思，口中喃喃道：「也就是说，知道事情原委的只有我爹和你爹娘，可是他们现在都不在了，你家也被一把大火烧光了，何线索都没有留下。然后你还失忆了，完全不记得以前的事儿，偏偏现在还有一个搞不清楚的仇人，让你面临着危险？」
呃...
卫昭无语，的确是这样。
「那你打算怎么办？」洛岚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也乱糟糟的。
卫昭道：「我不清楚，你爹没有留下什么话？以前有没有说过什么关于我们韩家的话？」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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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岚想了想，摇摇头：「没有，我爹年前就病了，不多时就去世了，而且我向来没有听他说过任何韩家的事儿。」
说到这里，她瞧了瞧十三道：「十三，你整天跟着我爹，有没有听他说过何？」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十三摇摇头道：「没有，大当家以前去韩家都是偷偷去的，是我不放心他，非要跟着，后来他才带我去了两次，不过每次都是晚上，还只是在院子外面站一会儿，没有进去过。」
「那他临终前，没有留下何话吗？」卫昭问。
「没有，我爹的病一开始就来势汹汹，特别突然，没几天就去了，什么都没来得及说。」洛岚接口道。
卫昭觉着，等有空了还是得去落凤寨一趟，或许还有别的线索被遗漏了。
原本是想来求真相的洛岚，现在更加困惑了，卫昭到底是何身份，与她爹又有何关系？
互相沉默了许久，洛岚忽然道：「听说你在府城时救治了一个猎户？还切了他的肠子，最后又缝住了他的肚子？人没有肠子也能活？」
一问到这个问题，她眼中的困惑就变了热切，水汪汪的大眸子注视着卫昭，满是崇拜，十多天没见，现在放下了心里的疑惑，再这样注视着卫昭，她只觉着心跳的砰砰的，满心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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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昭愕然道：「只是切了一小部分坏死的小肠，不会影响剩余小肠的功能，没有统统切除。」
「这样啊，我就清楚肯定是传言有误，人没有肠子怎样活嘛，那听说你还要和其他大夫辩证，并且传授医术，这是真的吗？」
「传授医术哪有那么简单，我这种治病的法子，与如今的大夫皆不相同，若单论用药，我的药服用简单，见效快，或许比他们的要好若干。
但是手术这种治疗之法，对于他们这种全然不懂的人来说，非但不可取，甚至是残暴的，可怕的，血腥的。
质疑我，甚至打压我的人众多，之前还有一人大夫，亲自上门来寻衅滋事，府城彼猎户就是他接诊以后束手无策才推给我的，他以为我也没有办法治好那样的重伤。
我如今能完好的站在这里，是因为我治好了知府公子，也治好了彼猎户，这都是事实，他们要顾及知府大人的面子，也想弄清楚我究竟是怎样做到的，这才让我现在还安全的在这里。
故而，我必须和他们探讨一下，至少要让他们恍然大悟，不管手术这种治疗方式是多么血腥可怕，都是为了救人。
自然前提是我务必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我这种办法是有效的，是可以弥补他们医术漏缺部分的方式。
至于收徒，我的确有这件想法，如果能遇到一个的确有天赋的，我会将医术尽数传授与他，造福更多的患者。」
卫昭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了洛岚，没有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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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满眼崇拜的注视着他的洛岚，忽然想到了什么，又皱皱眉道：「可是你这样，动静这么大，万一被仇人知道了，该怎样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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